雖然跟冷紫曦之間什麽都沒有,但薑雲凡還是背著他的父親接的電話,而薑離像特別懂得的給了薑雲凡一個眼神就忙去了。


    “喂!”薑離中的聲音中透著愉悅,說實話,在這個經常調戲他的女孩麵前,他還真沒有不快樂過,而且還有點小期待她那讓他麵紅心跳的玩笑。


    電話那頭卻是長長的沉默。


    薑雲凡像是預測到了什麽,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他試探著問道:“你怎麽了,怎麽不說話。”


    良久,冷紫曦帶著一絲幽怨,一絲倦怠的聲音傳來:“我要走了。”


    簡短的四個字,那麽輕飄飄的入了薑雲凡的耳朵,卻是讓他莫名的產生了一種極為不舒服的感覺,話中的意思讓他不舒服,冷紫曦的語氣讓他不舒服。這四個字中的寓意似乎遠不止冷紫曦要離開這點意思。


    “什麽時候?”薑雲凡囁嚅的問道。剛才良好的心情一下子煙消雲散,倒不是難過,而是一種惆悵,就像一起上了三年高中的同桌同學,忽然間要分開一樣。


    “馬上。”冷紫曦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生硬,也覺得這個字眼太過於無情,她補充道:“最晚明天。”


    “你本來就不是古合縣的人,這次是選擇回去嗎?”薑雲凡組織者言辭,有些小心的問。


    “嗯。”冷紫曦深吸口氣,極力的想讓自己不怎麽愉快的心情不去影響薑雲凡:“我現在在你家門口,我就不進來了,你陪我去逛逛好嗎?”


    “好!”


    薑雲凡回答的斬釘截鐵,一點都沒有扭捏。


    “我在門口等你。”冷紫曦今天的表現很反常,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更沒有以調戲薑雲凡為樂。


    薑雲凡快速走到門口,冷紫曦的車果然停在前邊不遠處,車窗被冷紫曦搖下來,像久盼夫歸的小媳婦,滿臉的委屈與幽怨。


    薑雲凡坐到了車上,冷紫曦淡淡的說了一句:“係好安全帶。”


    薑雲凡不知道這丫頭是不是受誰欺負了,怎麽今兒個說話的語氣會這麽生硬。而且她一直都這麽嚴肅,還讓習慣了她調戲的薑雲凡有些不大適應,隻是聽得出來她心情不好,從小就知道女孩不好惹的他哪裏還敢問東問西,隻能乖乖的照做。


    見薑雲凡係好安全帶,冷紫曦手握方向盤,踩著油門的腳下一用力,平時溫和的小轎車發出一聲嗚咽,像被惹怒的豹子一般的衝了出去,薑雲凡一個不注意,腦袋狠狠的撞到了車椅上,還好是軟的,不然要起個大包了。


    “她不爽,非常的不爽。”薑雲凡在心中默默的念了兩句,更是安靜的不敢多說話了。他父親經常教育他,女孩兒不開心時,你最好是保持安靜,否者你到時候說的任何一句話她都能夠找到拿你出氣的理由。但是他記得他父親的經驗之談,卻忘了他母親的諄諄教誨,張蓄淑曾經對他說過,在女孩不高興時,你一定不能保持安靜,得想法去哄哄她,否則她一定要拿你出氣。


    冷紫曦的確非常的不開心,而薑雲凡又去相信一個男人的話保持了沉默,這讓她更加的不開心。她覺得就算薑雲凡經驗還不夠,但最起碼詢問兩句是應該的吧,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找不到出氣筒,隻好將氣都撒到了汽車上了,然後本來就跑的很快的車,速度變得更快了,屁股後麵的排氣筒似乎也無法承受這股怒氣,發出了一陣陣難聽的抗議。


    “冷大小姐。”薑雲凡雙手死死的拽住把守,看著跟飛差不多的汽車,又見識過冷紫曦並不是很老練的開車技術,為了保命,也不得不開口說話了:“這路窄,你慢點,兩條人命呢。”


    車早已出了縣城,來到了一條並不是很寬敞,但路上行車比較少的一段路。這條路是通往某個鄉鎮的,一路上種滿了即將秋收的玉米與水稻,在這金秋的季節,的確是美感十足。


    “吱嘎!”


    或許是聽到了薑雲凡的聲音,冷紫曦猛地一踩刹車,然後車子跟個被拽住的牛犢一樣,極不情願的停了下來,很急促,害的沒有防備的薑雲凡被安全帶係的差點背過氣去。


    “冷姐姐。”薑雲凡算是服了,都說女人難伺候,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女人竟然會難伺候到這種程度,從昨天到今天,由於忙著打架,便沒有跟她有過多的交流,算起來也沒惹到她呀,怎麽就把我往死裏整呢,薑雲凡覺得很無辜,特別的無辜。


    冷紫曦下了車,沿著一條小道走進了密密麻麻的玉米地裏,玉米已經被掰了,隻剩下一片枯黃的玉米杆子,隻是這玉米杆子在沒了玉米的壓迫下,顯得格外的高,冷紫曦走進去就完全被淹沒了。


    “進玉米地。”薑雲凡忽然想到了某些小說中的某些情節,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她不會……”


    某一副畫麵正準備在薑雲凡腦子裏上演時,一個清冷中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要讓我來給你解安全帶嗎?”


    聽到這火藥味越來越濃,薑雲凡急忙下了車,也不管進了這玉米地的後果了,急忙跟在了冷紫曦的後麵,冷紫曦走在前邊,腳步很慢,四處的觀望著,像是在欣賞周邊的風景。她今天的穿著跟那天去千河鎮時差不多,隻是上身換成了白色的t恤,下身依然是一條略帶青色的牛仔褲。


    薑雲凡耐心的跟在後邊,偶爾聽著微風拂過後的沙沙聲,總感覺有些尷尬,心裏邊一直想著措辭,卻一遍遍的被他否決了。


    “要是我生在農村就好了。”冷紫曦忽然停了下來,看著眼前的玉米地,忽然感慨道:“春天時,我走在綠油油的一片稻田的田坎上,像個鳥兒般的輕快飛翔,夏天就跟著幾個小姐妹去田裏釣黃鱔,秋天就在這一列列的玉米地裏掰玉米,冬天的話……冬天我就坐在高高的穀堆上麵聽媽媽講過去的事情。”


    講到這,冷紫曦忽然間像個小女孩般的笑了起來,笑聲清脆悅耳,薑雲凡心中的重擔落了下來,連忙附和道:“我記得小時候,隻要一放寒假,我們就跑在這片稻田裏來捉野雞。放個籮筐,然後用牽著繩子的木棒撐著,在籮筐下邊撒一把米,野雞進了籮筐吃米,我們一拉手中的繩子它準跑不了,我記得有一次,城西頭的……”


    薑雲凡興致勃勃的講到這裏,忽然發現冷紫曦低下了頭,眼中有淚水盈盈,像是要哭了,他連忙住口,眼珠子轉了一圈說道:“其實抓野雞也危險,被啄到一口還是很疼的。”


    “可惜我不是農村的孩子。”冷紫曦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薑雲凡:“我是在那片如監獄般的水泥鋼筋鑄成的城市裏長大的。”


    哎,人呐,隻要是心情不好時,換個措辭能把玫瑰花都說得醜陋不堪。


    薑雲凡沒有接話,她知道冷紫曦心情不好,特意把他帶到這裏,肯定是別有用心。


    “我要走了。”冷紫曦重複道:“你就沒有不舍嗎?”


    這話問的赤裸裸的,讓還未在情場廝殺過的薑雲凡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才弱弱的道:“其實我也不知道舍不舍,就是在聽到你說要走的時候,我感覺心裏蠻亂的。”


    人倒是不笨,嘴其實也不笨,就是在麵對某些人亦或是事的時候,才會顯得笨。


    雖然描述的不怎麽樣,但這是薑雲凡的實話,隻是入了冷紫曦的耳朵,卻讓她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像是聽到了情郎最動聽的情話。


    “亂什麽?”心裏再怎麽開心,但嘴上卻不能不能表現出來。


    薑雲凡紅著臉悻悻的笑著,卻不接話。兩人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冷紫曦用手托著下巴,忽然開口道:“姐姐告訴你一個秘密,聽不聽。“


    女人的秘密哪個男人不想聽,薑雲凡點了點頭,又急忙搖了搖頭:“既然是秘密我就不聽了,我嘴大,怕給你泄露了。”


    冷紫曦露出個無所謂的表情,咬著唇看了薑雲凡一眼,臉色變得有些羞紅,她忽然撐起身子,伏在薑雲凡身上輕聲說道:“姐姐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你這麽漂亮都沒人要嗎?”薑雲凡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冷紫曦一臉黑線,轉過身正對著薑雲凡:“姐姐漂亮嗎?”


    薑雲凡像個乖孩子一般的點了點頭。


    冷紫曦歡快的大笑一聲:“不是姐姐沒人要,而是姐姐不想要。”


    “那你什麽時候想要呀?”薑雲凡一老一實的問著,顯得特傻。


    冷紫曦眼珠子快速的轉動了兩圈,嘴角泛著笑意,過了會,她像個懷春少女似得羞澀道:“姐姐現在就想要。”


    說完,她一點都不淑女的大笑起來,然後沿著那條小路,像隻蝴蝶起舞般的小跑起來,無憂無慮。


    “你會來找我嗎?”冷紫曦一邊跑著一邊問。


    薑雲凡追了上去:“我馬上就要去省城上大學了,你住哪呀,我到時候來找你。”


    前邊跑著的冷紫曦一下子頓住,猛地側頭:“你馬上要去省城上大學?”


    薑雲凡有些不明就裏:“對呀,還有幾天時間。”


    冷紫曦的臉色又變得有些沮喪起來,似是自言自語般的道:“那我感傷什麽?”


    “你今天是怎麽了,怎麽一驚一乍的。”薑雲凡無奈的問。


    冷紫曦衝上來望薑雲凡手裏塞了一樣東西:“這是我的生辰八字,給我算一卦。”


    薑雲凡打開那張泛著香味的紙,掃了一眼冷紫曦的生辰八字,滿臉狐疑的道:“你才比我大四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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