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悅有些委屈,她撅著嘴,不太高興,憋屈的問:“哥哥,難道是我長得不漂亮嗎?”


    “嗯?”


    她翻了個身,正對著蘇懷穀,眼神專注的盯著他,眼裏滿是濃情蜜意,她問:“那為什麽我都這樣躺在你麵前了,你還是無動於衷?”


    蘇懷穀閉上眼,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磕著的,彌悅毛茸茸腦袋,溫柔的安撫她:“彌彌,你現在記憶錯亂,做的事情,說的話,都並非出自你的本意,你明白嗎?”


    他微涼的指腹摩挲著女人溫軟的小臉,輕笑著說:“等你有一天恢複記憶,清醒了,你想對我做什麽,哥哥都依你,好不好?”


    蘇懷穀的聲線原先是偏冷的音質,但這會兒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放柔,放緩,卻顯得無比溫柔深情,彌悅像是海上漂泊無助的旅人,而他就是這個,無時無刻不陪伴在她身邊,溫暖她照耀她的那盞明燈。


    彌悅吸了吸鼻子,她將腦袋埋進了男人的肩窩,抱住他緊致的腰身,悶悶的說:“你又來這套,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麽?”


    她猛然抬起頭,白皙的臉有些微紅,像是有些羞於說出口,她抿了抿唇,湊到男人的耳邊,嗬氣如蘭,吐息溫熱,一字一句說:“哥哥,我想和你做——”


    最後一個音節,她說的很輕,但因為兩人的距離過近,蘇懷穀還是清晰的聽到了那個音節,他喉結滾動了幾下,身體血液宛如倒流,瞬間沸騰,他一把將彌悅塞回了被子裏,強忍著噴張的欲望。


    “別鬧。”他聲音暗啞,尾音有些慍怒。


    “哼。”彌悅裹緊被子,滿臉幽怨的看著蘇懷穀,她耷拉著嘴角,沒好氣道:“我生氣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說完,她就扯過被子,將自己卷成了一個春卷,一點被子都不給蘇懷穀留,自己霸占著,滾到了一邊去,自顧自的生起了悶氣。


    什麽嘛。


    她都那麽厚臉皮的說出了那個要求,他居然還是這個態度。


    壞男人。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彌悅深呼吸了幾口,發誓今天晚上,不,明天,後天,大後天,大大後天,都不想理他了!


    蘇懷穀身上一涼,看著被拽掉的被子,他又抬眸,看了眼躺在床沿邊,和他距離十萬八千裏故意賭氣的女人,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小聲說:“彌彌,哥哥的被子被你拽掉了。”


    所以呢?


    和她有什麽關係?


    “有點冷。”男人的語氣是刻意放低的示弱,在這種情景下,倒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


    “......”彌悅睜開了眼,有些心軟,但還是狠下心,不搭理他。


    蘇懷穀見她不為所動,還是不願意搭離自己,他緩慢的眨了下眼,支撐著身子,緩緩躺下,雙手規整的擺在腰腹位置,闔上眼,一副即將進入睡眠的姿態。


    “既然彌彌想自己蓋一條被子,那好,哥哥也不和你搶。”


    說完,他就沒了動靜。


    彌悅聞聲還是沒反應,過了約莫好幾分鍾,見身後還是沒動靜,她才抬起臉,試探性的往後看了一眼,就見蘇懷穀規規矩矩躺在她身後,睡姿斯文,胸膛緩慢起伏,似乎就這麽睡過去了。


    她咬了咬唇,猶豫了片刻,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無理取鬧了。


    他不會是和她生氣了吧?


    雖然京城已經步入了春季,早晚氣候都很暖和,但不蓋被子睡覺,還是不行的。


    彌悅內心掙紮了幾分鍾,還是很沒骨氣的,緩慢的帶著被子一塊兒挪了過去,她戳了戳男人的臉,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她才撩起被子,輕輕的蓋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手剛搭在他的腰間,就感受到溫熱的大掌覆蓋在了她的腰上,猛地用力,她連人帶被子,就這麽被箍進了懷中。


    耳邊傳來男人似得逞般的輕笑,彌悅瞬間知道這都是他的計謀,她惱羞成怒的推搡著他,卻被蘇懷穀握住了手腕,反扣在腰後。


    “哥哥,你怎麽可以騙人呢!”


    “哥哥沒有騙人,是彌彌心疼我。”蘇懷穀環住了她,像抱小孩似的,將她抱在懷裏,輕聲說:“哥哥很高興,彌彌這麽在乎我。”


    “我才沒有,我就是怕你感冒了,影響你賺錢,到時候你破產了,我就沒錢花了。”彌悅嘴硬道。


    “嗯,破產了的話,就得靠彌彌養了。”蘇懷穀開玩笑的說。


    “你要是破產了,我就帶著你的黑卡遠走高飛!”


    “放心吧。”蘇懷穀薄情輕啟:“哪怕你把我的黑卡刷爆,我的餘額也不會少一分一毫的。”


    彌悅:“......”


    “所以,不用擔心哥哥會破產,睡覺吧。”


    -


    既上次蘇懷穀吃醋之後,彌悅猶豫了一下子,還是把那個男生的微信刪掉了,畢竟外麵的野花,還是沒有家裏的鮮花香,這點彌悅還是分得清的。


    這天去出版社上班,上電梯的時候,她剛好碰見了那個男生,那個男生瞧見她也是一愣,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許委屈,似乎想問她,為什麽要突然把他刪掉。


    彌悅硬著頭皮和他打了聲招呼,與他肩並肩,站在了電梯裏麵。


    氣氛是謎一般的詭異。


    幸好她所在的樓層不高,電梯運行半分鍾,她就到了,她逃似的跑出了電梯,來到了出版社。


    她剛到出版社,就發現出版社內的氣氛高昂,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她一臉茫然的走到了自己的工位,問著徐渺:“徐渺,這是怎麽了?”


    徐渺和她解釋:“隔壁組的小可,她的一本書賣了影視版權,投資方準備拍成電影呢,請了好幾位當紅的實力影星,都是國際巨星,如果她的這部電影爆紅,那我們出版社,乃至整個出版社的簽約作者,身價都會暴漲的,我們當然高興了!”


    彌悅雙眼瞪圓,感歎:“這麽厲害啊。”她調笑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可不是嗎?”徐渺道,她看向剛走進來的李茹茹,見她麵如鐵灰,她不解的問:“李姐,怎麽回事,今天心情不佳?”


    李茹茹歎了一口氣,生無可戀:“我去加隔壁攝影那個男生的聯係方式了,但他對我根本不感興趣,我發十條,他就會一條!”


    徐渺噗嗤一聲笑了:“你長得好看,又不缺錢,有的是大把男人追你啊,追不到就下一個。”


    李茹茹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格,她不甘心就這麽放棄,轉頭看向一旁認真整理典籍資料的彌悅,問:“彌彌,你要不是幫我問一下他,對我是什麽感覺,我不敢去問。”


    彌悅聳了聳肩:“抱歉,我已經把他刪掉了。”


    李茹茹徹底喪氣:“天哪,追個男生怎麽這麽難?”


    午後,出版社的主編特地來打了聲招呼,說投資方今天下午要來出版社商談,讓每個組的人都打起精神,又讓清潔工將出版社裏三層外三層拖了一遍,投資方的人來之前,她特地回來檢查了一遍,又囑咐:“你們老實一點,平常隨意散漫就算了,這會兒可不行。”


    見李茹茹沒精打采的,她皺眉:“李茹茹,等會在投資方麵前,你可不能這副臉色,要笑知道嗎?”


    李茹茹嗬嗬笑了一聲。


    “算了。”主編扶額:“你這笑的比哭的還難看,別笑了,認真一點就成。”


    整個下午,出版社的所有編輯和手底下的員工都強打著精神,營造出一種工作氛圍嚴肅認真的感覺。


    彌悅做事情一直很認真專注,她問編輯要了出版社之前某位大神的所有書籍,一本一本的翻閱著,學習她的寫作手法,做著筆記。


    她正學的認真,突然間的,她感受到了一道淩厲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有所感般的抬起頭,恰好與會議室,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某人對上視線。


    她指尖微頓,嘴角抽了抽。


    傅靳看見她也是一愣,很意外居然能在這裏碰到她,他看了幾眼,就冷漠的移開了視線,像是要故意給她臉色。


    彌悅冷笑了一聲,低聲罵了一句:“真晦氣。”


    -


    下了班,她一如既往的下了電梯,剛好碰到了一塊下來的傅靳,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話到嘴邊,變成了帶刺的嘲諷:“彌悅,看來你離了我,也沒過的多好呢,居然還在這種破地方上班,看來蘇懷穀沒對你多好啊。”


    彌悅翻了個白眼,兩人的氣氛劍拔弩張,她冷聲說:“關你屁事,滾。”


    “你現在和我講話這麽硬氣?”傅靳側過頭去看她,上下打量了幾眼,哼了一聲:“果然啊,有了靠山的人,就是不一樣了。”


    彌悅快煩死他了,心想他怎麽陰魂不散的:“別來煩我。”說完,她毫不猶豫的踹看傅靳一腳,見他吃痛的悶哼了一聲,她才解氣,頭也不回的走出了電梯。


    傅靳扶著膝蓋,看著彌悅往外走的身影,隻覺得她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也覺得——


    比以前有意思了些,不再一味的依著他,順著他。


    他緩緩起身,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笑了一下。


    -


    周末這天,彌悅被舒婷喊去她那兒吃飯。


    彌悅對舒婷這人的感官一直不太好,雖然她看起來很溫柔和藹,兩人接觸了幾次,但她總覺得,她那雙表麵溫和的眼睛裏,總是藏著算計,綿裏藏針的。


    外加蘇懷穀在公司開會,蘇箐這周沒回家,家裏就剩她和舒婷兩個人,一頓晚飯,她怎麽吃怎麽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頓晚飯,舒婷又喊她陪她看會兒相聲。


    舒婷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看著相聲,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但這份笑意,卻不達眼底,彌悅在一旁給她剝著桂圓,正當她將剝好的果肉盡數放在她的盤子裏,舒婷才瞥了她一眼,輕聲開口:“彌彌,和小穀結婚後,日子過得還舒心嗎?”


    “舒心的,哥——”彌悅察覺到在長輩麵前這個稱呼不太好,猶豫了幾下,換了個稱為:“懷穀他對我很好。”


    “嗯,那就好。”


    舒婷看了她一眼,拿起了盤子裏的桂圓,似笑非笑的說:“我還擔心,你會吃不消呢。”


    “嗯?吃不消什麽?”彌悅問。


    舒婷聞言,似乎有些愣怔,問:“彌彌,小穀他沒和你說嗎?”


    “說什麽?”


    “害,也沒什麽。”舒婷笑著說:“就是一些陳年老事,小穀的媽媽,也就是我姐姐,我們都是外鄉人,是江南那一帶的人,我姐姐嫁到蘇家來,我們才一塊兒搬到了京城。”


    “我當時以為啊,我姐姐嫁到了蘇家,連帶著我們整個家都能過上好日子。”她的表情有些惋惜:“可惜啊,我姐姐終究是沒有抗住流言的壓力。”


    彌悅沒說話,她從未聽蘇懷穀提起過這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姐姐自從嫁給蘇家之後,受到了不少人的白眼,說她妄想攀上高枝,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話語微頓,憐兮道:“後來啊,我姐姐頂不住這些壓力,患上了抑鬱症,自殺了唉。”


    她話音剛落,就轉頭看向彌悅,眯著眼,輕笑著說:“彌彌,你說,我姐姐當初,要是不嫁過來,是不是就好了呢。”


    “畢竟人和人之間,還是有差距的,階級不同,終究還是——”


    她眼尾的褶皺更深,笑意更甚:“走不到最後的。”


    彌悅放下了手裏的桂圓殼子,啪的一聲,殼子盡數掉進了垃圾桶裏,她臉上依舊帶著對長輩尊重且恭敬的笑意,她看著舒婷,笑著說:“阿姨,眾生平等,人是不分貴賤的,隻要真心相愛,沒有什麽是克服不了的。”


    舒婷盯著彌悅看了幾秒,忽地笑了起來,她轉過頭,剛剛讓彌悅感到不適,壓抑的氣場消失,她說:“彌彌,你這想法真好,我很佩服你。”


    “好了,時間不早了,晚上不安全,你回家吧。”


    -


    離開舒婷那兒,彌悅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剛坐進車裏,司機便道:“太太,少爺已經回到家了。”


    提到蘇懷穀,彌悅緊張的心緒才徹底放鬆了下來,她很想馬上見到他,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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