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婷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冷不丁的問:“我還邀請了傅二過來,你怎麽沒和他呆在一起?”


    提到傅靳,周清音維持的表麵形象盡數崩塌,她眼裏閃過一絲哀切,她強顏歡笑:“夫人,我和他分手了,就前幾天。”


    “啊,怎麽會分手呢,我江城那邊的朋友,聽說你和他感情很好的。”舒婷急忙握住周清音的手,關切的問:“快和舒阿姨說說,好嗎?”


    看著舒婷這副長輩關心小輩的樣子,周清音心下的防禦盡失,她眨了眨眼,強忍著淚意:“他覺得我占有欲太強了,又嫌棄我一直掌控他,連他去哪,吃了什麽,喝了什麽,見過哪些人,都要報備,但我因為愛他啊。”


    “他身邊的那些女人,別看一個個清清白白,誰不想上位?都是裝的,我隻是替他擔心而已。”


    “確實很過分呢,而且,我剛剛還看見——”


    “看見什麽?”周清音忙問。


    “咳,看見傅靳和,我侄媳婦在一起。”舒婷小聲說:“我之前聽說過,她好像和傅二談過戀愛的,剛剛兩人摟摟抱抱的,我——”


    “什麽?摟摟抱抱?”周清音被戳到了痛處,沒了剛剛的溫柔嫻靜,她眼睛微紅:“什麽個摟摟抱抱,他和我分手才幾天?”


    “這——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剛剛路過看見。”


    “好啊,所以他和我分手是為了和他前女友敘舊嗎?”周清音呼吸急促,她被刺激到了極點,口不擇言:“渣男賤女,一個和前女友糾纏不清,一個,攀高門,卻還出軌。”


    “真是一對神仙情侶啊!”


    -


    彌悅被傅靳搞的心情不佳。


    她中途撞見了林唐,他剛好從休息室出來,彌悅心情差,說話語氣差了點,林唐內心卻在八卦。


    看來是真吵架了。


    太太這架勢,像是要去收拾他老板了。


    彌悅來到了蘇懷穀的休息室門口,她擰開了門把手,剛打開門,就聞到了撲麵而來的酒味。


    休息室內光線昏昧,就開了茶幾上一盞小燈,暈黃色的燈光照在男人的臉上,半明半昧,晦澀不明。


    蘇懷穀手指骨節抵著酒杯,酒杯裏橙黃色的液體在光暈下散發著詭譎的光,他晃了晃,卻沒喝,放在了茶幾上,發出了輕微的哐當一聲。


    隨後他站起身子,走到窗邊,將窗戶全部打開,微涼的海風盡數滲透進房間,吹散了滿屋的酒味。


    “哥哥,你喝酒了嗎?怎麽不開燈?”彌悅伸手想去摸開關,還沒摸到,就被男人出聲打斷:“別動。”


    彌悅的手一頓,她恍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昏暗的光線下,她眼底亮著一抹光,小鹿般的眼睛,水潤潤的,飽含情愫。


    她走到蘇懷穀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指,卻發現很涼,涼到骨子裏。


    大夏天的。


    他的手怎麽比冬天還冷?


    彌悅急忙用兩隻手包裹住他的手,搓了搓:“哥哥,我們把窗戶關上吧,你看你都冷成這樣了。”


    “彌彌。”


    蘇懷穀的聲音透著啞然,他像是一個茫然無措的旅人,聲音輕,而緩:“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關燈嗎?”


    “為什麽?”


    “因為關了燈,很多隱藏不住的情緒,就看不見了。”


    這話來的莫名,把這句話的分成一個個字,彌悅聽得懂,組合在一起,就聽不懂了。


    但她很清楚的一點就是。


    蘇懷穀一定喝醉了。


    他很少喝酒,之前也從蘇箐嘴裏知道,他哥哥是一杯倒,根本喝不了多少的那種。


    去酒局上,都說助理代為敬酒喝酒,實在推脫不掉,他才會勉為其難喝下一杯。


    “哥哥,你喝醉了,我去給你弄點醒酒湯。”


    彌悅說完,就鬆開了蘇懷穀的手,她剛走到門邊,男人的手臂就從後方伸了出來,將她剛打開的門摁了回去。


    砰的一聲,聲音巨大。


    彌悅都被嚇了一跳,她渾身抖了抖。


    “哥哥?”


    男人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她感受到了他胸膛劇烈的顫動,以及起伏不定的呼吸,他手臂抵在門上,以一種禁錮的姿態將她就這麽圈進懷裏。


    一個不帶任何肢體觸碰的動作,卻讓彌悅感受到了,他滔天的占有欲。


    他喉結滾動,聲音晦澀:“彌彌,他就那麽好嗎?一定非得是他嗎?”


    “......”


    “即使他對你不好,玩弄你,你也願意回到他的身邊嗎?”


    “......”


    蘇懷穀像是孜孜不倦,一句一句的問著,像是一個迫切的想得到答複和安慰的小孩:“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錢,地位,以及,我的心。”


    “為什麽還要去想他,那麽多次了,為什麽不能回過頭來看我一眼?”


    彌悅精準的捕捉到了他話裏的重心。


    那麽多次了?


    什麽那麽多次了?


    “哥哥,你在說什麽?”彌悅問道。


    但這次,蘇懷穀卻不說話了。


    這些質問的話,他往常都是不會說的,人在喝醉之後,總是會說出一些,往常不敢說的話。


    她肩頭一熱,感覺到男人的下巴輕輕的抵在了她的肩窩,他的發絲溫軟,蹭了蹭彌悅的臉,癢癢的。


    他像隻大型犬在撒嬌。


    這讓彌悅大為震驚,畢竟蘇懷穀往日裏的形象,多麽成熟穩重,這種舉動,壓根不會出現在他身上。


    可他就是做了。


    他手臂摟著她的腰,賭氣似的,將她摟進懷裏,摟的緊緊的,不肯撒手。


    “寶寶。”蘇懷穀輕聲道,他的語調很軟,很輕,加上他聲音低沉磁性,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深情款款的。


    彌悅被他這句話撩撥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心跳亂跳,要從胸膛裏掙脫而出。


    作者有話說:


    蘇某別看他牛逼哄哄的,其實他在感情上可慫了,知道彌彌記憶錯亂,他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所以這些話,沒有一個契機和機會,他是不會說出口的,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質問(卑微


    所以傅狗隻是一個推進蘇某和彌彌感情的工具人罷了,小可愛們要是煩他總是出現的話,罵他好了,千萬不要罵蔥醬(頂鍋蓋


    第48章


    蘇懷穀的聲音清朗, 音質裏帶著些過電般的低磁,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酒精的刺激性混合著葡萄的清甜, 竟然讓人覺得有些好聞,炙熱的鼻息噴灑在彌悅的頸後,激起一陣顫栗。


    他那句帶著點撒嬌的寶寶兩個字, 更是讓彌悅心如小鹿亂撞。


    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 她感受著隔著薄薄一層布料下,男人劇烈跳動的心髒, 撲通,撲通——


    他現在好像一隻求主人安撫的小狗狗。


    全然沒了往日裏那副矜貴,遊刃有餘的模樣。


    反差太大, 倒是讓彌悅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彌悅回過神來後,開始思考他剛剛的三連質問。


    “他就那麽好, 一定非得是他嗎?”


    彌悅不是沒腦子,她幾乎一下子就猜出了,這個他,八九不離十, 就是傅靳那個狗東西。


    “即使他對你不好, 玩弄你, 你也願意回到他的身邊嗎?”


    她不願意啊, 當然不願意了!


    “那麽多次了,為什麽不能回頭看我一眼?”


    那麽多次了?


    彌悅把重心放在了這五個字上。


    她現在大概是知道了, 剛剛傅靳拉著她的那個曖昧的舉動,要麽是有人告訴了蘇懷穀, 要麽是他親眼看到了, 不然不會那麽大的醋勁兒。


    酒味都蓋不過蘇懷穀身上的醋味兒。


    可是, 哪有那麽多次啊?


    不是隻有兩次嗎?而且都不是出於她的本心,都怪傅靳那條狗,害她又要和哥哥鬧矛盾了。


    為什麽不能回頭看他一眼。


    這是什麽意思?


    似乎是見她半天不回應,蘇懷穀微涼的指尖鉗住她的下顎,動作強勢的將她的臉掰了過來,讓她正對著她。


    彌悅披著卷發,雙眸澄澈幹淨,眼裏像是盛著星星,眼皮上的閃片宛若銀河,冷白的皮膚,即使在昏昧的環境下,也過分吸引人。


    她身上有淡淡的玫瑰香,蘇懷穀更醉了。


    男人眸色很沉,像是潑開的墨水,沒有一絲雜色,有的,隻是平日裏少有的洶湧情愫,都快將彌悅吞噬和淹沒。


    他對彌悅向來有求必應,寵到了沒底線的地步,很少有現在這樣,對她那麽強勢,非得刨根問底的時候。


    他薄唇輕啟,不死心的,道:“彌彌,說話,回答我。”


    “哥哥,你誤會了,我和那狗東西——”彌悅一時情急,差點爆粗口,她輕咳了一下,正兒八經的解釋:“我和傅靳沒什麽,剛剛,是他拉著我,不是我本意。”


    怕蘇懷穀不高興,彌悅繼而又繼續說:“我隻是和那些小輩玩真心話大冒險,我不知道他怎麽就來了,我想走的,是他拉著我。”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說到話語中心點,也就是讓蘇懷穀醋意大發的那部分:“我和他沒親到,是他拉著我,故意湊近我和我說話,我給了他一巴掌,也警告他了。”


    “哥哥,你要是不相信彌彌,你去問沈晏西和那些小輩們,他們都在場的。”


    “他和你說什麽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試吻薔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蔥油拌麵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蔥油拌麵嗎並收藏試吻薔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