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巷口突然拐出來兩道人影,她內心的絕望感到達了頂峰,猛地刹住了腳步,無助的看著周圍。


    這兒離公安局很遠。


    她就算來得及報警也沒用。


    前麵一道刺眼的強光猛地射向她,彌悅被刺激到,眼眶泛酸,本能性的閉上眼。


    隨後,她就聽到了一道無比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聲音:“蘇懷穀,五個人,我們打得過嗎?”


    作者有話說:


    第59章


    警察局門口擁堵不堪。


    幾輛警車堵在那兒, 紅藍相間的警示燈威嚴且莊重,警車停在門口, 車門被人打開, 身著製服的警察拷著幾個人從車上下來。


    那幾個人身材高大,模樣凶狠,卻個個鼻青臉腫的, 滿臉都是血, 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圍觀的群眾裏有幾個小孩,登時被這副血腥的畫麵嚇得哭了鼻子。


    彌悅暫時被安置在了公安局空曠無人的議會廳裏, 她還有些驚魂未定,腦子裏不斷閃過那隻被開膛破肚的貓。


    局裏的女警見她這樣,貼心的給她倒了杯熱水:“小姑娘, 你喝點水。”


    她顫抖著手接過水杯,溫熱的水通過杯壁往她掌心傳遞著熱量, 這才讓彌悅稍稍緩和了些,她喝了一口,平複了一下心情。


    “小姑娘,你先在這兒坐一會, 等會審訊室的人來問你情況, 你如實回答就行。”


    “嗯。”彌悅點點頭, 她思緒恢複了過來, 這才想起蘇懷穀和盛林妄兩人,她連忙追問:“和我一起來的那兩個男人呢?”


    “都在審訊室呢, 你別急。”


    剛剛情況突然,彌悅還沒來得及去細想蘇懷穀和盛林妄怎麽會出現在那兒。


    她就猛地被蘇懷穀扯到了身後, 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 隻能聽到身後傳來了打鬥聲。


    巷子裏光線昏暗, 她什麽都看不清,隻能看到幾個交纏在一起的黑影。


    但她始終記得為首的那個刀疤男手裏有一把鋒利的匕首。


    而蘇懷穀和盛林妄兩個人兩手空空。


    所幸的是警察很快就來了。


    但她不知道蘇懷穀有沒有受傷。


    她已經失去了兩個家人,自己也曾經出過車禍,她不想身邊的人再受到任何傷害。


    -


    另一邊,審訊室內的氣氛焦灼。


    蘇懷穀和盛林妄兩個人端坐在桌子的左側,兩個人衣冠楚楚,衣服都沒皺一下,隻有盛林妄嘴角破了點皮,滲出了點血,有些微微腫脹,其他地方,兩個人完好無損。


    而對比慘烈的是坐在對麵的五個混混。


    各個模樣慘烈,被糊了一臉的血,為首的刀疤男眼斜嘴歪,門牙都掉了一顆,臉上全是傷口,都快認不清全貌。


    其他幾個人的情況都沒好到哪去,都被打的很慘。


    負責審訊的是警察局新來的小警察,年紀輕,經曆的案件很少,他見蘇懷穀和盛林妄兩個人幾乎毫發無傷,不住的懷疑:“你們確定是他們企圖犯罪嗎?我看這樣子,怎麽像是你欺負他們?”


    “對,就是他們先動的手!”最右邊的混混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我和我幾個兄弟路上走的好好的,這兩個男人突然衝出來把我們揍了一頓!”


    盛林妄不悅的反駁:“什麽叫我們衝出來把你揍一頓?你想幹什麽?要不是我們來得及時,你現在是不是都已經實現了你的殺人分屍夢了?”


    “去你媽的,你他媽的別血口噴人。”


    幾個混混仗著巷子裏沒有監控,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蘇懷穀和盛林妄的身上。


    “好了,安靜,不許吵!”


    小警察及時製止了場麵,他問那幾個混混:“你們有證據表明是他們主動打的你嗎?”


    “我們都成這樣了?還要證據?”刀疤男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質問道。


    “額——”小警察撓了撓頭,看向盛林妄:“你們呢,有證據嗎?”


    “當然有了,小爺我可是受過高素質教育的人,做事情當然會周全。”說完,他就拿起手機,點開相冊,播放了一段視頻。


    “我以前殺過人,分屍了,被判了十五年,當時手法還不嫻熟,現在,我一定不會讓警察局裏那些傻逼們再抓到我。”


    幾個混混聽完這段話,瞬間噤聲,幾人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沒想到盛林妄還留有這招。


    “你們早就跟在我們後麵了?”獨眼男冷聲問。


    “那當然了,不然不就要著了你們的道了嗎?”


    證據確鑿,視頻,錄音,人證物證都有。


    小警察了解了一下來龍去脈,做了一下筆錄,他給幾個混混摁了手印,讓人著手去調查家庭背景情況,發現這幾個人身上都是背著命案的。


    為首的那個刀疤男之前□□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還將她分屍了,被判了十五年,沒想到好不容易出來了,又開始幹回老本行了。


    小警察氣不打一處來,但他後來又發現,這些混混,個個都家破人亡,身後無一樣顧慮,倒是有點奇怪。


    就當他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蘇懷穀突然出聲,他掀起眼皮,眸光沉冷的看著眼前的幾個混混,問:“誰指使你們的?”


    “.......”


    審訊室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氣氛陷入漫長又詭譎的安靜。


    門外的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小警察沒明白他的意思,問;“這位先生,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蘇懷穀淡聲道:“資料上顯示,這幾個人都是亡命之徒,沒有父母,沒有親人,孤身一人,這樣孑然一身的人,最容易被人利用,受利益的蠱惑。”


    盛林妄轉了轉眼珠子。


    一下子明白了。


    難怪蘇懷穀一早就看見這幾個男人哄騙小女孩去引誘彌悅入圈套,卻沒有要去任何阻止的舉動,隻是跟在那幾個人身後。


    等到這幾個混混露出真麵目,他才跳出來。


    他一早就猜到這幾個人可能受人指使,是故意等這一茬的。


    他忍不住在心裏給蘇懷穀點了個讚。


    媽的。


    真是一隻老狐狸。


    這幾個文化程度低下的混混怎麽玩的過他啊。


    “我們沒有被人指使。”刀疤男緊緊的盯著蘇懷穀,他的情緒顯然因為這句話而緊繃了起來:“警察,我們確實圖謀不軌,但那個女人又沒受傷,我們也被揍的滿身是傷,按道理,我們隻需要被拘留一段時間,或者從輕發落就可以了。”


    “誰說沒人受傷?”


    蘇懷穀站了起來,他動作利落的脫下西服外套,撩開了貼身的那件剪裁得當的黑色襯衫,露出一截緊繃的腹部。


    幾人瞧見,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幾層紗布纏繞了起來,隻是被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血很快將紗布滲透,顯得有些猙獰。


    刀疤男驚恐萬分的站了起來。


    而與此同時,外派出去的警察回來,帶回了證物,就是他手裏之前拿著的那把匕首。


    蘇懷穀垂眸,冷聲說:“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測血液dna。”


    盛林妄嘴巴都張成了“o”型,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懷穀:“臥槽,你鐵人啊,老半天了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以為你毫發無傷,你是沒有痛覺嗎?”


    其實仔細發現,還是可以看出差別的,蘇懷穀這會兒臉上都沒什麽血色,唇色也很淡,隻是因為他本來皮膚就白,所以不明顯。


    外加現在的場合比較焦灼,盛林妄的注意力被挪開。


    “你不是學過散打嗎?散打冠軍就這?”他急忙扶住了蘇懷穀,對著小警察道:“趕緊把他送到醫院去。”


    刀疤男怔怔的看著蘇懷穀,他渾身都在顫抖,隻覺得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斯文男人真的表裏不一。


    他表麵上看起來斯斯文文弱不禁風,沒想到對自己這麽狠。


    故意往刀口上撞,就是為了算計他們。


    操了。


    這種有文化的人最難對付了!


    關鍵剛剛還是他們先動的手,就算現在幾個人滿身都是傷,也隻能被判定為正當防衛過度。


    “我希望你想清楚,如果不承認,按照法律,你們就是故意傷害。”男人眯了眯眼,語氣淡薄,卻讓人聽出了些許威脅:“你已經因為殺人坐過一次牢了,再坐一次,可就不止十五年了。”


    -


    蘇懷穀走後,刀疤男很快就招了。


    原先隻是犯罪未遂,倒也沒什麽,反正他蹲了十五年,也不差拘留那麽一點時間,但他沒想到那男人還留有後招。


    他才從牢裏出來兩年,因為實在找不到工作,才一時鬼迷心竅為了錢受人指使,隻是沒想到碰到了硬茬。


    這些亡命之徒沒什麽道德可言。


    觸犯到自身利益,他們很快就將人出賣。


    “是有個女人指使我的,她答應事後給我五十萬,還說事成之後可以把我送出國,讓我免受別人的白眼和嫌惡。”刀疤男一五一十的做了筆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清楚。


    “那人叫什麽名字?”


    “我不知道,我隻有她的手機號碼。”刀疤男說。


    “手機號碼提供一下。”


    他拿起手機,翻到最近一次的通話記錄,將那個女人的電話填在了紙上,他還有些心悸,問:“警察,我如果是受人指使,是不是就不用判重刑了?”


    小警察冷笑了一聲:“嗬嗬,你想的美,那男人故意炸你的,你還真信了。”


    刀疤男:“......”


    -


    彌悅進了審訊室,她徹底冷靜了下來,麵對警察的盤問,她將自己所知道的和經曆的都告訴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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