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是馬不停蹄的事情。


    汽車試車場是專門為了檢測新車的性能而建立的,而我國因為幅員遼闊,可以具備高溫高寒的氣候,因此不管是海南還是黑龍江,或者是高原沙漠地帶,都建有試車場。


    而即將到來的夏天,正好適合夏測。


    第一站就是新疆吐魯番地區的火焰山新能源汽車試驗場,在車子組裝好之後,即刻便運輸到這個試驗場。


    其實在之前他們也進行過汽車零部件的試驗,而這是第一次整車試車。


    因此自動駕駛部門,也需要派人一同前往出差,收集數據資料,用以提高產品性能的再研發。


    程厘想要前往,但是部長潘恒卻沒同意。


    她身為副部長其實不需要跑這麽遠,畢竟自動駕駛部門還是需要她跟秦為延一起主持研發工作。


    後來選來選去,選定了唐瑞源。


    唐瑞源跑到她辦公室哭嚎了半天,惹得程厘都無奈不已。


    好在去這種地方出差,公司的津貼補助也很給力。


    誰知下午,她就接到淩女士的電話,說她爸爸高燒兩天了,讓她回家一趟。


    程厘接了電話,就趕緊回家。


    “怎麽回事?”一到家,看著躺在床上虛弱的程定波,程厘心疼的問道。


    淩霜華無奈道:“你趕緊說說你爸爸,都多大年紀了,還諱疾忌醫呢,發燒兩天就在家躺著吃藥,也不去醫院。”


    “您都多大了,還怕去醫院呢,”程厘無奈,直接問道:“您是現在自己起來,還是我拖起來?”


    程定波有氣無力道:“我自己起床。”


    於是程厘直接開車,將程定波帶到了醫院。


    好在一番檢查後,就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引發的發燒,醫院又開了藥,讓他留在這裏打點滴。


    容祈打電話過來時,程厘正在陪程定波打點滴。


    淩老師先回去做晚飯了,免得他們回家,連飯都沒得吃。


    “下班了嗎?”容祈問,他今晚正好沒什麽事情。


    程厘低聲說:“我在醫院呢。”


    容祈立馬聲音緊張問道:“你怎麽了?”


    “不是我,是我爸,”程厘見程定波眯著眼睛打瞌睡,怕吵醒他,便起身走到旁邊:“他發燒兩天,也不願意來醫院,今天我媽實在沒辦法,給我打了電話。”


    容祈:“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


    這話聽著,明顯是不太滿意。


    程厘低笑:“還好,沒什麽大毛病,就是病毒性感冒,估計這個點滴打完也就好了。”


    “你們在哪家醫院?”容祈毫不猶豫問道。


    程厘正想說,不用。


    但她已經聽到對麵開門的動靜,於是她說了醫院的名字。


    半個小時,程厘正坐在輸液室的椅子上,歪頭盯著程定波旁邊掛著的輸液瓶,眼看著就快要掛完了,她爸感覺也好多了,這會兒都開始打著小呼嚕了。


    當瓶子裏的液體,幾近沒有的時候,程厘打算按一下旁邊的鈴,請護士過來。


    可她轉頭間,就看見麵前地上出現的一雙精致手工皮鞋。


    順著褲管往上,容祈就這麽出現在她麵前。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其精細的西裝,隻是西裝外套的扣子沒有係起來,微敞著,露出裏麵的藍色細條紋襯衫,衣擺飄動的幅度也有些大,顯然他是一路疾跑過來的。


    “爸爸沒事吧?”容祈看了一眼她,這才轉頭看向程定波。


    程厘搖頭:“掛完了,我現在叫護士。”


    她按了下鈴,鈴聲響起,也吵醒了程定波。


    他一睜開眼睛,就看見容祈,還有些驚訝:“容祈怎麽也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程厘輕哼了聲。


    程定波還以為又是淩女士給容祈打電話,嗔怪道:“我就是個小發燒,你媽媽也值得這麽大驚小怪,恨不得打電話把全世界的人叫回來。”


    “您生病,給我們打電話是應該的,”容祈溫和說道。


    程定波實在有些過意不去:“你們工作都那麽忙。”


    “那你下次,看病上醫院積極點嘛,也別讓我們擔心,”程厘忍不住說道。


    程定波:“行行行,我下次肯定早早上醫院。”


    因為程定波掛完了點滴,之前醫生開的藥也拿到了,於是程厘扶著程定波,就準備離開。等到了外麵停車場,容祈直接說:“鑰匙給我,我來開車吧。”


    “剛才是司機送你來的嗎?”程厘問道。


    容祈點頭。


    程厘就將鑰匙遞給他,於是三人一起上車回家。


    到了家裏,淩女士看見容祈跟著一起回來,還有些責怪程厘:“這麽點小事兒,也值得你把容祈叫過來。”


    程厘:“……”


    好在容祈解釋說:“是我打電話給程厘,本來是想問她晚上幾點下班,但是她說自己在醫院,我才知道是爸爸病了。”


    雖然他們還沒舉辦婚禮,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容祈自然而然的改口了。


    程定波點滴掛完之後,感覺好了不少,胃口也開了,嚷嚷著餓。


    於是淩女士趕緊招呼大家吃飯。


    吃飯的時候,淩女士突然想起一件事,說道:“這周六一中的百年校慶,你們兩個都會去吧。”


    倒是容祈點頭:“校長之前就給我打了電話,邀請我來參加,我答應了。”


    “啊?”程厘驚訝的抬頭:“這麽快就校慶了。”


    淩霜華恨鐵不成鋼:“你看看,有出息的人早早就被邀請了,你這個迷糊的,連哪天校慶都不知道。”


    程厘無語,她怎麽不知道了,孟元歌早跟她說過。


    但是程厘最近得了老同學聚會ptsd,自從上次容祈少年班同學聚會,無意中聽到那個秘密之後,程厘到現在都還沒緩和過來。


    所以前陣子孟元歌跟她說高中同學校慶,大家還想順便組織一下班級聚會。


    程厘當場就表示拒絕。


    她不想參加。


    因為她也拿不準容祈那個白月光,到底是高中時代的還是大學時代的,這萬一要是再聽說點什麽,她覺得自己沒辦法再這麽當鴕鳥下去了。


    “我們家都有兩個名額了,您跟容祈去就好了,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程厘當然拒絕。


    淩霜華沒想到她還真不去。


    她說:“你們張老師還讓我帶上你了,說你好歹也是班裏的優秀畢業生代表之一啊。”


    “不要,”程厘態度很堅決。


    晚上,程厘借口不放心程定波的身體,便留在家裏住。


    因為家裏沒有容祈日常換洗的衣服,所以他回爺爺奶奶小洋房那邊去住。


    程厘洗完澡,快要睡覺時,就又接到容祈電話。


    程厘接通,低聲問道:“還沒睡嗎?”


    哪知對麵的男人沉默了會兒,這才開口說:“你不去校慶,是因為我?”


    “啊?”程厘愣了下。


    容祈輕聲說:“桌上媽媽說什麽有出息的,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程厘沒想到,他會考慮到這個,當即失笑道:“我要是因為這個不高興,那我天天上班,豈不是都要氣死了。”


    容祈似乎也鬆了口氣,跟著低笑了下。


    但很快,他問:“那你為什麽不想去校慶?”


    程厘沉默。


    她要怎麽說?


    難道直接說,她是怕碰到他曾經的白月光嗎?


    因為程厘思來想去,都覺得那個女生是他們高中同學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如果大學的話,也不至於不敢開口說喜歡吧。


    正因為是高中,青春少艾,少年心事,想說又不敢說。


    等到畢業之後,大家各奔東西,便再也沒了說的機會,久而久之,就成了心底的一道怎麽都抹不去忘不掉的白月光。


    雖然她對感情的事情很後知後覺,但並不代表她傻。


    這點推理能力,還是有的。


    至於是誰,程厘就真的猜不出來了,難道是藝術班的某個女生?


    畢竟藝術班女生長得漂亮又會打扮,而且多才多藝,很容易成為少年人心目中的女神。


    “因為校慶是周六啊,我寧願在家睡覺,工作這麽累,休息日還想要去參加校慶,”程厘找借口道。


    對麵容祈笑了下:“程部長,你這是在抱怨公司的工作強度嗎?”


    “對不起,容總,我沒有。”


    最後的兩句話,讓氣氛陡然輕鬆了下來。


    反正之後幾天,容祈因為出差,程厘幹脆就在家住下了。


    到了周六,程厘依舊早起,被大清早叮叮當當的淩女士給吵醒的。


    “媽,你這是要上戰場啊?”程厘穿著睡衣,打了個哈欠。


    淩霜華此時已經換了一套連衣裙,就連頭發都是剛染剛燙的,還特地化了個頗為精致的妝容,紅唇很顯氣色。


    “你說這兩個包,背哪個好啊?”淩霜華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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