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南:“操,這誰寫的?”


    真他媽尷尬。


    時南端起酒杯,“我喝酒。”


    抽出的事情若是自己不想答,可以用罰酒代替。


    時南不是扭捏的性子,不肯說,肯定是離現在的時間太近。


    聰明人已經猜出來八成就是今天在哪,為了照顧女生的麵子,他選擇喝酒。


    能被邀請到這裏的,做事自然有分寸,時南揭過不提,也沒人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陳澈雙腿大剌剌敞開,後靠沙發,神情慵懶隨意,見時南轉到淺音,他才掀眼看過去。


    小姑娘越過他,傾身往前,坎肩下落,露出純白的肩。


    陳澈自然地伸手替她撩上去。


    小姑娘抽到了大冒險,“選擇一位在場的異性,親吻他的腹肌。”


    淺音臉色“唰”一下紅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弱弱出聲:“我選喝酒。”


    陳澈湊過來看了眼這個大冒險,額角青筋忍不住挑了下,小腹處莫名有點熱。


    這確實不像小姑娘會做出來的事情。


    淺音酒量隻有一杯,罰酒得三杯,她默默歎了口氣,比起親腹肌,還是喝酒吧。


    她喝醉隻會頭疼,別人也看不出來。


    高腳酒杯內晃動著酒液,燈光照射,折射出斑斕色彩。


    淺音深呼吸,舉起杯子。


    手腕處驀地傳來一抹溫熱,陳澈奪過她的杯子,嗓音冷淡:“我替她喝。”


    “三倍。”


    陳澈這話說出口,沒有人表達異議,紛紛站起身找容量大的酒杯給他倒酒。


    畢竟比起女生喝酒,他們更想灌陳澈酒,要不是嫂子,他們還真沒這機會。


    時南隱隱朝淺音豎了個大拇指,他算是看出來了,澈哥這是真認真了,這位八成就是以後的真嫂子,現在巴結好,以後能保命。


    最離譜的要數時安語,她跑去廚房抱了個大號陶瓷碗,往秦川麵前一放:“倒酒吧,坑你老板就這一次機會,事後我罩你。”


    秦川臉都紅了,被他這麽一對比,淺音覺得自己如今臉皮見漲,居然詭異地有點欣慰。


    陳澈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依次點過麵前的九杯酒,“就這些。”


    時安語的陶瓷碗他看都沒看,跟腦回路不正常的實在沒什麽可說的。


    淺音悄悄靠近他:“我可以自己喝的……”


    陳澈扯了下她的臉,笑得有些痞:“現在才說?晚了。”


    他湊近她用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一會兒要是醉了,音音今晚照顧我。”


    他下巴擱在淺音肩上,好像還沒喝就已經有醉意似的。


    兩人的距離靠得太近,陳澈的指尖輕輕刮過她的,於黑暗處無聲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掌心溫熱,淺音沒有推開,指尖來回輕蹭陳澈的指骨。


    陳澈悶悶笑了聲,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滿滿九杯,他喝下去就跟灑灑水似的。


    這遊戲玩一圈最有意思,再玩就有些無趣,在趙玉的大力推薦下,一行人直接喊店員過來給她們來了一出劇本殺。


    結束時,已經是深夜,大家陸續離開。


    陳澈似乎有點累:“要不,我們在這睡?”


    淺音:“這是你的別墅嗎?”


    陳澈睨她:“你才看出來?怎麽這麽不信呢。”


    淺音其實早就看出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習慣性地會推脫一下,她有點懊惱地咬了下唇,感覺自己實在擰巴地有點討厭。


    陳澈籠住她的肩,讓她靠近自己:“在我麵前,你可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沒必要藏拙,我們音音這麽聰明,外麵那群人不知道,我心裏門兒清。”


    淺音在人多的時候,習慣性地會掩藏鋒芒,她不喜歡太多人的注視,更喜歡安靜呆在角落。


    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地很好,沒想到這種小心思直接被陳澈看了出來。


    她有點不好意思,問:“我住哪呀?”


    話題轉地太生硬,陳澈倒是沒戳破他的小心思,抬起手臂搭在她肩上,語氣有點輕:“頭疼,扶我上去。”


    男人腦袋擱在她的肩窩,短發輕輕蹭著她的脖頸。


    淺音渾身僵了下,想起陳澈剛剛被灌了那麽多酒,還是一口氣喝完的,她歎了口氣,認命地扶著陳澈去按電梯。


    陳澈:“去三樓。”


    別墅燈火通明,聽到去三樓,管家率先離開。


    淺音本就沒什麽力氣,扶著陳澈半邊身子,走得很吃力,她商量:“你能不能扶著牆啊?”


    陳澈都氣笑了:“小同學,有沒有良心啊你?”


    熟悉的語調,淺音好像回到高三那年,陳澈每每被她氣到,便會來這一句。


    眼前的男人褪去稚嫩,與記憶中那個少年重疊。


    淺音指尖扣了下掌心,將陳澈扶進電梯。


    主臥開一盞柔光燈,房間是歐式風格,典雅豪奢,那張歐式大床床尾灑滿了玫瑰花。


    淺音有點驚訝,移開目光:“要不?你先去洗澡?我去問問管家客房在哪裏。”


    陳澈悶悶笑了聲:“又裝傻。”


    他朝玫瑰花看過去,“還不明顯?”


    淺音:“你不能因為幫我擋酒就要我以身相許,陳澈,你這是趁火打劫。”


    小姑娘小嘴叭叭的,虎著張臉,陳澈忍不住彎了下唇角,這時候倒是伶牙俐齒起來了。


    他捏了捏兩人交握的手:“我說,你住主臥,我睡客臥。”


    他偏頭看向淺音:“想哪兒去了你?”


    淺音抿唇,確實是她把陳澈想得太壞了。


    小姑娘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現在知道自己理虧,乖得不行,陳澈歇了的心思又上來了:“不過你要是有其他的需求,我也可以勉為其難效勞。”


    他語氣裏的不正經實在太過明顯,淺音幾乎一瞬間就明白過來,她羞得將陳澈直接往外推,“你不準再呆在這裏。”


    陳澈攥住她的手腕,笑:“音音這麽凶啊?”


    話裏帶著點寵。


    淺音:“你這個人,正經一點會要了你的命嗎?”


    陳澈:“會啊,看到你就忍不住,忍了這麽久,我都要憋出病來了,哪天真進醫院,音音會不會去照顧我啊?”


    越說越離譜了。


    淺音氣急:“我才不去,是你自製力太差。”


    眼見再逗下去,小姑娘真急眼搞不好今晚就跑了,陳澈見好就收,忍住笑推開門自己去客房。


    房間快關上的那瞬間,淺音想到陳澈毫不猶豫地替她擋酒。


    她又有點愧疚,扒住門框問:“你一個人可不可以呀?”


    小姑娘眼睛清淩淩的,看向他時裏麵好像有細碎星光閃過,陳澈心念一動,倚住牆壁,痞痞笑了下:“不可以,就扶著牆唄。”


    淺音更愧疚了。


    她探出身子,期期艾艾:“要不……我還是送你過去……”


    陳澈似乎有點累,靠在牆上淡淡“嗯”了聲。


    淺音過去扶住他,陳澈攥住她的手腕環住自己的腰,往她身上靠。


    淺音的純白坎肩滑落,陳澈腦袋擱在上麵,突然的一抹溫熱,淺音也沒在意。


    客房就在主臥旁邊,淺音扶著他過去,浴缸的水已經放好了,淺音試了下,水溫正合適,她猶豫了一會兒開口:“你、你先洗澡。”


    陳澈:“剛喝完酒不能洗澡。”


    淺音有點疑惑:“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也不可以嗎?”


    陳澈回得理所當然:“再陪我呆會兒。”


    既然已經這樣,淺音再扭捏也沒意思,她扶陳澈去床上躺下,坐在床邊看向他。


    陳澈微闔雙眼,下顎線流暢,暖黃的燈光下籠罩,他渾身冷洌的氣質裏倒是多了點溫和。


    他好像很喜歡穿黑色,不說話時自帶氣場,閉眼時卻又莫名有點撩。


    淺音鬼使神差伸出指尖,想要觸碰他鼻尖的那顆小痣。


    陳澈驀然睜眼,饒有興味看向她:“不是說我沒自製力?”


    陳澈笑起來:“看來音音也沒有哦。”


    空氣裏的氣息悄悄變化,莫名多了點曖昧。


    淺音臉上燒起來,呐呐站起身:“我、我要走了。”


    陳澈攥住她的手腕,灼熱一片,他目光緊緊盯著她,多了幾分纏綿的味道,在淺音躲閃的視線中,他嘴角輕勾,笑著吻她的手腕內側。


    “晚安吻。”他說。


    淺音緊張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嘴唇,腕骨處酥酥麻麻蔓延開來,她心裏突然湧上一股空虛,心跳在陳澈灼人直白的目光下漏掉一拍。


    淺音慌忙逃開,門都忘了關。


    陳澈低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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