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沈沂說:“所以我打算帶你吃夜宵。”


    吃過晚飯了也不重要。


    可以吃夜宵。


    趙南星點頭:“也行,要去吃什麽?”


    “到了就知道。”沈沂說:“去熱鬧的地方。”


    趙南星正在思考熱鬧的地方是哪裏,隻聽沈沂忽然湊到她耳邊跟她咬耳朵,“另外,你今天真好看。”


    刻意放緩了的語速加上他磁性低沉的嗓音,說話的熱氣悉數吐露在她耳廓,弄得她整張臉都燒起來。


    趙南星伸手推了他一下,結果手被飛速抓住。


    沈沂喃喃道:“手怎麽這麽冰。”


    他的掌心溫熱,剛好覆在趙南星的手背上,源源不斷的熱度從他的掌心傳來。


    一陣蕭索的風吹來,分明已經進入春天,刺骨的風依舊未減其威力。


    趙南星別過臉,“冷。”


    話音剛落,沈沂緊抓著她的手放進了自己大衣口袋裏。


    他口袋很暖。


    趙南星的口袋則有些冰。


    “你口袋為什麽是熱的?”趙南星問。


    “剛才一直在暖。”沈沂說。


    兩人說著走到車前,趙南星還打算往前走,沈沂卻一把拽住她,趙南星差點沒站穩,整個人都撞進他懷裏。


    “去哪?”沈沂問。


    趙南星說:“你沒開車?”


    沈沂伸手給她揉了揉撞到的地方,動作十分自然,而後才從兜裏拿出鑰匙,一摁,身側的大g車燈亮起。


    車型好看,也足夠大,停在路邊看上去格外豪橫。


    趙南星問:“你換車了?”


    沈沂已經給她打開副駕的門,把趙南星扶著坐上去,他還從一側拉出安全帶,彎腰側身給趙南星係上。


    一邊係一邊解釋:“機車還沒買到,就從車庫裏挑了輛大g。”


    趙南星:“……”


    沈沂二話說得頗有浪蕩公子二世祖的豪橫意味。


    他關上車門,從車前走過,身形挺拔,倒也符合他剛才的語氣。


    印象裏沈沂還是初次這麽豪橫,盡管家裏有錢,可他似乎從未認為那是他的。


    所以他以前的車從未超百萬。


    但這輛車,怎麽說也在百萬以上。


    程闕似乎就開的這種車。


    在他開車時,趙南星便調侃, “你是不是開了程闕的?”


    “程闕那輛是去年出的。”沈沂看了眼車的內飾:“這車是新款,限量版。”


    “很貴?”趙南星問。


    沈沂微頓:“加上改裝五百多?應該。”


    他也不是很確定。


    反正差不多是這個價。


    五百多後邊的單位是萬。


    趙南星可能工作一輩子都掙不到這500w。


    但她知道,這車對於沈沂來說,也不算貴。


    趙南星暗自咋舌,目光卻似有若無地瞟過他的手腕。


    冷白的腕骨在車內昏暗光線下格外有線條美,修長手指緊握住方向盤,車內靜謐到能聽見外邊車流的聲音。


    不約而同的沉默讓氣氛略顯尷尬。


    趙南星看著車載內屏,伸手點了每日推歌,隨機播放。


    這座城市的光線交疊入車裏,美得像是幻影。


    音樂聲在車內響起,帶著一點兒迷幻的電子音。


    [夜色多美  別浪費


    邀你一起晚風裏沉醉]


    倒是很應景。


    —


    沈沂帶趙南星來的地方是雲京一家有名的涮羊肉店,正是店裏熱鬧的時候。


    濃鬱的羊肉香氣嫋嫋飄散,每桌的銅鍋都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服務員們忙得腳不沾地,時不時傳來幾聲哄笑。


    當真是好一番煙火人間。


    即便如此,依舊有人熱情地招待他們,將他們安排到了角落裏的雙人位。


    趙南星和沈沂麵對麵坐,沈沂朝趙南星伸手。


    “做什麽?”趙南星不知其意圖,猶豫兩秒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放在他手上。


    沈沂趁機捏了一把,低聲道:“還是很冷。”


    爾後又說:“你包。”


    “啊?”


    “我給你掛起來。”


    趙南星忽地訕訕,為自己剛才將手伸出去的行為感到慚愧。


    她把包遞過去時還有些猶豫,因為裏邊裝著她買的生日禮物。


    經常不送禮,連送禮的合適時機都把握不住。


    見她猶豫,沈沂調侃:“包裏放了什麽秘密?”


    趙南星不大情願地遞了過去。


    沈沂掂了掂,“還挺沉。”


    白色鏈條包被掛在一旁,就像是商場裏的展覽品。


    趙南星時不時地瞟一眼,看的次數多了,沈沂便問:“該不會真放了什麽貴重物品吧?”


    “嗯。”趙南星不大會撒謊,點頭承認。


    幾乎花完了她所有積蓄。


    那個東西太漂亮,是趙南星一眼就看中的,她便買了下來。


    “給你放過去?”沈沂問。


    趙南星又搖頭:“算了,就掛在那兒,等吃完飯再說。”


    偌大的店裏,三不五時有人來,三不五時有人走。


    兩人安安靜靜地喝著苦蕎茶,等待羊肉上桌。


    不管是寒冷的冬天還是剛開春,吃頓涮羊肉能把整個身子都暖起來。


    況且這家店的味道很讚,也是一家百年老店,才能做到客似雲來的地步。


    很快,羊肉上桌。


    趙南星正要負責下,沈沂卻搶過,“你吃。”


    在外經常是充當照顧人角色的趙南星被剝奪了照顧人的權利,隻需要安安靜靜地吃就行。


    他們結婚第一年就來過這家店,當時似乎是雲京下了初雪。


    紛紛揚揚的飛雪覆蓋了整座城市,天氣驟然降到零下十幾度,沈沂在下班後接她來這裏。


    恰好還碰上一場求婚。


    沈沂當時說:“在涮羊肉店求婚,也是夠別致的。”


    趙南星隻看向那兩人,特煞風景地說:“肉老了。”


    這事兒不算特別,但重新來這家店,這些記憶便又被重新勾出來。


    趙南星沒吃多少就放下筷子,沈沂問她:“吃飽了。”


    “嗯。”趙南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飽。”


    “你根本沒吃多少。”沈沂說。


    趙南星微頓:“晚上和商商吃了麥當勞。”


    沈沂:“……”


    隻有他一個人沒吃飽。


    雖然是在家裏,滿桌的菜,但沒幾道是他喜歡的。


    更何況心事重重,滿腹算計,哪有心情吃?


    這會兒他才放開了吃。


    趙南星震驚於他的食量,還給他數著,數下來是六盤肉。


    “你晚上在家幹嘛?”趙南星吐槽。


    沈沂聳肩,半開玩笑地回答:“玩宮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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