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把她又往自己懷裏帶,陸楠溪能明顯感受到他身體傳出來的熱度。


    陸楠溪轉過身,看到江嘉澤半睜著眼看著自己,她伸手去摸他的眼睛,順著眼睛有趣摸鼻子和嘴唇,說:“我有點餓……是很餓了。”


    “嗯。”他從喉嚨裏散漫發出一個音節,微微張嘴:“我也餓了,昨晚有隻小壞貓把一個生病的人惹得一身火,還要一個人去廁所解決。”


    陸楠溪:“……”


    聽起來確實挺慘的。


    “我是真的餓了,不信你摸摸我的肚子。”陸楠溪說著就把他的手按在肚子上。


    江嘉澤看向她,陸楠溪很少會說自己很餓這種話,每次吃飯還都是自己要她多吃她都不想吃。


    別人不愛吃飯但也會吃別的代餐,陸楠溪是什麽也不吃,這也是江嘉澤每天不管多晚都會給她做好早飯放在那的原因,至少看到自己那麽辛苦,她多少會吃點,而且這個效果很好。


    又想到她昨天,江嘉澤沒再說話了,拿起手機幾分鍾就下好了單,然後把手臂從她腦袋下抽離出來,說:“溪溪先起床洗漱,等會就到了。”


    “這個酒店的出餐速度這麽快?”陸楠溪有些質疑的看向江嘉澤。


    江嘉澤把她拉起來,說:“想要什麽老公都要給你搞到。”


    陸楠溪還是不適應在現實中他這麽說話,就點點頭然後穿著挪到床邊準備穿鞋的,發現根本沒有鞋子。


    她昨晚……根本不是自己走過來的,鞋子也不知道掉在哪了。


    她有些訕訕的看向江嘉澤。


    “等著。”江嘉澤邊說著就出門,在門口看到兩隻隨意掉落的拖鞋,撿起鞋子走到床邊,蹲下幫她把鞋穿好。


    陸楠溪忽然心虛,說:“明明生病的是你,我也本來是打算照顧你的,怎麽變成你照顧我了?”


    “照顧?”江嘉澤意味深長的說著這兩個詞,又站起來,說:“那等你吃飽了好好照顧我。”


    陸楠溪:“……”


    這個詞真的是這麽用的嗎?


    陸楠溪才發現每間客房都有自帶的衛生間,衛生間很大也很寬敞,洗漱台前的鏡子鋪滿半麵牆壁,鏡框四周也像是鑲了金邊,是那種高貴大氣卻不會讓人覺得俗氣的裝飾。


    陸楠溪昨晚還沒注意到,這裏的洗漱用品是清一色的愛馬仕。


    這個衛生間很大,往裏走,是一間可以容納四五個人的浴池,仔細一看,浴缸好像不是普通的白瓷,而是瑪瑙綠,這不會真是瑪瑙雕刻成的吧?


    陸楠溪忽然覺得被貧窮限製了想象。


    走出衛生間,江嘉澤已經不在房間了,陸楠溪才注意到房間百分之九十都是落地窗,今天像是陰天,所以外麵沒有多大的太陽,陸楠溪發現這個房間放著許多傳統的裝飾品,偏向於中國風,陸楠溪看到櫃子上放著一個瓷器,雖然她不懂這些,但看著就做工精良,就算是高仿那也是高質量,轉念一想,這裏不會是真跡吧?


    她立刻離它遠了,萬一不小心碰到了打一輩子工可能都還不起。


    -


    陸楠溪走出房間的時候,看到江嘉澤正背對著自己在擺弄早餐。


    沒想到送餐真的這麽快。


    “過來。”江嘉澤聽到她開門的動靜,喊她。


    陸楠溪就乖乖的在餐桌邊坐好,看到整張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說:“這個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江嘉澤幫她把倒好的溫水送到她麵前,陸楠溪很習慣性的接過,一口氣喝了半杯。


    江嘉澤又習慣性的倒了杯純奶在她手邊,問她:“想先吃哪個?”


    “先……”陸楠溪看著一桌子中餐西餐的,說:“吃那個吧?”


    她指著意麵。


    江嘉澤幫她端過來,在她旁邊座位上坐下,陸楠溪吃了一口,有些意外,邊吃邊說:“真沒想到酒店提供的飯味道這麽好。”


    畢竟陸楠溪吃過一次之後,就寧願餓著肚子也不想吃酒店的。


    江嘉澤喝了口粥,點點頭,“還行吧,雖然味道還是比不上外麵。”


    “你這是什麽粥?”陸楠溪看向他的碗。


    “你嚐嚐?”江嘉澤把碗朝她那邊推了推。


    陸楠溪直接拿起他的勺子喝了一口,味道很鮮美,主要是裏麵的配料真的很足,一口咬下去全是料。


    “海鮮?”陸楠溪憑借口感嚐出味道。


    “嗯,溪溪真棒。”江嘉澤說著又把碗朝她那邊推了推,“多吃兩口。”


    陸楠溪倒是沒客氣,又吃了一口,見江嘉澤撐著下巴看著自己吃飯,就給他喂了一口意麵。


    “這個是不是味道也不錯?”


    “嗯,溪溪喂的都好吃。”


    陸楠溪現在已經對這些誇讚都習慣了,至少臉不紅心不跳,繼續一口意麵一口海鮮粥。


    江嘉澤見陸楠溪把意麵和粥喝了個幹淨,感覺到她是真餓了,自己昨晚沒察覺出來,應該昨晚就給她找點吃的,要是餓壞了怎麽辦?


    他邊想著又端過來一碗粥,“還有這個。”


    “這個又是什麽?”陸楠溪說著又用勺子挑起一勺,“好像是銀耳?”


    “嗯,銀耳羹。”


    陸楠溪又挑起一勺,邊品嚐邊說:“上次在家也喝到過……不過這個味道更……”


    陸楠溪脫口而出說了一半,又心虛的看了眼江嘉澤,他還是一隻手撐著下巴盯著自己,“更?”


    陸楠溪:“江醫生做的更好吃。”


    “哪裏好吃?”江嘉澤說著坐近她,一隻手摟著她一側腰身。


    陸楠溪:“……”


    這麽快就開始了嗎?


    陸楠溪見江嘉澤越靠越近,拿起一旁的牛奶喝了一口,清理一下嘴裏的味道,仔細一想,又覺得不行,一隻手放在他肩膀上,說:“我去刷個牙。”


    說著準備起身,又被江嘉澤拉住手腕,按坐在先前的凳子上。


    他有些哭笑不得,本來是想逗逗她的,說:“刷牙幹嘛?”


    “幹……幹嘛……”陸楠溪慢吞吞的重複了一遍。


    “你再吃點,我們再說。”江嘉澤把那碗粥推到她麵前,他是真的怕她沒吃飽。


    陸楠溪看著眼前的粥,又看了看江嘉澤,說:“吃不下了。”


    又把他的手摁在肚子上,說:“不信你摸摸。”


    “是吧?”見江嘉澤沒有回答,陸楠溪自問自答。


    送到手上,江嘉澤故意捏了一把,陸楠溪下意識的後退,江嘉澤眼疾手快的用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怕她摔倒。


    隨後還沒趁陸楠溪反應過來,摟著腰的那隻手稍微用力,直接把她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


    “唔……”陸楠溪雙手撐著他的肩膀,對上他的視線。


    “怎麽生病了力氣還這麽大?”


    江嘉澤牽起她的手,覆在自己額頭,說:“跟你睡一覺,病就好了。”


    “我又不是唐僧肉,包治百病的。”


    “你是。”


    兩人對視兩秒,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忽然江嘉澤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的手機放在桌上一邊,陸楠溪轉過身幫他拿了過來,看到上麵顯示的名字是【陸女士】。


    一臉意外的說:“你怎麽會有陸女士的電話?”


    江嘉澤聳聳肩,沒說話,陸楠溪已經接起電話,電話那頭似乎有些焦急,“是小江嗎?楠溪是不是在你那裏啊?”


    陸楠溪記得給陸女士發過信息的,告訴她自己來找江嘉澤的,因為怕她不同意自己晚上出來,所以等自己上車後才給她發的信息,很顯然那時候陸女士睡了,沒看手機。


    “媽……”


    陸楠溪剛說話,那頭就劈頭蓋臉一頓罵,“你去找小江好歹跟我說一聲吧,你膽子還真大啊,一個人大晚上就敢跑出去。”


    兩人離得近,陸楠溪知道江嘉澤肯定也都聽見了,心虛的看了他一眼,跟陸女士說:“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


    說起這個,陸女士更生氣了:“你還敢說這個,留個信息就跑了,給你打電話手機還關機,你是想幹嘛?”


    陸楠溪沒理,就安靜的聽陸女士說了好幾分鍾,確認她平安就行,陸女士也沒再多說什麽。


    掛了電話,陸楠溪怕他說自己晚上出來的事情,先發製人,說:“你還沒說你怎麽會有陸女士的號碼。”


    陸楠溪是側著坐在他身上,他一隻手放在她後腰,另一隻手摩.挲著她的大腿外側,似乎在思考什麽,隨後才開口,說:“應該跟你大晚上來找我是一個理由。”


    從看到陸楠溪來的那一刻,江嘉澤似乎才猜到了她為什麽會過來,但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


    陸楠溪低著頭,似乎在心虛。


    江嘉澤捏著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直視自己,“我說過不管你幹什麽我都站在你這邊,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所以不用低頭,做自己想做的。”


    突然的正經起來,陸楠溪覺得他眼裏有看不見的深邃,忽然覺得自己和他在一起,自己一直都是被寵愛的那一個。


    “西瓜……關於西瓜的事情,是我媽媽不讓你說的吧?”陸楠溪還是決定應該跟他說清楚。


    江嘉澤沒有回答,相當於是默認,他問:“你想起來了?”


    陸楠溪能感受到他問出這句話的緊張,因為那隻碰到她腿邊的手定在那,陸楠溪頓了頓,才說:“我以前給你畫過畫,你一直放在家裏,但你放在劉時見家裏沒有帶走,是怕我看到嗎?”


    這次換江嘉澤心虛了,“是,本來一開始是打算那天告訴你的,想著你當時可能是因為年紀小所以才不記得,說不定看到那幅畫就會想起來……”他邊想著像是自嘲的笑了聲,“有時候就是這麽巧合,那天見了你媽媽,才知道自己當時差點害了你。”


    昨天聽陸女士說完,她猜到江嘉澤就是很反常的那天去見了陸女士,不過她沒想到他會覺得是他自己的錯。


    “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有錯的隻是那家人,我們都是受害者。”


    江嘉澤一提到這件事,情緒就不怎麽平穩,陸楠溪一隻手放在他心髒的位置,在他嘴角親了一口,“而且我們現在都好好的活著,還能在一起,而且我更開心的是原來我就是西瓜,江嘉澤真的隻愛陸楠溪。”


    江嘉澤看著陸楠溪朝他笑著,覺得眼睛發酸,兩行淚就這麽直接的流了下來,他把陸楠溪緊抱在懷裏,他埋在她胸口無聲的哭泣,陸楠溪似乎是被他的情緒帶動,也覺得鼻頭發酸,但還是輕拍他的背,說:“哦,我們小澤也要變成小花貓了。”


    江嘉澤隻要一想到她所經曆的那些事情,就覺得心口疼,憑什麽傷害她的那些人還能好好活著,他們就該下地獄。


    下午的時候,天氣陰轉晴,炙熱的陽光從玻璃窗裏射進來,印在地板上。


    兩人在餐桌旁聊到沙發上,本來氣氛還很沉重,陸楠溪忽然想到那副沒有署名的畫,說:“你留的那幅畫你知道是我送的嗎?”


    江嘉澤:“你覺得如果不是你的我會留到現在嗎?我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你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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