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江給他發消息了!


    龍江找他買瓜,他沒有瓜賣可怎麽辦!諸淩一時之間甚至都有點不想回複了。


    沒關係,今天隻是失誤罷了,明天他照樣可以搶到瓜!


    諸淩深吸了口氣,點進了龍江的聊天框內。


    龍江:【我按照你教我的方法搶到瓜了誒!你說我是不是天選之子啊!】


    龍江:【[圖片]】


    看到圖片上那幾個【支付成功】的大字,諸淩兩眼再次一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吧?


    瞪了一晚上天花板也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好運氣失靈了的諸淩表示:他以後再也不嘚瑟了!


    ......


    搶瓜的夜晚,注定失眠的人不止會是兩個。


    喬宏康從滿懷期待到期待落空,也隻是一瞬間的事。


    沒搶到、沒搶到、又沒搶到!


    灰色頭像還是不回複。


    他平均每隔兩個小時就要給灰色頭像發一條消息過去,都快造成互聯網騷擾了,灰色頭像還是不回他。


    “你的瓜”賣瓜量從十個變成了一個,這下子更加難搶了!


    喬宏康捂臉崩潰了半個小時,一咬牙,發送了一行字到灰色頭像上:【一億!我買!】


    ......


    小c:【割到了!!】


    程知意最最開始的心理價位就是一億,但喬宏康出價出得太爽快了,給程知意一種“我很好割你應該再割割我”的錯覺。


    小c:【宿主,我們現在就去割他吧!他已經養熟了。】


    程知意說:【再晾晾,韭菜不能剛好就割。】


    小c:【這是為什麽啊?你開小號聯係喬宏康,為得不就是等他熟了割他韭菜嗎?】


    程知意:【如果韭菜剛好你就割,會顯得你太急功近利。你割韭菜的行為就會被人發覺,但你要是等一段時間再割,對方不會覺得你是在割韭菜,他隻會覺得你需要他這茬韭菜。要不然你為什麽不等他熟了立馬就割?為什麽偏偏割他不割別人?他或許還會感激你,割了他這茬韭菜,他可以不用被發黃的葉子拖累,重新開始。】


    小c有感而發:【割韭菜也是門學問。】


    程知意直到天亮睡醒才登上小號回複喬宏康。


    開口就是:【一億兩千萬。】


    迫不及待等待割韭菜的喬宏康注意力甚至不在程知意的漫天要價上。


    喬宏康:【您終於回我了![大哭]】


    程知意:【這兩天有點忙沒有上號。】


    喬宏康:【很正常,我應該想到的。】


    程知意說:【我手裏現在隻剩下一個瓜了,你要買嗎?】


    喬宏康忙不迭道:【買買買!】


    程知意再次說:【一億兩千萬。】


    喬宏康直接轉賬過來了。


    程知意說:【我會跟店主說,已經轉賣給你了,你現在就去找店主吧。】


    喬宏康屁顛屁顛就去私聊“你的瓜”了。


    喬宏康這一單,其實程知意並不是很想接。


    喬宏康的家庭悲劇,從來都不是外界因素導致的,他一輩子都在找凶手,殊不知凶手早就死了。


    第48章


    【喬宏康:喬宏康和妻子婁珍青梅竹馬,十八歲互通心意在一起,二十歲成婚,二十二歲擁有了第一個孩子,婚後他們如膠似漆,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二十五個小時都粘在一起。


    喬宏康多次感歎,娶到婁珍是他一輩子的福氣,他會和婁珍幸福到老。


    直到婁珍再次懷孕。


    第一次懷孕時,喬宏康和婁珍在外地,當時隻有他們兩個人,他忙工作,婁珍在家安心養胎,日子雖然沒那麽富足,但勝在開心幸福,就算窮,也窮的自得其樂。女兒三歲後,喬宏康因為工作調度等原因回了老家,與之相應的,他的工資變高。他把母親接到家裏和他們一起住。


    家裏還有母親幫忙照顧,按理說不管是時間還是精力,都會好過在外地討生活時,可是妻子的脾氣卻一日比一日暴躁。


    越是臨近臨產期,妻子就越是暴跳如雷,有時僅僅是一件小事,也會遭到她的臭罵。


    每天他下班回來得不到妻子暖心的問候不說,還要謹言慎行看妻子的臉色,喬宏康心裏也窩著火。


    母親安撫他說等生完孩子就好了,可生完孩子後的婁珍更是變本加厲,摔東西摔碗,最離譜的是還和母親吵了好幾架。


    夫妻矛盾不斷。


    為了家庭和睦,不得已,他把母親送了回去。


    那之後,妻子的脾氣好了許多,可有些時候總喜歡胡言亂語,他聽著都害怕。


    喬宏康忙工作忙應酬,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大約小兒子半歲的時候,妻子的發脾氣的次數銳減,除了不愛搭理人。喬宏康回家的時間也提前了不少,他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恩愛的樣子。


    他以為的好,其實隻是粉飾太平。從懷孕開始,妻子的精神狀態就大不如前,在孕期被婆婆管東管西,丈夫又不理解她,使她患上了產前抑鬱症,如果喬宏康細心,察覺到了,及時給予她幫助和關懷,婁珍也不會走向那一步。


    她慢慢地分不清現實和虛幻,疼愛的女兒兒子在她的世界裏變成了會害人的怪物,她並不清醒的頭腦隻有一個想法——她要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她揮刀砍向害人的怪物,自己也在和怪物爭鬥中受了傷。】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喬宏康全然不信。


    喬宏康:【阿珍很愛兒子女兒的,根本不可能會傷害她們,再說,兒子女兒那麽小,也不可能會傷害到阿珍。】


    喬宏康:【你在騙我對不對?】


    程知意:【你妻兒遇害當天,你不是報警了嗎?他們跟你說過什麽,你還記得嗎?】


    那天對喬宏康的影響太大了,就是死他也不會忘記。


    他回到家,相濡以沫的妻子和一雙疼愛入骨的兒女倒在血泊之中,他當場就報了警。現場第一時間被封鎖了,調查了幾天,警方對他說:“現場沒有人來過的痕跡,也沒有掙紮的痕跡,刀上隻有婁珍一個人的指紋,這不像是謀殺......”


    有人在後麵點了點他,他的話頭轉了個彎,沒繼續說下去,隻道:“......節哀。”


    他不信妻子會殺害他們的孩子,堅持認為凶手另有其人,肯定是警方技術不足能力不夠,才沒有調查出來。


    程知意:【產前抑鬱並不是小事,孕婦的情緒和身體一樣重要。你是一位合格的兒子、爸爸,但實在算不上是一位合格的丈夫。】


    喬宏康:【我媽和阿珍的矛盾我不是沒有感覺到,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做。】


    喬宏康:【當我媽和我老婆吵架的時候,我幫誰都不是,袖手旁觀更不是,一個是生我養我的人,一個是為我生兒育女的人。我隻能選擇沒看見,這樣我才不會兩難。】


    喬宏康:【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合格,我那時候明明感覺到她的精神不對勁,可是我實在是太煩了,工作上煩心事不少,回家後也不得安寧,家明明是避風港,可那段時間的我隻想逃離。我忽略了她的感受,導致釀造成如此悲劇。】


    喬宏康:【其實我隻是不甘心罷了。】


    喬宏康:【謝謝你,我的心願終於了了。】


    程知意對小c說:【他也不是沒有想過,真相到底是什麽,隻是他不接受,畫地為牢囚了自己一輩子。】


    小c:【他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妻子和孩子吧。】


    從妻兒去世後,喬宏康很少會睡好覺,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妻兒躺在血泊中的模樣,幾十年過去,成了他的心病。


    程知意歎了口氣:【滿足一下他的願望吧。】


    ……


    下午一點,程知意從家裏出門。


    馬美諭還在睡。


    她熬夜嚴重,是出色的陰間作息代表人。


    程知意摸了兩把希希和小白毛絨絨的腦袋,獨自出門了。


    天氣一天涼過一天,程知意現在出門都是長袖長褲。


    午後的路過咖啡館座無虛席,程知意等了一會兒,才等到一處靠窗的位置,過了半個多小時,路過咖啡館門口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


    楊麗懷中抱著紙箱,找到程知意後,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下。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楊麗歉意地說。


    她昨晚就要過來的,臨時發生了點事,還好知意小姐不在意,將見麵的時候改成了今天。


    楊麗變化很大,她黑了也瘦了。程知意印象中,尖酸刻薄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她身上流露出溫和敦厚又可親的氣息。


    “這是我拿到的一百封手寫感謝信。”楊麗打開紙箱,正襟危坐,“知意小姐你檢查一下吧。”


    感謝信一張一張鋪開,堆滿了紙箱。


    程知意隨意翻了兩下,每封筆記都不相同:“這些信我會看的。”


    “是真人手寫,我絕對沒有作弊。”


    程知意合上紙箱:“好。”


    看程知意隻是隨便翻翻並沒有看,楊麗眼神落寞不少,動了動嘴皮,似乎還想說什麽,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隻是一味謝她。


    程知意耳根子都快聽得起繭子了:“你要是沒別的事了,我就走了。”


    程知意起身,楊麗在她身後鄭重道:“我是想感謝你,給我第二種人生。”


    程知意隻是扯唇笑了下:“和我沒什麽關係,是你自己選的,我頂多起引導作用。”


    語畢,她頭也沒回,離開了咖啡館。


    楊麗在咖啡館內靜坐了十分鍾,她的視線始終停留在程知意離開的位置,眼睛酸澀了也不移開。


    嘈亂的耳中遽然肅靜下來,楊麗十分不適應,慌了神,以為自己耳聾了。


    等過了段時間,她才反應過來,她沒有耳聾,隻是別人的心聲她聽不見了。一到白天就亂糟糟的耳朵,經曆了許許多多的事後,終於清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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