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墨一臉了然的模樣:“學姐不想承認也沒關係,我懂的。”


    沈芙:“…………”


    你懂個毛線。


    跟謝之墨認識了也算有一段時間了,沈芙知道再順著這家夥的話說下去隻會著了他的道,正好電梯來了,幹脆別過頭鑽進電梯裏:“不打擾你上課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惹不起難道她還躲不起嗎。


    然而謝之墨也跟著一起鑽了進來。


    電梯裏應該是剛剛有清潔阿姨打掃過,殘餘著一股濃烈刺鼻的消毒水味兒。沈芙乍然聞到,忍不住小小地打了個噴嚏。


    狹窄的空間裏無人吱聲,靜謐得不像話。


    等到了一樓,沈芙迫不及待離開,謝之墨仗著腿長的優勢先她一步走出去,阻攔在她麵前。


    “學姐生氣了?”他逆光站著,微垂眸子,低下頭認錯,“對不起。”


    他身影頎長,高且清瘦,但不是那種連瓶蓋都擰不開的白斬雞。


    沈芙還記得之前被他當成麻袋一樣輕鬆扛起的時候,肢體無意間觸碰到的他身上那些薄薄的肌肉。


    “沒有。”沈芙頓了頓,她還不至於為他那些明顯是玩笑的話而動怒,“你不用跟我道歉。”


    謝之墨卻道:“我是在為韓詩霜的事向你道歉。”


    誰?


    突然聽到這個名字,沈芙怔了下:“嗯?”


    過了幾秒想起來了,噢,是上次跟謝之墨傳緋聞的那個女明星。


    沈芙不解:“她怎麽了?”


    說實話,這件事讓她感覺挺莫名其妙的。


    她不知道兩人到底什麽關係,但那個時候韓詩霜忽然坐到謝之墨對麵,一副有事相求的模樣,而謝之墨態度極其冷淡地讓她滾了。


    偏偏又好巧不巧,這件事讓狗仔給拍到了……


    等下。


    真的隻是巧合嗎?


    看沈芙眉梢微微擰起,謝之墨仿佛有讀心術似的,看明白了她心裏的疑惑:“學姐你也覺得她那天的舉止很古怪吧,她故意的。”


    沈芙抬眼看著他,“誒?”


    “她得罪了人,正好和我家一個親戚比較熟,就想著拉我下水。”謝之墨似笑非笑道,“於是安排了這麽一出好戲,我和她沒有半分關係,但這不重要,隻要讓其他人覺得我和她有關係,就足夠了。”


    盡管謝家現在內部一塌糊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舊不是那些暴發戶們能夠碰瓷的存在。


    所以說韓詩霜真的聰明,甚至不需要自己下場,隻要在背後稍加引導,就能讓廣大網友們自行腦補出了一出連續劇。


    當然,韓詩霜也沒有蠢到隨意把謝之墨當槍使的地步。


    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謝家那個遠房親戚就帶著她找上門來了,懇求謝之墨不要計較她的所作所為。如果不這麽做,她就沒辦法在娛樂圈裏繼續混下去了。


    沈芙想清楚了這裏麵的彎彎繞繞後,整個人都震驚了。


    好家夥,豪門和娛樂圈的勾心鬥角居然這麽可怕的嗎?


    她本以為就是營銷號們捕風捉影蹭流量,想不到居然還有這麽一層關係。


    這些人的心眼未免也太多了。


    沈芙突然非常感謝烏博文,她親愛的外公人給她簡單粗暴留下十棟樓和一億現金,還順帶附贈上一個萬能助理。要是讓沈芙去繼承個公司什麽的,她有信心半個月把公司給搞破產。


    甚至可能半個月都不需要,十天就行。


    見沈芙木住,謝之墨以為她是感覺太難以置信了,淡漠自嘲道:“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挺沒意思的。”


    當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大家都一樣擁有很多錢的時候,這些人就會用另一種標尺來劃分階層。


    人脈、資源、權力……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就是為了淩駕於眾人之上,然後為所欲為。


    嘖。


    沈芙回過神來,擰著眉道:“她這麽做,會不會影響到你?”


    萬一韓詩霜得罪的那個人很牛逼很牛逼呢?


    那謝之墨豈不是也要遭殃。


    聽到這句話,謝之墨倏然笑了一聲,彎起桃花眼輕佻道:“學姐是在擔心我?”


    原本以為沈芙會否認,沒想到沈芙幹脆利落地點了點頭:“是啊。”


    她壓根沒多想,就是把自己的真是想法說了出來。


    謝之墨怔了怔。


    也不再繼續逗她了,“放心,她還沒這麽有本事。”


    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韓詩霜連接觸都根本不可能接觸得到。


    沈芙替他鬆了口氣,“那就好,啊,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她丟下這句話就小跑到不遠處一輛麵包車那裏,過了會兒,手上提著一個袋子折返回來。


    沈芙把東西給謝之墨遞過去:“剛好還留了一份在車上,給你。”


    謝之墨接過來看了眼,裏邊裝著一份點心和一杯奶茶。


    “不打擾你啦,我先走了哦。”這裏實在是太熱了,沈芙站了一會兒就汗流浹背,隻想趕緊回去吹空調,“我還欠你兩頓飯,你想吃什麽提前喊我,隻要不是真的走不開,我一定會去的。”


    目送沈芙離開,謝之墨唇角勾起輕微的弧度,拎著那個小袋子坐電梯折回了剛才下來的樓層上。


    剛走進辦公室,學院書記衝著他幽幽道:“你這小子,等你半天了。我剛看你都上來了,怎麽又跑掉了?”


    謝之墨麵不改色地胡扯:“去了個洗手間。”


    學院書記沒好氣道:“隔壁右轉就是洗手間!怎麽?一樓的洗手間更好用嗎?”


    他本意是陰陽怪氣,沒想到謝之墨點點頭:“確實。”


    學院書記:“……”他遲早被這位少爺給氣出高血壓!


    辦公室不大,在書記和他說話的時候,其他老師也在聊天。


    謝之墨倏然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一心二用地聽。


    “小鄭,剛才那個叫沈芙的女孩子,就是之前你說的那個父母雙亡的學生吧?”


    “是她。”


    “哎,我之前聽別新聞學院那邊老師說過,也是真的可憐。好像說是初中的時候父母就走了吧,收養她的親戚對她也很不好,別說平時的生活費,連那次生重病住院都不願意給她掏個醫藥費,還得靠老師學生們給她籌錢才終於做上手術。”一個老師忍不住感歎道,“這都什麽人啊!”


    謝之墨聽到這裏,感覺心髒被一隻手給狠狠揪了一把。


    他跟沈芙的交情還沒有深到聊起家庭的程度。


    驟然得知她父母雙亡,忽然覺得她身上的一些特質和小細節都說的通了。


    難怪她總是一副無欲無求、看破紅塵的模樣。


    現在看來也不是真的毫無興趣,但失去的東西太多,很容易導致什麽都不敢再奢求,隻能漫無目的地活。


    謝之墨又想起之前在醫院門口遇見她的那次。


    盡管不太看得出來,但她身上的確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病氣。


    還有那一次,他突發奇想將沈芙帶到了尹子辰的生日宴會上。


    沒想到她高中同學也在場,他當時還覺得林蔓手段拙劣,現在看來,林蔓那個小跟班的每一句話全都是在往沈芙的心口上捅刀子。


    她說沈芙高中的時候偷拿家裏的錢。


    但沈芙初中就父母雙亡了,這個所謂的家是什麽不言而喻。


    謝之墨沉下臉,神色晦澀不明。


    學院書記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停下來撓了撓頭:“別光拉著臉啊,我說的哪裏有問題嗎?”


    “有。”謝之墨收回思緒,瞥了他一眼,“你剛說了什麽,我沒聽見。”


    學院書記:“……………………”


    -


    沈芙離開海宜大學後,又順道去探望了一下溫曉柔和周紫晴,然後才回家。


    她現在住的房子地理位置還是挺優越的,離海宜大學也就五分鍾的路程,離醫院也近。怪不得那麽多人擠破頭都要買市中心的房子,哪怕是老破小,就衝著這個生活的便利程度,住在市中心的確舒心很多。


    當然,隻要有錢,就算是在市郊外也能很舒心,比如沈芙名下那兩個莊園。


    附近沒醫院可以請私人醫生,沒超市可以讓管家派人去把任何想要的東西買回來,隻要有錢,這些都可以用錢來解決。


    沈芙現在住的這個三層小複式裝了智能家居,她提前打開了空調,等她回到家,整個屋子都冷下來了。


    她隻要出門,不管去哪,到家都會感覺渾身疲憊。


    沈芙直接癱在客廳沙發上,發了會兒呆,然後才拿出手機。


    正好宋栩譯來找她,向她回報了一下上個月她名下總資產的增長情況。


    上麵的數字遠超宋栩譯之前說的五百萬,宋栩譯解釋這是因為有專業的理財人員在幫她打理這些錢財。沈芙看著後麵跟著的那一串數不清的零,她這段時間花的還不到這些錢的零頭。


    她還是太收斂了!


    “對了。”沈芙想到一件事,“我想給我母校捐空調,大概需要花費多少資金?”


    今天在辦公室裏聽到學弟學妹們的抱怨,讓沈芙萌發了些新想法。


    既然錢是花不完的,不如做點好人好事,給學校捐點空調吧。


    宋栩譯道:“這個需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小姐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去擬一下方案。”


    沈芙:“好的,麻煩你了。”


    宋栩譯效率極高,很快就計算出了大致所需要的金額。


    沈芙看到後沒忍住:“這麽便宜?!”


    居然隻需要三台小電驢!就能給全校教室裝上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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