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這個都記得這麽清楚……”她撩著長發小聲吐槽。


    “當然記得,”沈清和挑眉,“這是我等待的時間。”


    等待什麽,不言而喻了。


    周霓的臉不由得一紅。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做更多糾纏,想到沈清和剛才的話,周霓索性換了個話題:“你覺得我最像希臘神話的誰?”


    這個話題就正常多了吧,周霓為自己的小想法感到幾分得意。


    沈清和略一思索,漫不經心道:“阿芙洛狄忒。”


    周霓知道這個角色,象征愛情和自由的女神,金發碧眼,美豔無雙,她挺喜歡的。


    她眨了眨眼睛,故作單純模樣地笑了笑:“沈清和,你這是在誇我美麗對吧?”


    看似是問句,其實周霓用的是陳述語氣——沈清和一定是在誇她好看,當然,不需要誇她也是無敵巨好看的。


    沈清和細細打量眼前的人,掀開被子,翻身而起,將金絲邊眼鏡也摘下,氣定神閑朝她這邊走了幾步,一把拽住周霓的手臂,往周霓也沒多想,順著他的動作順勢坐下。


    沈清和眼神清明,看起來沒什麽多餘的想法,她的心暗下來不少。


    男人俯下身來,朝她耳邊吹氣,熱氣拂耳,麵不改色道:“也被稱之為性欲女神。”


    周霓大腦瞬間宕機。


    這什麽鬼啊真是。


    偏偏沈清和還慢條斯理地笑了笑,揉了揉眉骨,淡淡地瞥她一眼。


    也不知道為什麽,周霓就想起了前幾天在微信上刷到過的霸總語錄——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很驚悚。


    沈清和看了眼掛鍾,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眸色漸深:“沈太太,陪聊這麽久,也該做正事了吧。”


    果然沒忘記他眼中的“正經事”,周霓放棄掙紮,視死如歸一般看他。


    沈清和捏住她的下巴,沉沉的吻落下來,他吻得並不溫柔,嗓音也有點含混不清:“接吻要專心。”


    男人掐了一把她軟嫩的臉頰,聲線低啞:“需要我以身傳教嗎?”


    “……不需要。”


    沈清和輕慢地在她臉上啄吻,周霓被親得迷迷瞪瞪,呼吸都被男人封住了,突然意識到一件正經事:“你帶那個了嗎?”


    他的手正動作著,在她腰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男人眯了眯眼,親了親周霓的鎖骨,熱氣打在她的脖頸處:“帶了。”


    這倒是令周霓足夠意外了。


    兩個人本來沒有留宿在這裏的打算的,難不成這個男人就跟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蝻人一樣,隨身帶著這玩意嗎?還是說他原本就有什麽二心?


    情緒上頭,周霓將頭往旁邊扭了扭,不讓他親到她。


    “你出差的時候是不是也帶著?是不是哪怕上班也帶著?”


    沈清和突然笑了一聲。


    他這才停下,淡淡笑了聲。


    周霓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也不知道有什麽可笑的,在她的理解中,沈清和簡直不要臉到極致,被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這樣說了,竟然都不知道狡辯?


    室內空氣無端熱了起來,周霓的臉也熱騰騰的,心底壓著一股無名火。


    沒說兩個人非要當什麽恩愛夫妻,可是身體的忠貞最起碼要保持吧?原本周霓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想想,如果沈清和在跟她睡了的同時,還會去睡其他女人,她真的有點反胃。


    她可以不要愛情,但是對方隻要獨一份。


    沈清和垂眸看她,強烈的荷爾蒙氣息籠罩著周霓,周霓無端心跳加速起來。


    男人含笑親她的眼睛:“公糧已經全部交上,歡迎沈太太隨時檢查。”


    周霓:“……”


    “流氓。”


    沈清和再次俯身親吻她,眸光熾熱:“這是你問我的。”


    男人的吻如熱火燎原,勢頭猛烈,不過周霓卻不糾結剛才的問題了——沈清和已經含蓄回答了她,隻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帶那個東西。


    沈清和還是守男德的。


    周霓突然又不好意思起來,沈清和不會誤會了吧?隻有喜歡一個人才會打聽對方的事情事無巨細,她絕對沒有,就單純有一丟丟潔癖而已。


    她埋頭在被子裏,很小聲地補充:“你別誤會我暗戀你啊。”


    “嗯。”男人磁沉的嗓音被揉碎在夜色裏,緩緩灌輸到周霓的耳旁,“我們做正事。”


    唇上泛來一陣又一陣的酥麻,仿佛有滔天的熱浪鋪天蓋地地襲來,周霓隻好閉目享受。


    *


    第二天早上起來,周霓穿著睡衣就去樓下吃早餐了。


    沈母起得早,見到周霓走過來,突然促狹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麽。


    難不成昨晚聽見什麽動靜了?


    周霓內心立刻否認,不可能有動靜的,昨晚他們都克製了自己,沒發出來什麽聲音,就連次數也不多,解決完需求,沈清和就摟著她睡了過去。


    吃完了早餐,周霓去樓上換衣服,這才看到了自己脖頸間印著自己小草莓。


    原來如此。


    沈清和我恨你!


    平時也就算了,沈清和愛怎麽弄怎麽弄,這是在長輩家裏,而且還是離婚的當口,兩個人都要離婚了,卻給別人營造出恩愛的假象,以後讓沈母怎麽接受?


    不過最近,越來越多地顛覆了周霓對沈清和的認知,從身體的角度來說,似乎越來越親近了?


    她特地上網搜了一下:離婚,夫妻,性生活這幾個字眼。


    恰好有個姑娘發了帖求助,大意就是她和丈夫已經離婚,不過為了孩子還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丈夫需求越來越多,經常壓榨她,問這樣是正常的嗎?並且強調說自己並不想做,都是丈夫主動,她一點兒都不舒服。


    周霓瀏覽了一下,感覺基本上還挺符合她的情況。


    便往下看下去,看看網友給這個姑娘出什麽主意,或許她可以照搬一下。


    【姑娘你大意了!!你倆已經離婚了,這不是夫妻義務了,告他告他告他】


    【這是強迫行為啊,你可以報警抓走這個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這男人太變態了,警察叔叔快來抓壞人】


    周霓:“??”


    這就變態了?


    怎麽看沈清和都和變態兩個人沾不了邊。


    還是不要看這種東西了。


    畢竟住在公婆家,不比在自己家,吃過飯後就憋在自己房間不太好,於是周霓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樓下陪著沈母看電視,沈母卻神秘一笑,將他們夫妻倆往外推:“這麽好的天氣,陪我一個中年人多可惜啊,年輕人就得出去多走動一下。”


    然後周霓就被半自願出來散步了。


    沈清和穿著休閑襯衫和長褲,褪去了平時一本正經的模樣,氣質依舊卓絕,他插著口袋往前麵走,周霓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秋天的早晨泛著幾分寒意,沈清和將外套脫掉給她。


    無論何時,他都是個有風度的男人。


    寬大的男士外套披在身上,周霓身上是一件墨綠色長裙,絲綢質地,襯得人明豔美貌,一截白皙纖細的小腿裸露出來,小巧玲瓏的腳踩著一雙高定高跟鞋,光是背影就婀娜性感。


    長長的路,溫柔的風,光影在地上跳躍,下過雨的天氣格外清新。年輕的男女並排走著,步伐逐漸趨於一致,就像一幅精心設計的構圖。


    “沈清和……”


    周霓還沒開口,身後有人拍了拍他們:“先生,小姐。”


    兩人一同轉身。


    周霓此刻戴著墨鏡,臉上也沒化妝,跟平時上鏡的模樣不太一樣,何況沈家別墅在近郊,這邊地處偏僻,住的都是富人,抑或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治安也好,一般狗仔沒膽量到這邊來。


    “有什麽事嗎?”沈清和默默握緊了周霓的手,淡聲開口。


    男人笑了笑,似乎有點靦腆,不帶什麽惡意:“你們應該是男女朋友吧?”


    “我是一個自由攝影師,剛才你們在前麵走,我突然來了靈感,我可以拍一張你們的照片嗎?”見周霓臉上呈現猶豫的神色,男人又說,“我不會放到網上的,僅僅在我小店欣賞用。”


    沈清和看了一眼周霓,問男人:“隻是背影嗎?”


    男人立刻點頭。


    周霓姿容安靜:“好,我們同意。”


    她也算是藝術創作者,更加知曉靈感來之不易。


    照片很快就拍完了,男人走遠,周霓這才說:“沈清和,媽媽不會是想勸我們倆別離婚了吧??”


    沈清和不置可否:“有可能。”


    “那你去勸說一下她。”


    她身為兒媳婦還是少談這種話題為好,有什麽話讓沈清和去說,畢竟沈清和是沈母的親生兒子。


    沈清和安靜幾秒,單手插兜,懶散道:“我為什麽要勸?”


    光影彌散,從暗綠色的葉子中投射下來,光影變成了虛幻的一團,周霓視線突然有點模糊。


    周霓的思維也跟著一懵,半晌才說:“你不是要離婚嗎?”


    一陣風吹過來,吹亂了人的思緒,沈清和皺皺眉,摸了下她的腦袋,淡聲:“我什麽時候說想離婚了?”


    這就有點耍賴的成分了。


    周霓能理解沈清和為什麽這麽說,畢竟將離婚的事情與自己父母交涉,怎麽都不會很簡單,何況她還是沈爺爺相中的兒媳婦,要是鬧到沈爺爺那裏,更不好收場。


    所以這會兒沈清和在這邊裝起無賴了。


    但是周霓不服氣,憑什麽都推到她身上啊。


    “沈清和,當初協議是你擬的,兩年日期是你定的,字也是你先簽好的。”她語氣雄赳赳氣昂昂,高抬著額頭,不服輸的架勢。


    沈清和慢條斯理地看了眼腕表,男人居高臨下站在周霓麵前,漂浮著慣常的雪鬆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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