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太寂靜了,所以阮念基本把林姨的話都聽進去了,她心裏一驚,畢竟梁赫謙今晚要是闖什麽禍,她好像也該有點連帶責任。


    “那個,我跟你一起吧?”阮念說,“我現在還不困。”


    -


    兩人回了老宅的時候,家裏的氣壓格外低。


    梁赫謙煩躁不已地在客廳裏踱步。


    梁西聞帶著阮念進來,他淡聲問,“又上新聞了?”


    時霖也來了,顯然是一直看著他。


    “梁先生,沒有媒體進去拍照,是……”


    “是老子發了一條微博說在追人,我連這點兒自由都沒有嗎?”梁赫謙煩躁不已,“整天威脅我停我卡,我談個戀愛觸犯天條嗎天天盯著。”


    作者有話說:


    晚上9:00見哦!


    --


    1、我像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狗,每分鍾都想親你三千兩百萬次。


    ——原句:你的不折不扣的小狗,每分鍾吻你兩千三百萬次。弗拉基米爾·馬雅可夫斯基《愛是萬物之心》。


    2、“以前別人都說我,像夾在漢堡裏的生菜,不怎麽幹脆,也沒什麽風味。”


    原句:愛玩的人覺得我無趣,踏實的人覺得我輕浮,我像夾在漢堡中間的菜葉,既沒有什麽風味,也不怎麽幹脆。——源於網絡,沒有找到具體出處,不是我原創。


    第25章 清晨心動【晉江獨發】


    梁赫謙聲音有點大, 不耐煩到了極致,“我從小就你們讓幹嘛幹嘛,我二十三了談個戀愛怎麽就不行了?我還得被你們管一輩子嗎?”


    “你這個混賬東西——”


    顯然樓上的梁正卿聽見了, 原本正在床上量血壓, 這會也忍不住了,拄著拐杖從房間出來,廖芝忙追出來,“你說你跟他計較什麽……他不懂事你也跟著生什麽氣,哎念念來了,西聞你先跟念念在樓下喝點水。你趕緊回去量血壓了。”


    “爺爺, 您就是一老封建,那就有些狗仔願意亂寫怎麽了,再說了上點新聞又不會掉塊肉, 爺爺, 我又不是十五六, 我二十三了行麽?”梁赫謙稍稍軟了點態度,但還是一股子少爺味。


    梁正卿舉著拐杖罵他, “我告訴你,這個家裏不會進第二個娛樂圈的女人,你把梁家當什麽了?梁家要臉,你這個混賬東西趕緊給我滾……”


    “您就是高風亮節蒼鬆翠柏行嗎?”


    “……”


    “赫謙你少說幾句, 西聞你送他出去。”廖芝扶著梁正卿進去,還不忘給梁西聞使了個眼色。


    梁赫謙煩躁的抓起車鑰匙,不滿地嘟囔,“反正我不認, 我誓死捍衛我的自由, 哥你也不用勸我, 我不聽。”


    “趕緊回去吧,”梁西聞反應倒正常,“明天讓時霖去處理。”


    “哥,我先提前跟你說,你們不能管不了我去管烏懿公司讓把她送出去,要是你們像爺爺當初對薑伯母那樣……這個梁家我就不回了!”


    “鬧什麽小孩子脾氣,多大人了還斷絕關係,”梁西聞睨他一眼,神色稍冷,“梁赫謙,別太過分。”


    梁赫謙其實挺忌憚梁西聞的,畢竟現在家裏都是有意讓梁西聞接管家裏的公司,梁赫謙不想這麽大的壓力,每個月給他打零花錢就行了,所以他什麽都沒說,冷哼了一聲,拎著車鑰匙出去。


    阮念酒都快醒了,隻是聽見薑伯母這兩個字,她短暫的想起了周六那天看到的薑曼雲,這個麵龐太過熟悉,是自己小時候看過的經典國劇上的熟悉臉孔,後來事業頂峰期似乎淡出了熒幕,現在偶爾刷刷娛樂新聞,還能看到一些營銷號在盤點八.九十年代當紅貌美女星時聽到這個名字。


    阮念很難將薑曼雲和梁西聞媽媽這兩個身份掛在一起。


    周六那天吃飯時,梁西聞似乎跟薑曼雲的感情也淡薄,薑曼雲在桌上也沒說幾句話,梁正卿和廖芝都為人和善,但那天也沒跟薑曼雲多說幾句話,應該出現的梁斯玉也並沒有出現。


    她也不知道這其中究竟發生過什麽。


    梁赫謙倒是走了,梁家似乎現在一團亂。


    梁西聞讓林姨給阮念去煮一杯雪梨茶,末了還叮囑,“林姨,家裏還有馬蹄嗎?”


    “有的,我削兩顆。”


    梁西聞走到她麵前,然後溫聲跟她說,“你先坐一會,我上去看看。讓林姨給你煮了雪梨茶喝一杯,會好受一點。”


    阮念點點頭,自覺沒跟著他上去。


    林姨動作麻利,去廚房削了一顆雪梨,加了蜂蜜和枸杞,然後去削馬蹄。


    阮念自己坐在客廳裏,看著梁西聞上了樓,她回頭看,林姨正站在廚房的流理台旁邊,拿著水果刀慢慢地給馬蹄削皮。


    阮念等了幾分鍾,趁這會看了看手機,手機上倒是跳出來一條推送新聞,說燕京名門梁西聞官宣已婚。


    她點進去看了看,倒是沒配照片,這條新聞下的評論也很少,想必有時霖處理,也不太會出現不好的言論。


    阮念等待的時候有點無聊,也就沒忍住搜了搜薑曼雲。


    然而百科上的介紹,也就是她年輕時出演的幾部知名度極高的電視劇,還有曾經獲得的很有含金量的知名獎項,下麵列著人際關係:


    丈夫:梁斯玉(知名投資家)


    公公:梁正卿(電視台台.長,已退休)


    婆婆:廖芝(外交學院外交學教授,已退休)


    兒子:梁西聞


    看起來是非常標準的高知望族。


    也並沒有其他的風言風語,阮念一想也是,梁爺爺看起來如此憎惡家務事出現在公眾麵前,要是有些風聲,估計有個苗頭就熄滅了。


    林姨就端著煮好的雪梨茶過來,給她裝進了湯盅裏,湯汁清透。


    “林姨,是不是削馬蹄挺麻煩的?”


    “對呀,這個時候馬蹄不大,還是得自己買來自己削皮,費工夫,外麵市麵上有削好皮的,但味道不好也不新鮮了,這東西清熱化痰的,買也得一個個挑呢。”林姨說,“您先喝著,我去打掃一下廚房。”


    “誒好。”


    阮念用勺子舀了一勺嚐嚐,一樣的清甜,馬蹄被切成了薄片兒,晶瑩剔透的,咬下去很脆,阮念想到了那兩天感冒,梁西聞給她煮的馬蹄水。


    阮念其實也沒有起夜的習慣,隻是那兩天換了床,加之旁邊有梁西聞,她睡的不太安穩,半夜醒了兩次,醒來後便看到床頭櫃上溫著的馬蹄水。


    她自己也不算是個愛進廚房的人,所以也沒注意到那天是什麽時候,梁西聞去挑了馬蹄,還削了皮切成了薄片煮成了水,她想一想,這兩天家裏多了個涼水杯,他喜歡喝茶,她喝的就是梁西聞煮的馬蹄水。


    潤肺清熱,止痰生津。


    阮念端著湯盅,喝下去心裏熱熱的,有一種被人細心照料的溫暖。


    阮念也就剛喝完這杯雪梨馬蹄湯,梁西聞也就從樓上下來了。


    檀木的客廳燈光溫暖,梁西聞似乎有了一點時間,他坐在她旁邊泡了杯茶,阮念問他,“怎麽樣了?”


    “爺爺不太聽話,這現在才願意好好測血壓,有點胸悶,準備在家裏吸會氧,不礙事,但我得等等看,要是吸氧沒好受點兒,得送醫院去了。”梁西聞倒了杯茶撇沫,這才抬眸看她,“好受點了?”


    “嗯。”阮念點點頭,好像這會酒精才起了作用,她有點困了,但此刻她也沒怎麽仔細思考——隻覺得有點莫名的愧疚。


    看起來梁正卿非常厭惡梁家和花邊兒新聞掛上鉤,她剛才才看到手機的推送,估計……她也間接的算是個原因。


    “我剛剛看到了手機上的消息,”阮念低聲說,“我給你也添麻煩了。”


    梁西聞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他遞過來一杯水,“這不算什麽,我們光明正大的結婚,承認也是我該做的,我等會才能回去,一會我讓時霖送你先回去,我晚點回。”


    阮念心裏還是有些低落,有些惶茫地坐在那,梁西聞倒沒什麽多餘的擔心,神情自若,她稍稍抬起一眼,男人清風霽月,從容而優綽,規整的襯衫下,手腕的線條都突兀性感。


    阮念無端地回想起,大約就是半小時前,他擁抱她是嗓音都似乎很有些低落,再聯想起剛才梁赫謙說的,阮念發覺自己對他的過往好像知道的並不多。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點距離感。


    她好像,想要離他近一點。


    阮念腦子有點暈,也不想仔細的思考,她剛想說什麽,梁西聞便遞過來一杯熱水,“要是爺爺今晚要住院的話,奶奶估計也沒法陪護,我可能在醫院呆一會,民政局早上八點上班,我們那會過去?”


    “好,”阮念點點頭,“那你也早點回家。”


    梁西聞給時霖打了個電話,時霖一直在外麵兒等著,“先送阮念回西郊。”


    時霖剛答應,上麵的家庭醫生就出來了,“梁先生,我們還是把老爺子先送醫院吧,血壓有點高,血氧也偏低了。”


    “行,我馬上。”


    梁西聞應了一聲,而後起身拿起外套,他幫阮念拉了拉衣領,給她扣好風衣的紐扣,“別胡思亂想,我一會就回家。”


    “好。”


    時霖帶著阮念出去,梁西聞將車鑰匙遞給時霖,幫阮念拉開了後座的車門,還不忘又一次叮囑她,“別胡思亂想。”


    傍晚十點多的馬路上一點兒都不堵車,車裏靜悄悄的,回西郊的路要經過剛剛的洲際酒店,阮念看著酒店門前亮起的景觀燈,一個小時前的擁抱似乎又清晰起來,她的鼻息間還殘留著他身上清淡的氣息。


    阮念問時霖,“薑阿姨和梁叔叔都不常回來嗎?”


    時霖也隻是規規矩矩地回答她的問題,“嗯,薑女士一直在燕京,但她在市郊有自己的房子,畢竟是長媳,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她會出麵的,薑女士好像現在偶爾參加些慈善晚宴和時裝周。”


    “……”


    “至於梁先生,應該好多年沒回來了,他名下房產也很多不知道具體住在哪一套裏,基本隻有老爺子身體不好的時候才露麵一下。”


    “……”


    時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阮念倒沒多餘的表情,大約也是梁西聞跟時霖打好了招呼,對於家裏的一些事情不必瞞著,時霖才肯多說幾句,“一般逢年過節,大多都是梁赫謙的父母回來,就是梁斯易和簡珍。薑女士也會露個麵。”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梁先生應該也不會讓您需要處理什麽複雜的家庭關係,梁先生基本是在梁老爺身邊長大的。”時霖說,“所以有時候老爺子特別倔,就聽梁先生的話。”


    阮念倒看出來了,梁赫謙在的時候家裏的氣壓極低,老爺子也幾度動怒,等一會梁西聞上去,裏麵平靜了許多。


    這還是阮念頭一回獨自一人回西郊,院子裏的壁燈亮著,竹林的清影發出細微的聲音。


    她剛進了院子,便看到十一趴在窗邊支棱起小耳朵,小橘趴在十一的旁邊,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十一看見是她,象征性的搖了搖尾巴,然後就低下頭繼續趴著。


    好像沒看到梁西聞,連十一都有點兒失落。


    阮念摸了摸兩小隻才上樓洗漱,她出來的時候,也接到了梁西聞的短信。


    說廚房裏有保溫的馬蹄水,喝點再睡。


    阮念乖乖去廚房,果然看到廚房裏多了一隻玻璃的養生壺,裏麵的馬蹄水是淺淺的米白色,廚房的垃圾桶裏果然有很多削好的馬蹄外皮。


    阮念自己乖乖倒了一杯,甜度剛剛好。


    阮念想起自己小時候,有一回得了流感,一直咳個不停,拖拖拉拉了將近兩個月才好,那會季霜還沒外派,但整天忙不完的文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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