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她的懼意,顏辰安眸中露出得逞的笑,邪氣地勾了下唇角:“我過來是想詢問林姑娘,有沒有想過和其他品牌合作的想法,海悅可以單獨為你開拓新的品牌,至於名稱由你來定奪,我們有手工刺繡最廣最穩妥的客戶群體。”顏辰安頓了一下,眸光悄然無息地落在少女微漲的櫻唇上,眸中滾滾的晦暗被他恰到好處地掩蓋了去,“至於利益分成,海悅可以和你三七分。”


    他說完,連林純熙都忍不住震驚地睜大雙眸。


    對於手工刺繡來說,海悅敢在國內居第二就沒人敢居第一,在利潤上三七分這件事完全就是意味著讓林純熙白拿了海悅的銷售渠道和客戶資源而盈利。


    甚至之後的客戶在認可產品後,就算林純熙想要離開海悅,也會帶走一部分的客戶群體。


    在客戶本就稀缺的手工刺繡上,這無疑是全身心的信任才敢這麽做。


    顏辰安輕笑:“如果你答應和海悅合作,不但這次扇子的成交價多少我都會放你離開,還會和你立即簽訂協議,而且就算沒有定製訂單,海悅也會按月朝西大街蘇繡坊進購各種手工徐刺繡。”


    林純熙抬眼看進男人墨玉色的眼眸裏,看著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說假話。


    “我考慮一下。”她攥緊拳頭。


    林純熙始終不相信麵前這個陰晴不定的人會突然放出這麽好的條件給她。


    天上哪裏有掉餡餅的事情。


    “不急,給你一杯茶的時間。”顏辰安眼眸帶笑,竟然親自動手開始沏茶。


    他手臂上的青綠色紋身隨著動作在寬大的衣袖之間若隱若現,他的動作卻閑適從容。


    半晌,一杯白桃烏龍茶放在了林純熙麵前。


    白雪的花瓣上下滾動著。


    她抬眸看他。


    顏辰安抬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


    這類花茶果茶深得小女生歡心,興許是喝著好喝,她杏眸眯起起來,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眼眸彎彎,像是小狐狸。


    孟達走到門口就看到這樣一幕。


    再一看林純熙手裏捧著的茶,驚得他的絡腮胡子一翹一翹的,這這這.......作為許久未曾出山的千金難買一杯的金手指茶師,顏辰安早就退隱許久,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為了哄小姑娘開心竟然泡了杯這種果茶。


    這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顏辰安眼刀睨了過來。


    孟達感到一陣無形淩厲的風從脖頸上刮過,他屁店鋪不敢放一個,夾著尾巴溜走了。


    一杯熱茶下肚,林純熙臉色紅潤了許多,她最後還孩子氣的舔了舔唇角,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顏辰安看在眼中,這個姑娘真誠坦蕩,絲毫不虛偽做作,心思單純良善,他如果不得到她,怕是這輩子都會意難平。


    “好喝嗎?”他笑問。


    她誠實地點點頭。


    “那林姑娘考慮好了嗎?”


    林純熙神色凝重起來,點頭:“我想好了,抱歉,顏先生,我拒絕您的提議。”


    他眸中不禁揚起一絲驚詫。


    “既然當初選擇了這一行,就意味著盈利並不是我的初衷,而且中國有句古話,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堅信隻要招牌打出去了,該優秀的東西自然是優秀的,不是嗎?”她說著說著,眸中神采飛揚,“比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我更堅信用我自己理解的東西,就算去俯身看溝壑萬千,也是值得的。”


    他眼中讚賞更甚。


    竟親自抬手為她將麵前的茶續滿,“林姑娘這番話說的我是自愧不如。”


    林純熙被他誇得有些羞赧,低頭借喝茶的動作來掩蓋臉頰處的微紅。


    顏辰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見著她慢慢喝完杯中的茶,才道:“林姑娘胸襟氣度好是好,但是你這樣做,不是明晃晃的和海悅搶生意嗎?”


    “我相信,在海悅裏真找不出一個繡工比你強的人。”話裏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她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下巴被人用折扇的扇尖挑起來。


    他笑:“這麽看,放你回去不劃算啊。”


    她聲線有些顫,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我不會跟海悅搶......”


    話到一半,被顏辰安放肆的大笑聲打斷。


    “林姑娘真是天真,人人都講信用,口頭協議能保證的話,就沒有案件糾紛了。”


    她抬頭去看他,卻驚覺眼前的視線有些模糊,臉頰滾燙,熱度像是要燃燒起來般,灼燒地杏眸裏有了一層水光,清淩淩的,格外誘人。


    就算是再天真,她也知道自己中招了。


    “你......你在茶裏......”她話已經說不利索,斷斷續續的,指甲努力掐進掌心裏力圖使自己清醒。


    顏辰安眯起眼,這藥怎麽會反應這麽大?


    不應該啊,除非——


    她還沒有經曆過。


    幹幹淨淨。


    他眸光一淩。


    這藥對於普通人來說隻是無力出現幻覺。


    她臉頰已經滾燙緋紅得不似正常人,卻依舊死死咬著下唇,搖搖欲墜地撐著桌子站起來。


    “出......出去........”


    顏辰安眸光一沉:“你這藥硬扛扛不過去,隻有我能替你解。”


    她的杏眸已經變得通紅,眼看著他要走過來,忽然發瘋般一頭就要往門板上撞去。


    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被滾燙的皮膚灼燒。


    她突然無限委屈,報著不死即傷的勇氣,撞了過去。


    林純熙這一出,饒是顏辰安也沒有料到。


    他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也有使些小手段討他歡心,但是她們也隻是裝裝樣子,即便他不用藥最後還是會乖乖臣服於他。


    寬大的芭蕉葉上雨滴落入湖麵,錦鯉湧動。


    門猛地被人從外打開——


    她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進熟悉的懷裏,男人身上鬆柏冷香像是鎮定劑般將她已經失控的神經猛地拉緊,拽了回來。


    男人眸光裏半溫柔半寵溺,竟然還有心思調笑:“這要是撞壞了,我不得心疼死。”


    他低醇磁性的嗓音合著沙沙雨聲,竟讓她以為是幻覺。


    她渾身滾燙,那麽小小一隻被他抱在懷裏,聽到熟悉的聲音,震驚的抬眼看著他,不可置信漸漸轉圜為迷茫,仿佛被老鷹追逐的獵物突然到了安全區,不知作何反應,她眼神裏突然生出無限的委屈,心酸,慶幸,信任,無數種情緒滑過,最終隻是有氣無力地埋怨:“你......怎麽才來.......”


    “是我來的晚了。”宋知亦低聲安撫著,用盡了溫柔與耐心。


    斜風驟雨在他身後匯聚成一副山水畫。


    顏辰安驚詫地看著門口出現的男人和身後的孟達。


    “宋先生?”


    秋城玉麵修羅宋知亦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孟達在宋知亦身後老老實實低著頭,不敢看顏辰安,他剛剛本來是要提醒顏辰安,宋知亦帶著宋家人找上門來了,但是奈何被顏辰安的眼刀殺了回去。


    “我竟是不知,對我宋知亦的妻子,你也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宋知亦眸中格外平靜,卻愈發漆黑,像是醞釀著暴風雨的夜空,仿佛一瞬就能撕裂雲層。


    顏辰安愣在原地,這個林純熙竟然是宋知亦的妻子?!


    作者有話說:


    第49章 喵喵


    在我荒瘠的世界, 你是最後一朵玫瑰。


    ——宋知亦。


    高助理早就安排好了一行人在北城的住處,離顏辰安的這座園林很近,是出發前他緊急聯係人買下來的, 結果還真就派上用場了。


    別墅的二樓,男人幾乎是踹開門抱著懷裏的人進來。


    懷裏的人渾身滾燙, 意識模糊,囈語嘟囔著不知什麽。


    “乖, 再忍一下, 先生幫你。”宋知亦彎腰,將林純熙放在寬大的床上。


    她眼神已經有些呆滯,懵懵懂懂地望向他, 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宋知亦進門時脫了外麵的西裝外套,裏麵是深灰色馬甲搭白襯衫, 黑色的袖箍勒住襯衫袖子,隱約可見下麵隆起的肌肉起伏。


    他抬手開始解領帶, 手背上青筋隆起, 這動作,太欲了。


    在這過程中漆黑的眼眸卻一眨不眨地死死鎖定著她, 像是勢在必得的捕獵者, 對送上門來的小獵物占有之心昭然若揭。


    林純熙撐著柔軟的床坐起身來,即便她意識混沌著卻也敏銳地察覺到空氣彌漫地危險因子。


    “您......做什麽?”


    他輕笑了聲,都這樣了還記得用敬語。


    “你說呢?”


    她警覺地撐著床外後挪了挪。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扯著領帶, 左右扯鬆,一把拽了下來扔在她腳邊。


    然後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開始解襯衫扣子。


    他的膚色冷白, 在燈下, 手指修長, 骨節分明,白玉一樣,偏偏配上上他暗含著情、欲黑曜石般的眸子,冷與熱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後知後覺意識到即將發生的事情,渾身的血液不受控製往大腦衝去,加上藥效的作用,她嗓子裏不由自主地嚶嚀出聲來。


    少女的嗓音本就輕軟,眼下又帶了特殊的含義,旁邊的宋知亦眼眸一沉,喉結滾動。


    連林純熙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抬眼,撞進他好整以暇的眼眸裏。


    不行,她不能在這裏待下去。


    她努力的撐著身子坐起來,鞋子都來不及穿,光著腳跳下床,踉踉蹌蹌地朝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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