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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晚上八點鍾, 微博竟然出現了五分鍾的癱瘓, 技術部人員全力抓緊搶修。


    原因無他, 林純熙的家世被人挖了出來,堂堂蘇繡起源地之一的蘇北林家蘇繡非遺繼承人,接林清的衣缽,年紀小小就在蘇北的蘇繡文化展上嶄露頭角。


    這種大家族精心教養出來的女孩,怎麽可能為了這種小小的虛名做出與節目組管理層有不正當關係的事情來。


    林純熙如果是單純想要出名的話,甚至是直接將林家蘇繡傳承人的身份公布就能在節目播出時掀起一陣狂潮。


    可是她沒有,她隻是安安靜靜的做了一個設計師該做的事情,甚至是麵對節目的不公平,她也坦然接受。


    有人翻出《刺繡大師》第一期與第二期中,評委對林純熙的打分,應如萍和楊雪對她打的分數低於正常分,而且評語也極其尖酸刻薄,甚至在第一期播出之後兩位評審還發了那樣引人想歪的微博,無一是在針對她。


    可是即便這樣,林純熙在第二期聽到那樣惡意針對她的分數,隻是淡淡一笑,將話筒拿開衝著兩位評審老師鞠躬。


    這種骨子裏的謙遜豁達的大家之風,讓林純熙一夜圈粉無數,粉絲數量直線飆升。


    而這一切,林純熙本人都毫不知情。


    她似乎徹底放鬆下來,與家人共享幸福的晚餐,回到熟悉的房間,裏麵幹淨的一塵不染,爺爺每天都差人來打掃,甚至是她書桌上的相框都光潔如新,沒有落半點塵土。


    相片裏的小姑娘穿著背帶褲,頭上帶著波點大蝴蝶結,拿著隻冰激淩,被女人抱在懷裏,在遊樂場門口笑得眼睛彎起來。


    女人眉眼溫婉動人,在她身側站著位高大英俊的男人。


    這是林純熙唯一的一張他們三口之家的合照。


    宋知亦與老爺子在樓下茶室下完棋,吃過了林清做的果盤,又陪著二老聊了好久才上樓。


    林純熙的房間在二樓最東邊,推開窗能看到綿延不絕的綠色林海,風吹起綠色的波紋,漣漪一樣暈散開。


    林純熙剛剛洗過澡,穿著白色的棉質睡裙,頭發末梢泛著濕氣,正坐在書桌邊看著什麽。


    小姑娘看得太過於認真,連宋知亦什麽時候走到她背後了都不知道。


    林純熙正在看一則新聞,來著一個陌生賬號的短信推送。


    是張媛和李淳私下交易的照片被曝光了出來,酒店走廊的燈光昏暗,清晰可見女人穿著吊帶裙走到門口,來開門的男人半張臉露出來,是李淳無意。


    而張媛作為海悅刺繡的特級設計師,更是引發了海悅刺繡不但篩選員工素質不過關,而且海悅刺繡的設計質量在不斷走下坡路,甚至在今年的春季發布會上被揍同樣路線的春熹品牌反超了一波。


    加之張媛引出的這起緋聞,海悅刺繡岌岌可危,董事會扛不住壓力,在今晚發布官微,將於下周宣布破產。


    看到這條新聞,林純熙著實震驚了一把。


    背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不禁想到了蘇鈺說過的話,宋知亦的下一個目標,是顏辰安。


    她想得太認真,甚至連身後宋知亦站了很久都未曾察覺。


    直到一道磁性低緩的嗓音響起:“在想什麽?”


    “在想是不是真的先生對顏辰安下的手.......”她還在思考中,下意識地接口,說到一半意識到什麽一般猛地頓住。


    林純熙僵硬的扭轉脖子,對上男人含笑的黑眸。


    他單手撐在桌麵邊緣,俯下身來,極具侵略感的男性氣息將她困在屬於他掌控範圍的位置。


    林純熙嘴唇翕動了一下,不知說什麽。


    有些心虛。


    她默默低垂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試圖逃避什麽。


    他卻不允許她逃,單手搭在她的下巴上,捏著直視他研判般的目光:“宋太太不詳細說說嗎?”


    她咽了口口水,不禁想起他在某些方麵的手段,她實在是承受不住。


    瞧見她緊張的一個勁兒咽口水,宋知亦了然般的鬆開手,直起身子來,笑問:“不請我坐下詳細談談?”


    她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思路接話:“那你坐——”


    坐?


    坐哪兒?


    她這房間就一把椅子,此時還被她坐著啊。


    “我去給你搬一把——”


    “不用。”他拒絕。


    林純熙腰間一緊,被他單手抱起來,男人落坐在她之前的位置上,將她放在□□,手臂也順勢圈在她腰間。


    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


    她像是誤入了狼窩的兔子,身子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體型差讓她坐在他懷裏也顯得極具嬌小,隻及男人肩寬的一半,似乎能被他困在懷裏吃幹抹淨似地。


    他笑聲低沉就落在耳邊,手指威脅性的下落:“說說吧。”


    她渾身一抖,想站起來,腰間的手臂不容置疑將她栓得更緊,甚至將她想要去抓他下落手臂的兩隻小手攥緊了反剪到背後。


    一個準備審訊的姿勢。


    她更加心慌,還在猶豫要不要全盤托出時男人踩在木地板上的漆皮鞋挪了一下別著她的腳踝,往一側挪去,她甚至能感受到在西裝褲裏的小腿肌肉。


    林純熙一慌,她甚至清晰地知道他要做什麽。


    “是蘇鈺,他告訴我你用手段逼瘋了宋娜,還有之前欺負過我的人,他說你下一個下手的目標就是顏辰安。”她語速極快的說出一串話,可是,晚了——


    雙手雙腳都受製於人的她像是一隻落到猛獸掌心的小貓咪一樣柔軟的隻能接受獅子的嗅聞和大爪子試探的擺弄。


    她嗚咽了一聲,後半句話自動消音。


    宋知亦將頭低垂下來,枕在林純熙的頸窩處,半陶醉的微合著眼,享受般地聽著。


    像是小貓咪落到獅子的掌心裏,被一推摔了個屁股墩,不得不發出又細又軟的叫聲,好聽極了。


    “那為什麽不告訴我?”他享受著小貓的叫聲,手指未頓,低聲問。


    她睫毛上帶著一層水珠,可愛極了,攥緊他的手指:“因為.......因為之前爺爺教過我.......愛一個人要接受他的缺點。”


    而不是強迫他去改正。


    小時候林純熙期待過爺爺奶奶這樣的愛情,眨著大眼睛去問林則誠,為什麽有人離婚有人卻很幸福。


    林則誠笑著摸了摸林純熙得頭:“愛一個人,你會接受她缺點。那些離婚的人,大多數都是因為不愛。”


    “可是缺點怎麽會被接受呢?”她不明白。


    “等我們熙熙遇到那個對的男孩子,會明白的。”


    現在,林純熙終於明白。


    所以,她即便清楚地知道他所做的事情不符合她的價值觀,也沒有想過離開。


    她隻想帶著他,一步步改變。


    先生教會了她太多,她逐漸變得越來越像他,所以,她相信自己身上的良善,會逐漸溫暖他。


    宋知亦罕見地愣了一下,忽然彎起唇角:“那糖果要獎勵給乖孩子。”


    他湊近,帶著幾分逗弄小朋友的語氣問道:“想要糖果嗎?”


    她臉頰泛起一陣紅暈,咬著下唇,烏黑水潤的眼眸巴巴祈求地看著他。


    他明明領會她的意思,卻故意問:“不想要?”


    “想,想!”她急急地出聲輕易上鉤,像是怕他反悔了般。


    直到看到他眸底的笑意,林純熙才意識到自己被他戲耍了。


    棲燕湖上被微風掠起皺褶。


    她頭埋進他懷裏,眼尾有了濕意,淚水通通蹭在他的襯衫上。


    “海悅刺繡破產隻是早晚的事情,張媛與李淳的勾結是顏辰安一手策劃,怨不得旁人。”他從桌麵抽了張紙抽漫不經心的擦手,繼續道:“至於宋娜的事情,我的確出麵警告過她,但是並沒有傷害她,以你說的話看來,是蘇鈺插手了這件事。”


    她還沉浸在糖果綿密的餘韻裏,像是隻曬太陽的懶貓,渾身沒有力氣,舒舒服服地被他抱著。


    聞言,咬了一下唇角:“所以,蘇鈺是以為我不相信你,不會朝你求證。”


    可是蘇鈺,低估了他們的愛。


    他低頭吻在她的發絲上,意有所指道:“嗯,不怪他,畢竟到現在宋太太也沒給我個名分不是嗎?”


    林純熙睫毛快速眨動,意識到他說的是他們的婚約至今對媒體保密。


    她笑了一下,用臉頰去蹭他的襯衫撒嬌道:“奶奶回家,爺爺要為她辦六十八歲的壽宴,先生你送我去參加好不好?”


    他抬手輕刮她的鼻翼,無奈輕哂:“小沒良心的,用完我就不要了。”


    她吐了吐舌頭:“我還要在事業上更近一步,委屈宋先生了。”


    他單手支著頭:“真拿你沒辦法。”


    作者有話說:


    今天出了點小意外,改為79章正文完結~


    第79章 喵喵


    林清的六十八歲壽宴在秋城有名的裕華酒店宴會廳舉行。


    酒店在秋城市中心, 也是信泰盛維旗下的酒店之一。


    複古華麗的歐洲中世紀建造風格,奢華精致的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酒店正門前鋪著一條長長的紅地毯, 紅毯的盡頭依次有各種前來赴宴客人的豪車停下。


    來賓下車時皆是身著華美的禮服。


    畢竟這可是蘇北林家女主人回歸的壽宴。


    林則誠與林清在酒店大門口等待著來賓,林清一身鴉青色的旗袍, 上麵用金色的絲線繡製出錦繡祥雲,栩栩如生, 即便是到這樣的年紀, 她依舊身段勻稱苗條,帶著細細魚尾紋的眼眸笑起來有種特殊的韻味,足以可見其年輕時的容貌該何等驚豔。


    林則誠穿著同色係的改良中山裝, 翹著兩搓小白胡子,時不時與進門的老友招呼寒暄。


    “老林, 你的小孫女呢,怎麽沒同你一起來。”有好友問道。


    畢竟, 現在人人都知道蘇北林家的那個小姑娘, 不但沒有毀容生得美若天仙,而且還經常出現在電視裏, 在蘇繡上的才華與天賦甚至讓林清這樣的大師都能給出一百分的好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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