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流程是要先訂婚,但是時間會拉長,你如果願意,婚禮之類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你可以繼續安心拍你的電影。”霍硯行說:“抽個空去把證領一下。”


    桑吟再次被他這雷厲風行的執行能力震到失語,聞言呐呐接了句:“什麽時候?”


    “明天?”霍硯行思忖片刻,給出個日期。


    “??”桑吟眨了眨眼,坐直身子,稍微拉進些許和霍硯行之間的距離,認真發問:“請問你是趕著去投胎嗎?這麽著急?”


    作者有話說:


    蔣信澤:不是,阿硯哥我沒名字的嗎?


    霍硯行:忘了說,桑桑初戀婚禮不用來參加。


    第31章


    因為霍硯行突然提出聯姻的事情, 桑吟的心緒被他攪得一團亂,整個晚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有些許困意, 沒有睡得很踏實,夢境紛雜不堪,夢裏的她站在第三視角,走馬燈一般回顧了一遍和霍硯行認識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


    最後畫麵跳轉到她在酒吧目睹楚仁劈腿。


    隻不過楚仁的臉換成了霍硯行, 和趙藝妍摟摟抱抱吐槽她缺點的人也變成了霍硯行。


    她看見自己站在同樣的地方,想像當時一樣衝出去,當麵質問那對狗男女,但是雙腳像是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夢開始的措不及防,結束的莫名其妙,桑吟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天花板半晌沒有反應。


    楚仁出軌劈腿,她隻有被背叛的憤怒,當對象換成霍硯行, 夢裏的她隻有難以言喻的悲涼。


    她是個挺灑脫的人,談戀愛的時候全心投入,感情沒了也不強求,分手後從不吃回頭草。


    感情方麵,她總能全身而退。


    可總會有人是例外。


    眼睛長時間沒有眨動,變得酸澀,她閡上眼揉了揉, 擱在床頭櫃的手機“嗡”一聲震動。


    桑吟拿過來,看見一條微信消息。


    【霍硯行:醒了就下樓。】


    再往上, 是她淩晨四點多給他發的消息。


    【三又桑桑:明早來接我。】


    是同意聯姻的事情。


    不同意也沒辦法, 昨天霍硯行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給她按了個“未婚妻”的身份, 她如果不要,自此以後霍桑兩家在圈子裏絕對會成為笑話。


    雖然劇組那邊有副導演和編劇在,但是她也不好耽誤太久,最晚明天就要飛回杭城。


    反正已經決定好,領個證而已,哪天都無所謂。


    洗漱完,對著鏡子畫了個淡妝,找出件白襯衫換上。


    踏出電梯,看見停靠在樓外的黑色邁巴赫62s,平靜的心跳突然失速。


    她緩緩舒了口氣,走過去拉開後排車門坐進車裏。


    車內開了空調,和車外的天寒地凍劃分出明確界限,融融暖意迎麵撲來,皮膚上冒出細小的疙瘩。


    桑吟理了下大衣下擺,盡量做到和往常無異:“戶口本在老宅,得回去取一趟。”


    “不用。”霍硯行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顯然是在處理公務,抽空遞給她一個褐色皮質的四方小本:“拿來了。”


    桑吟愣了下,接過來:“你過去拿的?”


    霍硯行解釋道:“昨天回的老宅,老爺子去你家的時候我順手拿的。”


    “老爺子找我爸有事兒打個電話讓他過去不就行了。”桑吟還處在狀況之外,隨手翻了兩下戶口本又遞回給霍硯行,她怕自己拿著會弄丟。


    霍硯行終於從電腦上挪開眼,鏡片後的鳳眼淡泊的掠向她:“提親。”


    桑吟恍惚片刻,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思緒被他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再次打散,嘴唇嚅動:“這、這麽正式幹嘛,怪麻煩的。”


    說著,又拂了下平整的大衣。


    “訂婚已經省了,其他該有的總不能差。”


    “……哦。”


    短暫的交流結束,車廂內的氛圍趨漸冷卻,桑吟和霍硯行各坐一邊,中間橫著扶手箱,一個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風景,一個低眸專注的處理工作,乍一看倒真有點圈子裏聯姻的塑料夫妻味道。


    不是什麽特殊日子,民政局領證的人不多,流程簡單,排隊、填表、拍照,走得也快。


    紅色幕布鋪滿整麵牆,喜慶又熱烈。


    桑吟不怵鏡頭,相反因為陳禾的原因還格外喜歡拍照。


    但是結婚證件照到底不一樣,也或許是身邊的人對她來說不一樣,總之站在幕布前等待攝像師按下鏡頭定格的時候,她的麵部表情很僵硬。


    攝像師從相機後挪出一隻眼:“新娘笑一笑。”


    霍硯行側目看向她。


    小姑娘嘴角繃直,眉眼壓低,任誰看了都不覺得是在拍結婚照,反倒是像視死如歸上戰場。


    他抬手搭上她的腰,低聲提醒:“你這樣,別人還得以為是我綁你來的。”


    話落,不輕不重的捏了下她腰間的癢癢肉。


    桑吟被迫貼近他胸膛,手抓上他背後的襯衫,因為生理反應,不由自主的綻出一個燦爛的笑。


    “……”


    這個狗!


    拿著結婚證從民政局出來,桑吟還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我怎麽就從花季少女變成已婚少婦了。”無意識喃喃出聲,透著股莫名的惆悵。


    拿出手機對準結婚證拍了個照片給柴輕月發過去:【先你一步完成人生大事,以後請叫我高貴的已婚少女。】


    作為親眼目睹霍硯行護短名場麵的群眾之一,柴輕月的震驚程度不亞於桑吟,一連串的炮轟已經在輸入框裏準備好,按下發送鍵的前一秒,想起桑吟被公主抱走的畫麵,柴輕月本著不打擾的原則把字挨個刪除,等桑吟主動聯係她。


    昨晚生日宴鬧到淩晨,柴輕月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手機響,摸過來一看,立刻清醒。


    秒回:【我□□□□操!】


    【柴輕月:就領證了?我霍哥這速度真不是蓋的。】


    【三又桑桑:你這改稱呼的速度也不是蓋的。】


    【柴輕月:你倆都領證了,那就是自家人,再加霍總多見外啊。】


    前方幾步遠的地板磚翹起來半塊,桑吟全神貫注紮在手機裏,無從察覺。


    霍硯行攬了下她的肩膀:“看路。”


    順便抽走她手裏的結婚證。


    “?”桑吟仰起腦袋:“你幹嘛?”


    “怕你丟了,我收著。”霍硯行拉開車門,抬了抬下巴示意。


    “到底是身份不一樣,還知道給我開車門了。”


    桑吟小聲叭叭一句,貓著腰坐進去。


    霍硯行今天格外的忙,來民政局的時候就一直在處理工作,回去的路上還是繼續麵對電腦。


    好似隻是抽空來結個婚一樣。


    他的淡然不迫的態度和往常並無不同,好似因為聯姻而覺得尷尬和局促的隻有桑吟自己。


    到底是熟識,從小打到大,身份轉變,相處方式卻不會輕易扭轉。


    桑吟撐在臉側的手指撥弄著自己的耳垂,兀自想起昨晚蔣信澤的生日宴,她被他攬在懷裏,手指捏動她的耳垂,薄繭在她敏感細嫩的地方蹭過。


    他站在她身側,另隻手虛虛圈在她腰間,力道極輕,存在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給予她可以睥睨一切的安全感。


    夢裏的畫麵再次浮現,她垂了下眼,裹在大衣之下的小腿不打一聲招呼的往旁邊踢去。


    她今天沒穿高跟鞋,出門前在鞋櫃裏挑了雙幹淨的白色帆布鞋換上,在外走路鞋底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塵土,她本來隻是拿鞋尖去碰,不成想霍硯行突然動作,她的鞋底蹭過,他幹淨整潔的西褲頓時印上小半個鞋印。


    “……”


    霍硯行低頭看了眼桑吟還未收回,頗有幾分耀武揚威翹著的腳。


    紅腫已經消退,看起來沒什麽大事。


    他合上電腦,目光也隨之移到桑吟臉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蠻橫不講理的聲音先不由分說地砸下來。


    “給我道歉。”桑吟收回越界的腳,搭到另一條腿上,交疊放置,昂著下巴看他。


    惡人先告狀的派頭耍得十足。


    “理由。”霍硯行最是習慣這樣驕縱跋扈的桑吟,不緊不慢地討要原由。


    “我做了個夢。”桑吟戰術性停頓一下,吊了吊他的胃口:“夢裏你出軌了。”


    “嗯。”霍硯行兩指撐在太陽穴處,歪著頭看她:“繼續。”


    “就楚──我前男──就腎虛崽,你知道吧?”桑吟接連卡殼兩次才找到合適恰當的詞語來代替楚仁的名字。


    霍硯行勾了勾唇,像是被她起的綽號逗笑。


    時隔多日,桑吟第一次直麵提起這件事情,原本就沒有徹底消退的憤怒因為主角換成霍硯行又讓她再次經曆一遍而變得更加高漲,她側過身子,表情高貴又冷豔:“他和趙藝妍在宋運的酒吧摟摟抱抱被我抓個正著之前,還不要臉的說我這不好那不好,然後我今早做夢又重溫了一遍,他的臉換成了你,所以──”


    “給我道歉。”


    四個字說得鏗鏘有力。


    “這樣。”霍硯行了然的點點頭,隨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個長方形的絲絨盒子,打開,裏麵躺著一條鑽石手鏈,他拿出來,執起桑吟的左手給她戴上:“趙藝妍的長相不在我審美點上,其次我也不會去酒吧那種地方,最後,夢都是假的,你完全不用擔心。”


    桑吟皮膚白嫩,手腕纖細,任何飾品戴上去都會非常添彩。


    霍硯行漫不經心的端詳一番,像是在品鑒什麽稀奇物件,指腹摩挲著她的腕骨:“新婚快樂,霍太太。”


    作者有話說:


    今天在修改《慢熱》的稿子,耽誤了一會兒,明天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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