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祁禍做是一回事,被鞠暖打趣,她還是羞得耳朵發紅。


    今天周六,她借口回寢室收拾東西,才能在寢室住一晚,明早祁禍來接她,去他爸的生日宴。


    鞠暖也知道這事,“他竟然帶你去見他父母,你們不會馬上就要結婚了吧?”


    鞠暖跟追星一樣追祁禍那麽多年,從沒覺得祁禍能和“結婚”兩個字綁在一起。


    可他和祝含煙在一起之後,鞠暖卻覺得,這兩個字放他和祝含煙身上,就特別正常。


    雖然是借口回來拿東西,多少也得帶點兒東西走。


    鞠暖說這話時,祝含煙正準備拿唇膏,聞言動作一頓,沒說話。


    鞠暖接著說:“可是你才大一誒,我覺得可以不急,你們可以先訂婚,穿一次禮服,等結婚再穿一次婚紗,就能穿兩次,多好——”


    鞠暖幻想著扆崋,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要參加祝含煙的訂婚宴或者婚禮了。


    “鞠暖,”祝含煙回頭打斷她,“借我根發繩吧。”


    結婚?


    怎麽可能。


    祁禍父母和祁老爺子一起住。


    祁禍爸爸的生日宴,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在祁家老宅辦的,隻邀請了親近的朋友。


    之前祁禍帶著祝含煙買了許多衣服,祝含煙挑了件相對正式點兒的,為表禮貌,還化了個淡妝。


    祝含煙在祁禍麵前就沒化過妝,這次的淡妝讓祁禍一路都覺得新鮮,老忍不住親她,祝含煙怕妝花,一直拒絕他,在車上鬧得滿臉通紅。


    祁宅是百年老宅,濃濃的曆史沉澱感,但並不老舊沉悶,和一些現代簡約化的風格做融合,看起來古雅又不失家的溫馨。


    祁禍的車停到門口時,裏麵已經熱鬧起來了,人到了不少了,裏麵一片歡聲笑語。


    擔心祝含煙不適應,祁禍牽著祝含煙的手進去。


    祁譽和戚簫吟正在內門迎客,見到祝含煙的那瞬間,兩人眼裏皆是一亮。


    之前祁禍去祁譽辦公室鬧的那一出,祁譽回家就給戚簫吟和祁老爺子說了。


    大家也都知道,祁禍今天帶回來的,就是那個讓他違反校規,開飛機也要追的女孩。


    大家都挺期待,祁禍能帶回來個什麽樣的小姑娘。


    戚簫吟還擔心過,會不會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迷了祁禍的眼。


    誰知道是個清純仙女一樣的人物,讓人一看就喜歡。


    她乖乖巧巧地貼在祁禍身邊,一看到他們就彎起眉眼,禮貌稱呼:“伯父、伯母好。”


    戚簫吟和祁譽同時“誒~”著應答了一聲,特慈愛。


    他們倆原來就想要個女兒,戚蕭吟本來就吃不了苦,生祁禍一個已經極限,就沒要二胎。


    戚簫吟不忘給了祁禍一個肯定的眼神。


    “小姑娘,”戚簫吟對祝含煙說話都溫溫柔柔的:“你叫什麽名字?”


    祁禍都驚了,他媽從小被他姥姥姥爺嬌寵著,和祁譽青梅竹馬長大,又被祁譽寵了一輩子。


    對誰說話都不太客氣,他還是第一次聽他媽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對誰說話。


    “我叫祝含煙。”祝含煙乖乖地回答。


    她很喜歡祁禍的媽媽。


    他媽媽長得慈眉善目的,一看就是會特別寵愛孩子的那種媽媽。


    “含煙啊,”戚簫吟笑眯眯地誇:“你的名字真好聽。”


    祁禍要受不了他媽了。


    但又挺開心,這意味著戚簫吟會和祝含煙很和,他想要祝含煙被所有人喜歡並寵愛。


    祝含煙把手裏的禮物遞到祁譽麵前:“叔叔,生日快樂。”


    祁禍讓她別送禮物,說祁譽什麽都不缺。


    祝含煙卻覺得,缺不缺是一回事,長輩生日,她有禮數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經濟條件不允許她買多貴重的,隻想著天氣寒冷,所以她給祁譽選了條羊絨的圍巾,不是什麽牌子貨,勝在溫暖舒適。


    她以為像祁譽這樣的身份,收了禮應當就直接放在一旁,遞給秘書或是助理,誰知道祁譽當著她麵就把禮盒拆了開。


    絲毫沒有嫌棄,直接往脖子上圍,“還是姑娘暖心,”他笑嗬嗬的,對她沒有一點兒祁氏總裁的架子,“真暖和。”


    戚簫吟滿臉的羨慕,對祝含煙說:“我生日你也要來哦。”


    祝含煙麵色不易察覺地微頓。


    她不知道戚簫吟的生日是什麽時候,更不知道,戚簫吟生日的時候,她和祁禍還有沒有在一起。


    “差不多得了啊,”祁禍把祝含煙摟進懷裏,“缺什麽讓秘書買。”


    “你懂個——”在祝含煙麵前,戚簫吟吞下了最後一個字。


    雖然祝含煙知道祁禍是在父母恩愛,充滿□□裏長大的,但完全不知道,他父母竟然這麽的,接地氣。


    是祁禍的父母,又像是他的朋友。


    怪不得能養出性子肆意張狂,對世間一切都無所畏懼的他。


    四人一同進大門,祁禍要帶祝含煙去見祁老爺子。


    準備過去時,他想到露天院子有些冷,得讓祝含煙喝點兒熱乎的,就叫傭人去熬盅雪梨湯來,才帶著祝含煙往老爺子那兒去。


    戚簫吟靠在祁譽懷裏,“不知道祁禍從哪兒騙來這麽乖的女孩。”


    祁禍在他們眼裏,一直都是挺糙的一孩子,平時也沒見他多注意細節。


    現在真是開了眼了,他竟然能知道天涼,主動讓人給祝含煙燉雪梨,照顧祝含煙。


    祁禍帶著祝含煙見完老爺子回來,雪梨湯剛好。


    今天雖是祁譽的生日,祁禍的朋友也來了不少。


    都在院子中間端著香檳杯叫祁禍。


    祁禍往後擺了擺手,盯著祝含煙喝熱湯。


    “你先過去吧,”祝含煙說:“我慢慢喝。”


    祁禍一想也是,不然別人老喊他,她要是著急,再把她燙著。


    但還是不放心。


    畢竟是他的地盤,她一個人。


    戚簫吟早在一邊看著了,見狀湊過來,“過去吧你,讓我和含煙聊聊天。”


    作者有話說:


    第三十五章


    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


    祁禍沒直接離開, 而是垂眸看著祝含煙。


    祝含煙把嘴裏的甜湯咽下,朝他點了點頭。


    祁禍這才放心朝院子裏朋友那兒去。


    臭小子,戚簫吟在心裏暗罵, 祝含煙在她麵前待著, 他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同時又覺得祁禍是長大了,從前什麽時候見祁禍護過女孩。


    祁禍知道他媽在,讓傭人熬雪梨湯多熬了兩碗, 祝含煙見戚簫吟過來,放下手裏的小勺,雙手端著小盅送到戚簫吟麵前,“伯母, 喝點兒熱的暖暖。”


    小姑娘皮膚白皙,室外有些冷,她小巧的鼻尖泛著微微的紅,抬頭看她時一臉的尊敬與喜歡。


    卻絲毫沒有攀附的意思, 仿佛在祝含煙眼裏, 她唯一的身份就是祁禍的母親。


    戚簫吟也算識人無數,一看人眼睛就知道這人在想什麽東西, 祝含煙眼裏是純粹澄澈得很。


    她打心眼兒裏喜歡祝含煙。


    她接過祝含煙遞來的甜湯, 飲了一口,清甜湯汁入喉,整個人都舒服起來,“你喜歡養生?”


    年輕女孩都愛喝奶茶咖啡之類的,沒見過幾個喜歡喝燉湯的。


    祝含煙自認自己的生活習慣算不上養生, 隻是原來外婆在的時候, 外婆喜歡養生, 外婆離世後, 她也隻繼承了喝喝雪梨湯這一個習慣。


    她搖了搖頭,老實說:“我隻喝過雪梨湯,就喜歡上了。”


    戚簫吟平日裏也喜歡讓廚房燉點兒燕窩什麽的,就對祝含煙說:“那以後讓祁禍多帶你過來,你再嚐嚐其他的。”


    祝含煙乖乖點頭說好。


    戚簫吟滿意地彎起眉眼,祝含煙今天隻化了淡妝,薄薄的一層粉,藏不住底下吹彈可破的皮膚。


    她想到身邊有些朋友的女兒,動不動就化個大濃妝,連本人麵貌都看不清了,這麽一對比,更覺得祝含煙是被父母精心照顧著長大的。


    “你學的什麽專業?”


    之前她隻知道祁禍是在開飛機追一女孩,以為祁禍就三兩分鍾熱度,也沒多做了解,誰知道祁禍竟正式把她帶回了家,便有心多問兩句。


    祝含煙說:“外語係。”


    飛院可沒外語係,戚簫吟一聽就知道她是師大的,“以後想當老師?”


    她秀秀氣氣的,當英語老師倒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祝含煙猶豫了一會兒,她不想騙戚簫吟,隻說:


    “我父母覺得當老師比較好,我就報了這個專業,以後具體的發展,我還不太清楚。”


    無論在什麽時候,隻要提到和彭聽蓮與祝升榮有關的事上,祝含煙就會無法克製地想起從前的事。


    她的目光略過戚簫吟的肩,有一瞬間的失神。


    戚簫吟敏感地注意到了,祝含煙在提到父母時,情緒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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