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看著台上的歌手唱著歌,歌曲悠揚婉轉,帶著人的心也上揚幾分,像飄在棉花糖裏。


    一曲終了,歌手下場,換了另一個人上去。他帶著鴨舌帽,穿著簡簡單單的黑體恤,頎長又清瘦,燈光在他上場的時候驟然熄滅,隻留下一盞很小很弱的光,映出這人冷白的膚色,大半張臉藏在帽子的陰影下。


    他一上場,周遭的環境都變得熱鬧起來。蘇意和薑念背後那桌,坐的大概還是剛上大學的學生,眼裏帶著光,聲音裏帶著對社會的好奇,還有,對台上那人的興奮。


    “快看快看,他上場了。”


    “聽說他每晚都來。”


    “對啊,而且隻唱一首歌。”


    “看著就長得很帥啊,結果總是從酒吧的內部通道離開,而且每次上台的時候燈光都會熄滅,讓人根本看不到長什麽樣,都這麽久了,還沒人知道他是誰。”


    “你說過會兒我們直接上去問他要微信怎麽樣?”


    “試試啊,我覺得可以。”


    蘇意挑了挑眉,聽著幾個女生靈動的聲音,覺得有些懷念,懷念當初的大學生活,卻又不敢多懷念。


    台上的音樂響起,沒有了先前的悠揚,歌曲的前調就注定了這是一首帶著悲傷的歌。像是孤寂的人在清冷的月光下獨舞獨舞,飄了滿地零落的葉。


    “你淹沒在人群中


    我的眼淚已止不住


    你那悲傷的雙眸


    已烙印在我的胸口


    不舍得把你移除心底”


    聲音清冷又熟悉,帶著沉默與孤寂,像寂靜深夜裏綻放的玫瑰,每一個調子裏都帶著深深的思念。


    “在這深夜裏


    思念已決堤


    思念都決了堤


    心裏都是你


    是你


    那炙熱洶湧的回憶


    將我占據”


    樂調到後麵,帶上了幾分熱烈,唱歌的人聲音也帶上了更深的難過。


    蘇意在聽到歌聲的時候,愣了一下。因為這和林清許的聲音太像了,就像是下午剛和她說過話的人跑到了台上唱歌,讓她恍惚,讓她的心都忽然一緊。


    可轉念一想,林清許大多數時候穿著的是襯衫,更沒見他帶過鴨舌帽,又怎麽會是他?


    蘇意拿過一杯新的酒,讓自己醒醒神。大抵下午的衝擊過大,讓她遲遲緩不過神。


    後麵的女生們聽著歌,討論後,卻決定不去加微信了。


    “還是算了,聽這歌聲,明顯心裏有人,而且還是放不下的那種。”


    “確實,要了微信也沒用。”


    “沒人能再走進他的心裏的。”


    蘇意慢慢喝著酒,聽著身後的女孩們嘰嘰喳喳從天上討論到地下,難得又有了幾分熱鬧的意味。蘇意靜靜地坐著,感受著這份與她無關的熱鬧。


    台上的人唱完這一首,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下場,而是和周圍人商量一下,又點了一首歌。


    這一舉動讓了解他的人都驚訝了起來。


    “誒,真奇怪,他今天竟然還沒下場,竟然還要繼續唱。”


    “事出反常必有妖,聽聽這次唱什麽。”


    音樂的前奏響起,不同於上首歌難以抑製的思念,這首歌更多的是著迷,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從血液裏帶著的著迷。


    “你是清晨的咖啡


    u got me kinda addicted


    你是黃昏的拉菲


    i need to taste it


    請給我一個機會


    i want to know all of ur secrets


    我放下所有防備


    i’ll love u like the movie


    u r my favorite song that i want it on repeat


    now i feel like drowning in ur melting lips”


    樂調帶著幾分輕快,和前麵那首歌完全不一樣。


    “他喜歡的女人回來了嗎?”後座一個拿著酒杯的女生下了判斷,“如果說剛剛那首歌是枯萎的樹,那這首歌就像是枯木逢春,抽出了新的枝芽。”


    “有道理,聽著好像就是這樣的感覺。”


    蘇意聽到了,挑了挑眉,覺得這番形容確實有趣。


    這首歌結束,那位“神秘歌手”也下台了,從酒吧的後麵走出去。


    喝了不少酒,薑念和蘇意找了代駕。在酒吧後門等車的時候,看到旁邊那條昏黑的巷子裏站著一個人,沒有燈,那人手上的猩紅便顯得格外明顯。看穿著打扮,就是剛剛唱著歌的人。


    蘇意多看了一眼,但那人就是垂著頭吸煙,整張臉埋在黑暗裏。


    司機到了,蘇意和薑念一起坐上了車。


    而先前在巷子裏低著頭吸煙的人,終於抬起了頭,在外麵燈光的照映下,看得分明。


    眉眼是清冷孤傲的山雪,卻又帶著點點淤泥。


    是林清許。


    他攔了一輛車,上去後微啞的聲音對司機說:“跟上前麵那輛車。”


    作者有話說:


    在鋪墊背景,馬上開始追妻啦!歌是賀仙人的《著迷》、《在這深夜裏》,小酒覺得還挺好聽的。


    關於過敏後麵不過敏,是這樣的,小酒親身經曆(不過和意意相反),我以前不是過敏體質,但後麵因為身體原因,就變成了易過敏體質,醫生說是因為我身體變差了,等好起來可能也就不容易過敏了,所以這個過敏變成不過敏,我覺得還是存在的。大噶多評論評論,讓小酒的評論區熱鬧熱鬧(bushi)


    第52章 追妻日常


    ◎求她若渴,失而複得。◎


    林清許靠在後座, 眉眼裏帶著深深的疲憊,最近一直在忙著博物館的文物修複事情,沒休息好。今天又碰到了蘇意, 心神總是不可避免地想到她。


    但他沒想到會在酒吧看到蘇意。他上台後,無意間向下瞥到了蘇意, 她慵懶地靠著, 拿著酒杯一飲而盡,比以前瘦了不少,笑起來卻還是甜甜的。他的心髒像是被重重一擊, 帶著無法的抑製的思念。於是他把自己隱藏在黑暗裏, 用貪戀的目光一遍又一遍描摹她的眉眼。


    他不敢讓蘇意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白日是清風明月的修複師,晚上是酒吧唱歌的黑暗鬼。


    可下午兩人相處的時間太過短暫, 蘇意除了公事,就不願再與他多說話了。想到這裏,林清許的眼裏泛起幾分自嘲的笑。


    也是, 他都親手把她推開了, 又怎麽能奢望蘇意主動再靠近他呢?


    林清許揉了揉額角,那就他主動去追吧。


    後來,他在休養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有時候會和周圍的老人下下棋, 聽著他們的經曆和人生, 像是一個個不同的精彩迭起的故事。最後, 他終於想明白了,喜歡是克製不住的渴望, 不論是高山雪還是地上泥, 都會產生對喜歡的渴望。


    愛是讓人控製不住的沉淪, 既然渴望,那總得去追逐,去試試能不能抓住,而不是一開始就給自己下了判定,一開始就放棄。


    林清許看著那輛車去了薑念家裏,等兩人安全上樓了,他才離開,出租車在黑暗中留下一抹影子,漸漸消失。


    林清許打開手機,打給蘇意主編。他們報社之前就邀請過他,所以那個主編一直躺在林清許的聯係列表裏。


    “林老師?”電話裏主編的聲音響起。


    “嗯,我同意你們報社的采訪,但我有個不情之請。”林清許清冷的聲音順著電流傳到另一頭。


    “是,想要蘇意全程參與跟進嗎?”主編不意外,“她今天下午打電話的時候和我說過。”


    “嗯,但一切還是以你們內部安排為主,這隻是我的,”林清許停頓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個願望吧。”


    “林老師放心吧,我們本來的安排就是讓蘇意全程跟進,這個項目可以說主要是由她負責。”主編的聲音帶著笑意。


    “多謝。我可以配合你們的一切采訪和工作,如果你們需要,也可以隻接受你們報社的采訪。”林清許沉默一會兒,將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這倒是讓主編很驚訝,她在電話這頭挑了挑眉,沒想到向來高冷難約的文物修複師可以如此放低姿態來換取和他們報社的合作。都是明白人,合作的事,誰先提起誰就占了下風。


    可林清許甘拜下風,主動提出合作。


    僅僅隻是為了一個蘇意。


    “那自然是我們報社的榮幸,”主編在電話裏的聲音笑意更明顯帶著些好奇,“但我實在是有些好奇了,冒昧問一句,您和我們報社的蘇意,是......”


    林清許想起蘇意,笑了笑,聲音裏帶著深深的眷戀:“我準備追她,求她若渴,失而複得。”


    “好,我們報社真是求到寶了,得了一個精英,還附帶了一個。”主編識趣沒有再多問,調侃了一句。


    “多謝。”林清許的聲音裏笑意淺淺的。


    下午和蘇意說的時候,是他太心急了,現在他把主動權交到了蘇意手中,他相信,以蘇意敬業的性子,不一定會拒絕。


    如果拒絕了也沒關係,他也一定會再追回來的,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十年,他會陪在蘇意身邊,彌補當初的遺憾。


    他像是根本沒想過蘇意選擇別人的可能性,但哪裏是沒想過,分明是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那種可能,想到心髒就像被攥緊,像那夜溫室精心栽培的花,被冷峭的春風一吹,凋零敗落。


    總得試一次,總得像蘇意那樣,勇敢一次。


    薑念家中。


    兩人將東西放在沙發上,又一齊躺下去,同時發出一聲喟歎。


    “你明天回家?”薑念腿碰了碰蘇意的,懶懶地問。


    “對啊,明天回去,今天一身酒氣我還是不回去了。”蘇意喝了酒有些困了,“我可能在這邊租個房子,一個城南一個城北的,來回不方便,而且我晚上還要熬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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