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大門,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禮。


    謝禮長身玉立,白色毛衣外麵隻套了一件黑色大衣,身後是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威龍,上麵已經落滿了雪。


    有些暈的淩靈被雪一貼,涼風一吹,淩厲的眼倒是清明幾分,有些驚訝地看著謝禮。


    “你怎麽來了?”


    “你說的,要給我放很久的煙花,是真的嗎?”


    你喜歡我,對嗎?


    忽然提到這個,淩靈的臉熱了熱,有些不自然的紅暈,但逃避不是她的風格,既然對方已經知道了,那她也不否認了,點點頭,對上謝禮盛著白雪和昏黃燈光的眼:“是真的。”


    對。


    說完,淩靈眼前一黑,被人抱緊了懷裏,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傳出來的溫度,還有落在耳邊的溫柔呢喃。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謝禮的聲音溫柔又顫抖,像是捧著一抔珍寶,“我也喜歡你,淩靈。”


    大雪飄飄灑灑,撲簌簌落下,落在兩人的頭發、眼睫、肩膀。


    淩靈的心跳得很快,她感受到對方也是,愉悅感和不可置信感都慢慢升騰,將她包裹起來。


    酒勁在加速的心跳下又上來了,讓她的腦袋暈暈的,想到了當初放在心裏的大問題。


    她眨了下眼,推了推謝禮,問:“你會介意我穿的很酷嗎?不像個女生。”


    謝禮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繼續抱緊她,問:“想看煙花嗎?”


    “我帶了煙花,找個沒人的地方,放給你看,好不好?”


    淩靈不知道為什麽謝禮要轉移話題,懵懵懂懂點點頭,執著地問:“你怎麽不回答我?”


    麵前的人笑了一下,聲音很幹淨悅耳,像是珠落玉盤。


    “看煙花的時候告訴你。”


    淩靈坐上車,帶著謝禮去了遠離這邊比較偏的一塊空地。


    下車的時候,謝禮將煙花抱下車,放到空地,點燃導火索,跑到遠處淩靈身邊。


    有整整四大盒,在點燃後便一齊往上竄。


    咻——嘭——


    無數煙花在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的顏色組成不同的花朵和樣式,像一場浪漫又盛大的儀式。


    淩靈從沒看過這麽盛大的煙花,她仰頭看著,瞳眸裏都是煙花的絢爛。


    這時,她聽到耳畔傳來聲音,回神發現是謝禮湊近了在和她說些什麽。


    煙花聲大,她聽不清,回頭想讓謝禮大點聲,卻碰到了他的鼻尖。


    四目相對。


    她在謝禮清亮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


    “你剛剛說什麽?”她的聲音有些大。


    “我說,我喜歡的是淩靈,任何樣子的淩靈。”


    “不論你是什麽樣,我都喜歡你!”


    謝禮笑起來,那一瞬間她覺得煙花都失色,不及眼前人讓她心動。


    她也笑起來,清亮的眼裏映著的是謝禮。


    一個吻落了下來,腰肢被謝禮摟住,淩靈手搭上謝禮的脖子。


    煙花在空中綻放,盛大燦爛,漫天大雪也為煙花添彩,一片片,鵝毛般大的雪落下來,見證著兩人的相愛。


    這是一個童話世界,是浪漫美麗的水晶球。


    我雖懵懂無知,但也終會明白。


    我愛你,你是我的魂牽夢縈。


    作者有話說:


    淩靈視角結束啦!!明天放謝禮視角,不過其實大部分故事在淩靈視角這邊已經寫了,所以謝禮視角不會很多,會再給這個故事補充的更完整一點,是謝禮角度的動心。愛你們!!


    我們會懵懂,會在紛雜世界中迷茫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但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的心髒會告訴你,就是他(她),不論發現的時間快還是慢,都是他(她),一定是。


    舊時王謝堂前燕——《烏衣巷》


    如其禮樂,以俟君子。——《論語》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出師表》


    第112章 淩靈&謝禮


    ◎從一開始,我愛上的便是你搖曳獨舞的靈魂。◎


    【謝禮視角】


    謝禮出生在一個人人都覺得幸福的家庭。家裏從商, 家底豐厚,父母則是出了名的恩愛夫妻。


    從小,謝禮就被各種規矩約束著。


    成功人士的圈子裏, 便是孩子,也成了自己經營培養的一個工作。


    謝禮就這麽被約束著約束著, 約束出了一身溫柔的外殼。言行舉止,行動之間全是約束著的痕跡。


    從小時候開始,他便知道他和別人不一樣。他不能隨心所欲地和爸爸媽媽一起去遊樂場玩,因為他要上興趣班,要練鋼琴,要學不同的語言......


    小時候還會羨慕別的小朋友, 不過到後麵, 便漸漸習慣麻木了。有時候他累了一天,躺在床上, 就會自暴自棄地想:


    就這樣吧,這樣忙忙碌碌虛度過去,也沒什麽不好的, 至少跟著他們走, 很安穩。


    但後來, 他遇見了一個人, 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看法。


    那時候, 他為了解壓, 玩起了一款大熱遊戲。趁著謝父謝母不在家的時候, 悄悄玩。謝禮很聰明, 學起來也很快, 很快就在遊戲裏玩得風生水起, 大部分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某天, 他在觀戰的時候注意到了一個人,那人打得很凶,劍走偏鋒似的,給人一種沒有顧忌的感覺,所以每一場的mvp也幾乎都是他。


    這是謝禮第一次見如此肆無忌憚很凶的操作,但看操作,便覺得對麵是一個不羈的少年,他第一次生出了想和對方切磋一下的心思。


    巧的是,對方的名字和他也很像,在長長的網名世界裏,對方的名字很簡潔,一個靈加一個小黑點。


    但遊戲匹配是隨機的,他沒怎麽碰到過對方,不過有【靈.】在的那一局,他一定會在那兒觀戰。觀戰了很多場之後,他已經有些摸索出了對方打遊戲的套路。


    終於有一天,兩人匹配到了一局遊戲中。


    看到對方戰隊裏無比熟悉的【靈.】,謝禮心底的愉悅和期待慢慢升了起來,充盈著整個心髒。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在比賽開始前喝了好幾口水,這是他很久以前緊張的時候下意識的習慣。


    因為看了不少對方的操作,謝禮已經差不多摸透了對方的打發,溫柔又強勢的將對方的操作破壞拆解,壓著對方打。


    一局結束,不服,又開一局。


    一連開了好多局,對麵都輸了,謝禮的眉眼難得帶上幾分發自內心的愉悅,給對方發去了好友申請。


    對麵幾乎是秒通過。


    【禮.】:要不要來開一局?


    【靈.】:來開一局,solo。


    謝禮發出去的同時,對麵也發來了消息。


    他輕揉著太陽穴,眼角眉梢的笑意比他這些年加起來都要多,覺得有時候緣分和默契真的很神奇。


    單開的這一局打得更激烈,對麵很顯然已經複盤過了他的打發,估計就是在剛剛兩隊pk的時候,邊打邊準備的,於是謝禮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邊打邊找對方的漏洞,同時換新的打法。


    最後是謝禮險勝,同時也收獲了對方連續的三條消息。


    【靈.】:再來一局。


    【靈.】:你那個操作是怎麽搞的?


    【靈.】:可以教我一下嗎?


    謝禮看著麵前的消息,啞然失笑。碎發落下來,有些紮眼睛,狹長漆黑的眼睛看著屏幕上的三條消息,笑意漸漸放大,興趣也變得越來越多。


    他覺得對麵的人好有趣,應該是一個很認真想贏的人。


    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誠懇又笨拙。


    畢竟,換做別人,早就不想再和他打了,更不會來說:我覺得你的操作很厲害,是怎麽搞出來的。


    他看了眼腕骨上的機械表,快到謝父謝母回來的時間了,於是他落下一句他早就說得起繭子的話。


    【禮.】:下次吧,我要去寫作業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究竟想不想教對方,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處理那些直白的野心,於是落下一句圓滑客套的話,“下次吧”。


    “下次吧”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萬能語,有的人說的話句句都是客套,於是也會把這句話當成客套,可有的人是真想要,就會將這句話當成一句承諾,全憑對方怎麽想。


    謝禮從小就看慣了各種人情世故,所以早就下意識將這句話當成了一句客套,卻不知道,在對方眼裏,這是一聲承諾。


    後來幾次,他上線沒幾分鍾,就看到【靈.】發來消息,問他能不能來一局教他。


    最近一直在被謝父謝母抓去參加各種酒會和應酬,每天晚上回去的時候都聽著一遍又一遍同樣的話。


    “要溫柔有禮,你是謝家的孩子,在外麵一定要注意分寸,一絲一毫都不能出現差錯。”


    這些話,他倒過來都會背了,卻一次一次,聽了不知道多少次。在暗處的他眉頭鎖的很緊,溫柔全都消失殆盡,隻剩下疲倦。


    謝禮上線就是為了需求刺激和放鬆,卻在打完一局後看到對方發來的消息。他握著鼠標的手悄悄收緊,猶豫一瞬選擇了下線。


    其實有些狼狽。


    在這種極度疲憊的狀態下,謝禮實在不想多交流,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對方把他的客套話當成承諾的情況。


    本以為他這麽下線一次,對方就懂了,可連著後麵七八次都是這樣,很笨拙,也很執著。


    那時候謝禮睡覺前,都會想,對方是一個怎樣的人,執著,還有些呆板,看上去便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很單純。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竟然真的有人可以用單純這個詞來形容。不過和資本家呆久了,謝禮想問題也肯定不會隻想一麵,有些陰謀論想,或許這是對方刻意為之。


    不過後來再上線時,他看到沒一會兒後對方發來的消息,發現,對麵從來不是刻意為之,是真的單純。


    【靈.】:你是在躲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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