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堂主顯然不會在哪裏麵,又過了大約一個時辰,一個護衛穿著的人走出客棧,秦勇悄悄跟了上去,確定四處無人,如貓一般地撲了過去,飛身疾點,那人根本沒來得及哼一聲,就一頭栽倒在地。


    他把這個人拖到廁所後麵的角落裏,此人口袋裏有一個令牌,竟然是飛龍幫幫眾的令牌,看來今天運氣不錯,他不敢弄出聲響,怕驚了隱在暗處的暗樁。


    秦勇心中暗喜,他在此人的氣海穴道上一按,那幫眾緩緩地醒來,見到秦勇嚇了一跳,全身顫抖。


    秦勇微微一笑:“你不用害怕,我是賀堂主的朋友,有急事想見見賀堂主,麻煩你幫個小忙。”,他的語調異常客氣,臉上堆滿了笑容。


    那人臉色驟變,愣了一下神,急忙搖頭,秦勇笑的更加燦爛,左手微抬在牆壁上硬生生抓出一塊石頭,兩隻手掌輕輕一搓,石頭頓時變成粉末。


    那名幫眾目瞪口呆,秦勇微笑道:“我很佩服你的硬氣,但不知道你的頭蓋骨也是不是如此之硬。”,那名幫眾臉部抽搐,還是沒有說話。


    秦勇笑了笑:“別怕,我不是來劫財來的,我隻是想完成和賀堂主的約定,如果不方便,你讓他到悅來客棧來找我,你就說新野故人相約,如果他不來,別怪我明天不給他麵子。”。


    還沒等這名幫眾明白過來,他整個人已經沒入了黑暗中。


    這事做的順利,可秦勇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危機正一步一步地向自己靠近。


    這是一種本能,經曆過多少生死抉擇的一種本能,但他不能放棄,他要找到答案,那怕答案出來時自己無能為力,也算是對自己內心的一種交待。


    盡人事,知天命,他卻不想放棄。


    他並沒有回到客棧,而是在客棧外麵的必經之路,找了個地方潛伏了下來,他想看看賀智會不會來,飛龍幫這一次動靜頗大,秦勇相信賀智不會因小失大。


    外麵越來越冷,秦勇一動不動,他有足夠的耐心,他能等,他相信沒有人比自己更善於隱藏自己,他已經隱藏了三年,他相信自己還能隱藏無數年,一直到自己有一天白發蒼蒼,但他想搞明白,誰要殺賈道人,又是誰殺了王大虎和幾個捕塊。


    他心中清楚,這一切都和驛站裏的那個離奇殺人案有關,他本以為自己會安安靜靜的度過一生,卻想不到會平地再起波瀾。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他終於看到了賀智,他此時穿了一身士兵的衣服,神色緊張,不停地四處張望,神情極為緊張。


    秦勇沒有動,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從不衝動,他要確定賀智後麵有沒有人跟蹤,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他慢慢地跟在後麵。


    悅來客棧在鎮子的最東頭,是個非常破舊的小客棧,秦勇並沒有住在哪裏,他隻是想看看有沒有人跟蹤賀堂主,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這個人看起來對其毫無威脅。


    賀堂主進了客棧,並沒有找到人,在門口遲疑起來,秦勇確定周圍無人,潛身而下,悄無聲息地掠了過去。


    但到了身前,秦勇心中一動,這人身形,衣著,外貌看起來和賀智雖然差不多,但賀智絕沒有他身上這種淩厲殺氣。


    這竟然是個陷阱,退恐怕已經來不及了,秦勇身子前撞,仿佛喝醉了一般,左手卻朝假賀堂主的肩膀拍去。


    這一掌如果拍實,賀智渾身酥麻,根本動彈不得。假賀堂主冷笑一聲,沉肩抬肘,脫袍換位,左手寒光閃動,竟然是把似匕首又似分水刺的奇怪短兵器。


    這一招攻守兼備,但秦勇動作更快,一把拿實,嘴裏笑道:“王兄,怎麽是你。”,他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隻是順口胡說。


    周圍人影晃動,隱約有十幾個黑衣人在周圍現身,秦勇暗罵自己過於輕視對方,卻並不慌張,他此時易了容,一般人很難看清他的本來麵目。


    一個中年人淡淡的聲音:“既然你敢來,何必鬼鬼崇崇,我們不如好好聊聊,看看兄台想要些什麽。”。


    這個人身材中等,略胖,白綢長衣,不像是個武林高手,仿佛是個商人,可秦勇能感覺出這個人身上隱約的殺氣,竟然不在那個司馬飛虹之下,此人竟然是個高手。


    秦勇苦笑一聲,嘴裏隻是顧左右而言它:“這純屬誤會,我隻是認錯人,把這位兄台當成嫂子家的娘家侄子,還在奇怪他怎麽長這麽大了。”。


    中年人冷哼一聲:“光棍眼裏不揉沙子,小兄弟你雖然不敢以真麵目示人,在下飛龍幫彭壽臣好心相勸,有些事該放下還是要放下,不要壞了江南蘇家的盛名。”。


    秦勇心中一驚,這彭壽臣正是飛龍幫的幫主,他竟然看出了自己易了容,隻是他恐怕把自己當成了別人。


    此人成名也有二三十年了,怎麽會如此年青。


    這賀智難道沒有告訴幫主實情,否則他不會誤會自己是別人,因此才設下陷阱,也是自己這幾年安穩日子過的多了,警惕性下降才中了這並不高明的圈套。


    可飛龍幫隻是一個小小的幫會,彭壽臣如此高強的武功怎麽會安心在這裏,並沒聽說飛龍幫做過什麽轟轟烈烈的大事。


    他笑了笑:“彭幫主說笑了,江南蘇家的聲名怎麽樣我不在乎,我隻是賀堂主的老朋友,想見見他,聊聊天,喝喝茶,他讓我幫他撐撐場子,既然大當家的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我們改日再見。”。


    彭壽臣冷笑一聲:“我們有鎮守使的人押送,誰人敢阻擋,朋友就不用操心了,麻煩回去轉告你的朋友,莫要多管閑事,閑事管多了的人活不大年齡。”。


    他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充滿了自信,秦勇也聽出了裏麵的威脅。


    見到鎮守使的士兵時,秦勇就開始擔心,但他不相信堂堂的鎮守使的士兵真的公開和江湖幫會互相勾結在一起。


    這要是讓言官參上一本,或者讓北衙或者南衙的人偵測到,這鎮守使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卻想不到飛龍幫的人會如此決絕,看來這批貨物的來頭非常大,大到讓彭幫主有如此自信,讓自己一無所得。


    秦勇心中瞬間做出決定,他低聲一笑:“謝謝幫主的金玉良言,我這就告辭,來日再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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