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心中一驚,這人聲音如此熟悉,他更不敢動,隻聽得那聲音朗聲道:“不知道是哪路的朋友,我們隻是奉命辦事,不想多結仇家,這姓徐的當年犯了滔天大罪,畏罪潛逃,我們找了他二十年,想不到他躲到這裏來。”。


    秦勇心中一動,這賈道人姓徐,他已經聽出此人的聲音,正是北衙白衣司的副統領關天英。


    這賈道人的來頭果真不小,自己和他相交也有兩年了,隻當他附庸風雅的人,卻想不動會驚動白衣司。


    他捏著腔調,沉聲道:“人死債消,你們已經殺了他,一拍兩清,這姓徐的欠了我一筆債,我才找到他,想不到他死了,這姓徐的東西已經和你們無關了。”。


    關天英愣了一下:“我們接到姓徐的躲在這裏,星夜趕來,卻不料他已經被人殺了,他的所有東西恐怕你都動不得,。”。


    一個嘶啞的聲音:“關大哥別和他廢話,小子,你再不滾出來,我就一把火燒了這賊窩。”秦勇低聲一笑,卻聽外麵一聲慘叫,有人大喝:“是誰。”,然後又是一聲慘叫。


    一個尖細的聲音大喝:“那路的朋友,報上名來”,卻沒聽到回聲,也沒有兵器相撞的聲音,隻有人大聲呼喝謾罵。


    秦勇皺起了眉頭,今天和自己想法一樣的人看來還不少,這賈道人是何方神聖,生前時窮困潦倒,死後卻驚動各路鬼神。


    秦勇聽到關天英的聲音明顯已經發怒:“那路的朋友,北衙白衣司的人在此辦案,還敢如此猖狂,某非想造反不成。”。


    對方卻隻是冷笑,這笑聲又尖又細,猶如夜嫋吠月,笑聲未落,又是一聲慘叫。


    秦勇慢慢地走出,門外一個大漢一槍刺來,秦勇輕輕閃過,在那人腰間一拍,正中天樞穴,那人如泥般癱軟在地。


    另一個大漢使得是分水刺,秦勇長袖卷起分水刺,把他帶的踉蹌起來,順手點在他的後背的魂門穴。


    這兩招輕描淡寫,毫不費力,卻把眾人嚇了一跳,而不遠處的大殿前麵,三個人正在圍攻一個黑衣人,地下還倒著四五個人。


    這三個人一個關天英,手拿一對三棱鐧,另兩個都是三十多歲,一男一女,都手使雙刀。


    而黑衣人卻是空手,雙掌紛飛,猶如風中落葉,飄忽不定,把三人逼得步步後退,那中年男子顯然已經受傷,隻是擔心同伴的安危,強自苦撐。


    關天英見秦勇出來,心中大駭,一不留神,差點被黑衣人擊中,多虧了中年女子舍命相救,才化危為安。


    黑衣人也抬頭看見秦勇,身影一滯,呀了一聲,整個人已經竄了出去,這一竄又高又飄,如雄鷹騰於九空,瞬間已經到了觀外。


    秦勇大喝一聲,追了上去,那人輕功極好,此時天已經微明,在遠處密林中猶如一縷清煙,秦勇知道此人極有可能和賈道人被害案有關,也許和王大虎等人的死有關,緊追不舍。


    山高林密,黑衣人在林中七拐八扭,秦勇幾次迫近,都被他甩開,有一次一時大意,卻差點被黑衣人偷襲得手。


    這人武功之詭異,讓秦勇很是驚訝,兩人在林中追了一個多時辰,雖然兩次擊中,卻還是被黑衣人逃脫。


    秦勇十分懊惱,他曾經在關外雪林裏和兩名異族的高手互相追逐,一個多月裏吃草根,樹皮,最好把那兩個人擊斃,想不到卻被這黑衣人逃脫。


    此處離新野縣城已經不算近了,今天也不算沒有收獲,最起碼得到三個信息,這賈道人很可能姓徐,他驚動了白衣司,就憑這兩點,就能查出他是誰。


    在河邊無人處洗去易容,秦勇並沒有回到旅店,而是直奔自己在田家的房子,換了衣服,從床下麵找出一壇酒,喝了兩口,灑了半壇,然後倒頭便睡。


    他並沒有睡多大會,便被人從床上拉了起來,吳縣令駱縣丞等人雙眼血紅,恨不得把秦勇掐死。


    “秦捕頭,你這一天一夜跑哪裏去了,你可急死人了,大事不好了。”吳縣令已經結巴起來,滿是肥肉的臉不停地顫抖。


    秦勇真有點同情這位縣令,好好的富家子弟不做,偏偏要當官,這一連串的命案毫無頭緒,正常人都會瘋的。


    他裝著還不清醒,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腦袋,駱縣丞抓著他的手:“秦捕頭,王兄弟他們死了我們都很難過,可我們不能什麽也不幹,還要各守其責,你說是不是。”。


    他囉裏囉嗦的說了一大堆,生怕秦勇聽不明白,他是多年童生,胡子花白了才整個八品小官,但終究也是位老爺了,因此感激涕零,言必稱聖君,語必帶聖人之言,今天看起來真是急了。


    還是跟在後麵的師爺冷靜,讓秦勇聽明白了,在他失蹤的時間裏,又發生了三件大事,一件是南陽府的總捕何鐵鷹昨天在來新野的路上被人打傷,另一件是白雲觀被人翻了個底朝天,還有人在那裏持械鬥毆。


    他可不知道,白雲觀裏這位秦捕頭在場,還有白衣司的關大人。


    這兩件多麽惡劣總算已經過去了,可第三件事卻迫在眉睫,不得不做,襄陽鎮守使派人飛馬通知各地,長沙候林瑞的二女兒林若語嫁到了晉陽夏候家,車隊在新野的前麵不遠處受到了悍匪騷擾。


    襄陽鎮守使已經加派高手護送,同時要求各地派出精幹人員保護。


    這晉陽夏候家正是七大家族之一的洛川夏候,當年夏候家內部紛爭,其二子夏候霸怒而出走,投軍征戰,累功做了晉陽節度使,一方麵替帝國防禦北方的遊牧部落,另一方麵監視晉陽王。


    這長沙候林家和晉陽夏家遠隔千裏,一個是南方世襲的富貴王侯,一個是北方新起的豪強,索來毫無瓜葛,怎麽突然聯起姻來,再加上上不了台麵的幫會,這個組合委實奇怪。


    昨天晚上酒樓傷人的持梅少女和大鬧黃渠河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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