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點了點頭:“是,現在這秦勇的罪名大到天上去了,第一條,助匪行凶,江南蘇家的蘇舞陽打劫夏侯節度使的迎親車隊,受了重傷,被秦勇救走,還傷了夏侯和司馬家的高手。”。


    老人冷笑道:“這江南老蘇一輩子講究存天理,滅人欲,到頭來他的孫子都不信他那一套鬼把戲,不知道他會不會撞牆。”。


    文士笑了起來:“第二條,逼親不成,強奸殺人。這秦勇住的房子是男秀才一家,他****其女兒不遂,殺人滅口,而且還殺死殺傷數名捕快和義士。”。


    老人又冷笑起來,他揮手製止了中年文士:“這消息那邊也該知道了,不知他們又會做何反應。”。


    中年文士點了點頭:“應該和我們同時知道的,要知道這是還容忍鷹眼存在的原因。我們要不要派人去哪裏?”。


    老人搖了搖頭:“不用,讓鷹眼盯緊就是了,那送來的人怎麽安置的。”,那文士答道:“按要求送到東都三清觀了,請黃葉真人因材施教。”。


    老人沉吟了一下:“他位住在三清觀很不方便,這樣吧,在東都找個宅子,安排兩個人過去照顧,錢從我帳上支。”。


    中年文士應了聲是,老人想了想:“這樣吧,你看看那孩子苗子怎麽樣,學些統兵打戰的方法,也算是自己人。”。


    秦勇大搖大擺的向南而去,他又重新到了黃渠河鎮,大搖大擺地上了酒樓,要了一桌子酒菜,然後喝得搖搖晃晃地把前來討錢的夥計打了個四麵朝天,順手摔了酒樓裏的幾壇酒。


    然後打傷了幾個前來的捕快,然後快馬加鞭,第二天出現在襄陽城,在襄陽城裏他上了最好的酒樓,點了最好的酒,酒店裏的所有的菜都要了兩份,一份自己吃,另一份去喂自己的馬。


    可惜他的馬不是蘇舞陽的那匹醜馬,對美酒佳肴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秦勇很想和蘇舞陽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那匹醜馬送給自己,一個人時還有個伴陪自己喝酒。


    更讓秦勇不敢相信的是,但他把酒樓砸的一片狼籍時,酒店裏掌櫃夥計沒有一個上前阻攔,還滿臉發光。


    掌櫃的更是抱著個算盤,不停地拔拉著。


    秦勇昂首走出時,他的那匹馬被洗得幹淨淨的,顯得十分精神。


    一個穿著長袍笑嘻嘻的中年人拿著一個大包裹站在門前,恭恭敬敬地舉了起來:“秦大俠,碼頭上有船,順漢水而下,明天中午就到了長江,到時海闊天空任君飛翔,我們的承諾一定會兌現。”。


    秦勇笑了笑:“你們會不會在江水之中請我吃板刀麵,滾餛飩。”。


    那人笑道:“我們豈敢,我們主人吩咐了,隻要秦大俠不在新野,就是我們的朋友,象秦大俠這樣的人,朋友總比敵人好。”。


    秦勇哈哈一笑,接過包裹:“我不做你們的船,但我會往往南走,讓你們看到我。”。


    秦勇又往前走了幾十裏地,在一個小鎮碼頭上了一條十幾人的客船。


    船上一半是來往與漢水中下遊的客商,還有幾個走親戚的,把客船擠的滿滿的,更可氣的上麵還有兩頭黃牛,那味道絕對是讓人難以忍受。


    所有的人擠到客艙裏,熱哄哄的,各種複雜的味道讓人根本不能暢快地呼吸,秦勇毫不在意,而是饒有興趣地和那些人聊天吹牛。


    船順風順水,速度很快,到中午的時候,已經江入到了長江,江麵豁然開闊,船如波濤中的一片枯葉。


    此時,太陽從水麵躍起,天水一色,金光閃爍,秦勇從沒見過大海,這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寬闊壯觀的景色,心情頓時舒暢起來。


    遠處有兩條小船跟在客船後麵,從秦勇上船不久出現,一直到現在,兩條船既不跟近,也不上前超過,一看就是跟蹤來的。


    秦勇渾不在意,到了夜裏,船宿荊州的瓜口州頭的碼頭,秦勇貪戀這江景夜色,在岸邊沽了一壺老酒,兩樣熟食,找了一葉小船,讓船夫搖到江邊,喝酒賞月。


    月光如水,水映殘月,天地一色,四周的黑暗更映襯著一盞漁火的孤獨。


    在蟲鳴蛙叫之中,卻突然聽到了有人在吹奏樂曲,笛聲絲絲可聞,秦勇大喜,催促船夫向前,那船夫卻嚇了一跳:“公子,這大江之上靜悄悄的,那笛聲是死在江裏的女鬼吹的,意在騙你們這些年青人好當替死鬼,”。


    ,秦勇笑了笑,把一錠銀子拋了過去,船夫頓時笑逐顏開,劃了過去時,那笛聲越來越近,如雨打荷葉,又如寒風吹拂冰原,秦勇仿佛看見自己在雨中拚命地狂奔,卻根本找不到方向。


    那時他還年輕,那時他手裏還有刀,在黑暗中,在大雨中,血水浸紅了每一寸土地,身上的每一處傷口仿佛都在咆哮,在呐喊。


    樂曲突然高亢起來,仿佛蒼鷹直衝藍天,越衝越高,高山白雲皆在我腳下,然後突然墜了下來,此時寒風凜冽,隻有紅梅傲然聳立,雪中盛開。


    到後來聲音越來越細,越來越低,聽似要斷,卻聲聲相連,似斷非斷。


    秦勇心情悲傷到極點,仿佛又千萬把刀直刺心髒,他猛地抬起頭,高歌起來:“中庭多雜樹,偏為梅谘嗟。問君何獨然?念其霜中能作花,露中能作實。搖蕩春風媚春日,念爾零落逐風飆,徒有霜華無霜質。”。


    那笛聲相和,吹的正是古曲梅花落,歌聲曲聲相和相伴,頓挫起落。


    這邊歌罷,那廂曲終,江麵之上頓時安靜下來,秦勇思之自己飄零如浮塵,雖然心誌高潔,卻不得逃命如豬狗一般,不僅痛哭起來。


    隻聽得遠處有人歎道:“人生如夢,世事如局。功名利祿,****糾纏如過眼煙雲,公子何必沉在其中,不能作罷。”。


    那人竟然是個女子,聲音如黃鸝鳴柳,十分的動聽。


    秦勇本想上前一看,可黑夜之中,男女終是授受不親,加上此女看透世間滄桑,恐怕也在感歎紅顏易老,見之徒增傷感。


    曲聲漸漸遠去,秦勇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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