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明梔選了去她家。


    何遠洲特地交代,明梔今晚受了刺激,不要問她今晚發生了什麽。


    鄭輕輕的小型公寓裝修得十分溫馨,甚至貼心地為明梔準備了夜宵。


    吃過飯,考慮到第二天還要搬家,明梔早早睡下。


    一夜好夢。


    -


    再到公司,明梔去給邵希臣送過幾份資料,他低頭簽字上,額頭上隱約有一道大約兩厘米的傷口,被碎發蓋著,很不顯眼。


    不止是明梔發現了,向歌也發現了。


    “那個傷口還挺深的,你說邵總怎麽不貼個創可貼?”向歌甩了甩手上的水,分外仔細地塗著護手霜。


    明梔卻在思考,那道疤是不是幫她對付小偷時留下的。


    “明梔?發什麽呆呢。”向歌胳膊肘碰了碰她。


    “啊。”她回過神來,想了想,“他可能嫌醜。你能想象邵總貼上創可貼的樣子嗎,如果是粉色卡通的……”


    明梔前幾天買的藥箱裏,創可貼是hellokitty圖案的,她真的隻是順帶著發散一下想象力,甚至還沒來得及笑出來。


    “明梔,來我辦公室。”


    邵希臣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裏,黑著張俊臉,不等她反應過來便離開了。


    向歌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堅強點。去吧,邵總等你呢。”


    明梔欲哭無淚。


    總裁辦公室於她來說,就像班主任辦公室於學習成績差的初中生來說,每次被召,都要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她半闔著眼,等待著邵希臣的“審判”。


    “十一月會議的發言稿,你來寫。”邵希臣吩咐,卻久久沒有等到回應,“沒聽見?”


    “聽見了聽見了!”明梔鬆口氣,笑著露出酒窩。


    就這?


    她恭維道:“好的邵總。這種小事還要勞煩您親自通知。”


    他提筆動作一頓:“那你想讓誰通知?”


    “啊。”明梔愣了愣,她的重點完全不在這裏,便隨口道,“您讓何特助告訴我就行了。”


    “你們很熟?”邵希臣從一堆文件裏漸漸抬頭。


    明梔誠實回答:“不熟。”


    她與何遠洲的接觸全部產生於工作中,說讓他通知隻是客套,以此來襯托邵希臣的高貴身份,這難道不是職場生存隱性規則嗎。


    “邵總,我隻是覺得寫發言稿這麽小的事情,用不上您親自來通知,隨便找人告訴我一聲就行。”


    “那怎麽行。”邵希臣反駁她,“別人配得上你的身份?”


    明梔十分疑惑:“什麽身份?”


    當邵希臣臉色又浮現哂笑的神情時,她忽然覺得答案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十分鍾,她一定廢話少說,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笑容漸漸收斂,一字一句道:“大作家。”


    明梔臉部肌肉僵硬起來,她像初代ai智能般硬是露出極其呆板的笑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


    幸好她已經漸漸習慣邵希臣的毒舌,她深呼吸幾次,聲音含笑:“您是不是忘了下半句話,我沒能夠成為作家。”


    “正好給你個機會。”邵希臣淡淡道,意有所指地瞅了眼她手上的文件,“期待你的表現,大作家。”


    作者有話說:


    :邵總收起你那張嘴吧,這樣以後討不到老婆的。


    昨天晚上寫著寫著睡著了hhh 今晚大概十一點更呀


    另外想問一下大家會不會覺得節奏慢呀qaq但是我一直按大綱走的


    感謝小天使們送的營養液


    不正經的妖精 2瓶 alonecafe 1瓶  尛可愛 1瓶


    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4章


    文件是邵希臣剛剛給的, 明梔忍辱負重粗略翻閱了遍。


    裏麵是公司十月份各個部門的報表與任務製定規劃完成進度,入目滿是數字與圖標,瞄一眼便要頭腦發暈。更別說還要將抽象的東西轉化為具體的文字。


    “……”她閉了閉眼, 試圖提醒道,“我擅長的是記敘文, 您懂嗎?文縐縐的會議稿, 我不太行。”


    “還有你不擅長的東西?”他故意拉長尾音, 眼角含著挑逗的笑望她, 絕不是在誇獎。


    明梔扯出勉強的笑,竭力使自己忽略他的嘲諷,卻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她晃了晃手裏的文件:“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情, 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他喊住明梔,“你計劃一下這周末怎麽過‘生日’。”


    明梔下意識地反問:“周日?”


    “周六出差。”他淡聲道, “你周日沒空?”


    她搖搖頭, 略思索幾秒,“邵總您一般怎麽慶祝生日?”


    “不慶祝。”他聲音有點冷。


    “啊, 那這可有點難辦。”


    邵希臣挑眉,“你平常怎麽慶祝怎麽來不就行了。”


    她搖頭,“我一般也不慶祝生日。”


    兩人陷入沉默。


    明梔絞盡腦汁,回憶過往看過的狗血電視劇, 挨個提議:“包艘遊艇?舉辦上流人士晚宴?買座島嶼狂歡?”


    “太麻煩。”他一一否決,語氣無奈, “想點兒靠譜、切實可行的,最好不用牽涉到其他人。別忘了周末並不是我生日。”


    “也是。”明梔點頭,忽然靈光閃過, “邵總, 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可以順利瞞過您母親, 又不需要您為此付出過多精力。”


    邵希臣挑眉,“哦?”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您母親不就是要照片嘛?ps技術這麽發達,我們隻需要拍幾張合照,我來p背景,保證以假亂真。”


    多麽完美的計劃,兩個人甚至不用特意抽時間,今天就可以將這個事完成,到時候隨便p幾張背景。


    不管是奢華的生日宴,還是平淡的慶祝,什麽風格她都可以隨心所欲地p出來。


    如此一來,周末就不用跟老板待在一起、不用苦心安排行程。


    念及此,明梔笑得更明媚,卻不知落在邵希臣眼中,分外刺眼。


    後者逸出聲冷哼,“你以為我媽很蠢嗎?”


    明梔連忙保證:“邵總您放心,我技術很好。除非是拿到專業機構鑒定,僅憑您母親雙眼,是無法識別出p圖痕跡的。


    “哦,那她臨時要求拍視頻怎麽辦?”


    她一時回答不上來。


    “沒話說了?”邵希臣沒好氣地說,“明梔,你是不是在消極怠工?”


    聞聲,明梔連連擺手,擔心他誤會自己:“您誤會了。我隻是考慮到您日理萬機,擔心您抽不出時間才這麽說的。”


    她輕拍著胸脯保證:“既然您這麽配合,我一定好好計劃周末怎麽過生日。”


    他的臉色有所緩和,指肚有意無意地在額頭附近輕輕打轉幾圈。


    位置是那道傷口附近。


    似是察覺到頭她的視線,邵希臣抬眸,見她仍站在原地,問道:“還有事?”


    明梔扭捏半天,支支吾吾:“邵總,您額頭上的傷是那晚造成的嗎?不好意思,當天沒發現。”


    “少假惺惺的。”邵希臣哂她。


    明梔神情關切:“我是發自內心地感謝您。關心您的傷勢。”


    “是嗎?”他顯然不信,手裏拿著隻黑色鋼筆在轉,“剛不知道是哪隻白眼狼,還在以此為樂。”


    他特意將白眼狼三個字咬的很重,說話時視線緊緊盯著她,明梔迅速低下頭,耳根子一陣發燙,心虛得不行。


    “我沒有取笑您的意思。”她雙手抱文件在胸前,重心往後輕輕踮了踮腳,半晌也辯駁不出來,“就是,就是…”


    “瞧,編不出來了吧?”邵希臣譏諷道,“哪涼快哪呆著去。”


    明梔灰溜溜地離開,關門後站在原地如釋重負地吐口氣,緩了好幾秒,才回到工位上。


    向歌朝她走來:“沒事兒吧?”


    明梔搖搖頭,將報表攤開,朝著資料努努嘴:“喏,邵總讓我寫十一月的會議發言稿。”


    聞言,向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說:“邵總居然讓你寫?”


    明梔點點頭,疑惑她為什麽用居然兩個字。


    “邵總挺重視月度會議的,發言稿通常是邵總本人跟何遠洲寫,我偶爾寫過一次。你剛來不久,還是實習生。”向歌語重心長道,“由此可見,公司很重視對你的培養。”


    如果不是了解向歌為人,這話完全是畫餅模板。


    明梔不由得聯想到邵希臣前些天說她可以去考研究生,前提是以後要留在公司發展。


    現下想來,或許邵希臣那時就已經決定要栽培她了?


    經過一番複雜的心理活動,明梔瞬間打滿雞血,語氣堅定:“我一定認真對待!”


    向歌輕拍她肩膀,笑著給她拿寫過的幾份報告作為參考。


    有向歌例子在前,明梔下筆沒有那麽艱難,隻是有的專有名詞實在晦澀難懂,是她從未接觸過的領域,一篇幾千字的報告,她愣是天天加班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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