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聲凝和了呈言自從那夜過後也就沒有再見。


    隻是中途收到了了呈言回複的微信,簡單的兩個字。


    【客氣】


    真是客客氣氣,冷冷淡淡。


    跟見麵時的那份溫柔相去甚遠。


    這樣算來,她跟了呈言其實相見的次數屈指可數,從第一次到現在,也隻有三四麵而已,更別說所謂的電話微信溝通。


    季聲凝對孫一冉說得,但凡男人想著那檔子事,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出來的這句話,當下頗為讚同。


    □□阜盛時期的男人的溫柔和平素裏的冷漠,反差的緊。


    相關的工作都是macey在處理。


    跟了呈言的助理對接開展當天的流程,據說他忙得很,大概是不會過來,但是送了開展禮,會在當天由助理當場交給季聲凝。


    八位數的畫子都送了,還要再送禮。


    真不愧是圈子裏人人都惦念著沾上一沾的了爺,出手甚是大方。


    季聲凝難得休息,壓了許久的社交活動一一兌現。


    參加了幾場品牌大秀,頂奢vip的席位,慣來都是秀場最前排最頂級的位置。


    端著身子的看著模特和藝人在台上走秀,一擲千金的給自己購置了不少秋冬單品。


    還應邀參加了幾場品牌高奢晚宴,參加的大多是北青市的熟人。


    孫一冉和賀紫研也應邀在列。


    兩個人對著剛剛下場的rap小鮮肉從頭到腳的品評了一番,又在唱跳出道的c位男性頂跨時激動尖叫,最後甚至想要讓潘坤幫個忙,去要個新出道的皮嫩男星的聯係方式。


    那架勢,實在是不像一個已訂婚,一個已心有所屬的人。


    季聲凝托著腮看她們熱鬧,怎麽也融不太進去這種氛圍裏。


    奢侈品包裝出來的奢華,無趣的很。


    表演結束,三個人的話題也終於正常了些。


    從愛情聊到了親情,最後總會扯上兩句了呈言。


    比如沈佟對這個大哥崇拜的很,每天心心念念著想去拜訪,但因為了呈言忙,均被拒絕。


    又比如秦征的項目,好難得拿下了那塊地,對了呈言千感萬謝,也請不到人。


    賀紫妍不知道季聲凝和他的事情,孫一冉很自然的張口不提,隻不過私下裏戳了戳季聲凝,聊了兩句關於拍賣會的事情。


    “你跟了爺上/床的時候不會心梗嗎?你是不知道那天我跟老秦接待他,嚇得我心髒都快跳到喉嚨眼了。”


    “他還能吃了你不成。”季聲凝聽了覺得好笑。


    她雖然知道了呈言不太近人情,但讓孫一冉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嚇成這樣,還是少見。


    “你不懂,那種威懾力,壓迫感,我至今還沒在第二個人身上見到。”


    “對了,那麽貴的畫說送就送,你心裏什麽感覺?”


    “我能有什麽感覺,”季聲凝把玩著前兩天她新拍的一個蝴蝶胸針,據說百年曆史,是歐洲皇室遺留的產物,“這也就是他的一個投資項目,自從這幅畫掛進傳釉開始,預定都到九月了。”


    國內鮮少有莫迪裏阿尼的作品,一時間大半個藝術圈的人都想來一看,門票的價格水漲船高,一度出現一票難求的情況。


    了呈言作為最大的投資人,是要拿收益的。


    孫一冉不置可否,“了爺真對你沒想法?這麽多年,還沒聽他跟哪個異性有糾葛那,前兩年盛傳他性取向的時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個瓜季聲凝倒是吃過,彼時她剛剛回國,前來求親的人多,凡是誇耀自己的,總會加上一句。


    “這青圈除了了呈言也沒有比他優秀的了,但是這了爺也沒見戀愛過,所以啊……”


    那欲言又止的話語配上表情,自然就宛如一段大戲。


    季聲凝沒有回複孫一冉,心內卻是輕笑著。


    早兩年她或許也懷疑過,但現在毋庸置疑。


    了呈言不僅性取向正常,怕是這經驗豐富的很。


    更何況,這種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隻怕是沒什麽心的。


    作者有話說:


    了呈言:造謠!沒有什麽經驗


    作者:了爺,你就當聲聲是在誇你!


    第七章


    自從賀紫妍訂婚宴後,季爍幾乎每天一個電話打來,無外乎是家裏想要讓她回去吃個飯。


    季聲凝被逼的沒了轍,隻能硬著頭皮回去吃了一頓。


    血緣意義上來說,季聲凝和季碩其實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差了五歲,但由於季聲凝的母親在她四歲時因病去世,所以到底是無縫銜接還是季巍瀾出軌在先,這些季聲凝都無從查證。


    小時候或許還有一些偏執的念想,但後來看多了,也釋然了。


    人都有自己的課題,自己尚未處理明白,又何苦去糾結於父母長輩的情愛。


    更何況她跟季碩屬實處的不錯,有個鞍前馬後唯姐姐是瞻的弟弟,也算幸運。


    飯是簡單的家常便飯,季巍瀾話不多,隻是桌上的氣氛壓抑了些。


    韓心雲叨叨著,說今年的形勢分外不好,二百多家店麵陸陸續續關了近半,高薪聘請的經理人也隻能暫時維持現狀,情況絲毫不見好轉。


    資金跟不太上,周轉困難。


    “你爸想轉型做高端,就是資金是個大問題啊。”


    季聲凝沒有搭話,隻是托著腮,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韓心雲做的桂花燕窩盞,腦子有點飄,從考慮誰可以投資到了誰可以吃得下季家這個大盤子。


    最後甚至考慮著萬一哪天破產了,她靠文翻賺的那點錢,能不能夠養活的起自己。


    猛地就聽到了季巍瀾提起了呈言。


    “了家那個小子厲害,做投資做並購,不僅自己的產業做大,相關的支線產業全都有所涉獵,聲聲,我聽說,你倆是……朋友?”


    最後兩個字,季巍瀾用了個不太明確的疑問語氣。


    季聲凝抬眸掃了一眼桌上人的表情,韓心雲多少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期待,季碩則一臉八卦。


    季聲凝從不介意季巍瀾把算盤打到自己身上,畢竟她現在享受的榮華富貴,絕不僅僅是所謂的艱苦奮鬥可以得來的。


    能夠遵從自己喜好過著讓人豔羨的生活,就必然要失去些什麽。


    但是打起了呈言的主意,也就太癡心妄想了。


    “我跟了呈言就是很普通的認識關係,連朋友都不算,你別聽那些有的沒的傳言,都是捕風捉影,不實的。”


    大概是猜到了季聲凝的回答,季巍瀾也沒有太過失望,隻是又問了句,“那,尤家那個小夥子,你認識嗎?”


    “尤鬱?”


    “對。”


    季聲凝搖了搖頭,“隻是聽過,完全不認識。”


    尤家長子,略有耳聞而已。


    “那就去認識認識。”


    季巍瀾話說完,就推了張邀請卡過去。


    尤家設宴,小女兒尤悠的成人禮。


    “我見過尤家那個小夥子,很不錯,高大帥氣,在藤校讀過書,跟你應該是有共同語言的,爸爸沒有要求你一定怎麽樣,隻是認識認識,你也不小了。”


    季巍瀾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季聲凝也就沒再多說什麽,收下了邀請函。


    巧的是,生日宴定在了三天後,傳釉開展的當晚。


    可惜了跟尚珊的慶功宴怕是沒法吃了。


    季聲凝心裏歎了口氣。


    被了呈言養刁了的胃口,也不知道再怎麽看上別人。


    若是當真開始交往了,隻怕她跟了呈言這關係也就要徹底斷掉了。


    傳釉開展當天熱鬧。


    雖說是藝術館,但到底要吃飯,再加上此次的目的是為了推出新的藝術家,macey特意請了全國頗具威望的藝術家和策展人,同時還邀請了幾個藝術圈頗有名氣的kol和官方的媒體平台。


    一大早就聚在門口拍攝采訪。


    儀式定在了十點。


    傳釉開了兩年多,算下來,這是季聲凝第二次以主理人的身份參加開展典禮。


    她難得沒有穿裙裝,白色絲質斜領襯衣紮在黑色高腰長褲下,一雙黑色的細跟高跟鞋,頭發盤起,隻餘留了鬢角的一點卷曲發絲。


    把精致幹練彰顯的淋漓盡致。


    她到的早,站在館內,第一眼就看到了了呈言送來的那幅畫。


    莫迪裏阿尼的色彩運用和年輕人作品的大膽放肆剛好契合,放在這片偌大的白牆上,仿佛有人在低語訴說。


    季聲凝靜靜地站了許久,這種直白帶著衝擊的觀感,最讓人思緒翻湧。


    她是揣了私心的。


    少女時期的心事就算可以徹底放棄,那些殘餘留存的念想卻是很難消散殆盡。


    她很難去描繪對了呈言的感情。


    仰著高傲頭顱堅決不肯低頭的故作鎮靜還是當真毫不在意的灑脫,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隻不過過了今晚,那些短暫的瘋狂可能就要放下了。


    就像這幅畫,沒有眼眸情緒的少女,永遠看不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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