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呈言的眼眸裏瞬時浮過一抹笑,寓意明顯,饒是知道她逗他玩,也還是縱著她好了。


    電視上,亨弗萊·鮑嘉滿目深情的看著英格麗褒曼,捧著她的臉頰,想要熱烈的親吻。


    季聲凝胳膊上不由得起了一層細密的疙瘩。。


    以前的兩個人都是平鋪直敘的,由了呈言引導著,直奔主題。


    這樣人造的,帶著做作氣息的曖昧氣氛,屬實是第一次。


    就在季聲凝的腦子頗有幾分胡思亂想的時候,熟悉的氣息傾身而來,了呈言的唇落在她的唇上,絲毫未給她喘息的機會。


    輾轉撕磨,寬大的手掌落在她的臉頰、脖頸一直滑落到腰際。


    膚如凝脂,盈盈一握。


    季聲凝被吻得晃了神,全身都軟了下來,目光和思緒都迷離紛飛的。


    冷不丁的,了呈言咬了季聲凝的唇瓣,她這才微微回了神,刺痛的剛想要驚呼,卻又被他把音節也全部吻去。


    耐心溫柔卻又強勢霸道。


    季聲凝第一次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紅透了整個臉頰。


    露著一雙大眼睛,水汽氤氳,從耳際到雙唇都是滴血的紅,話語裏故作冷漠,卻還有幾分少女的嬌嗔,“桌子上的魚你直接端走吧,我要睡覺了。”


    了呈言卻是完全忽略掉了她的逐客令,洗澡後靠回到了床頭上。


    “我不認床季小姐,你這裏很舒服。“


    “了呈言你個無賴!”


    眼看著了呈言笑得痞壞,季聲凝幹脆裹著毯子去隔壁客房洗澡換衣。


    熱水從頭上衝下,她還有點疑惑,什麽時候自己變得這麽嬌羞了,以前可是可以當著了呈言的麵換衣吹頭,毫不介意的。


    季聲凝從客房出來時,了呈言早已經穿戴整齊的坐回到了客廳的地毯上。


    他長腿長手,單腿撐起,另一隻腿抵在邊幾的桌角處,手指擺弄著遙控器,穿的是季聲凝給他新買的湖藍色睡衣。


    季聲凝印象中,他很少會穿這樣溫柔的顏色,大多都是冷灰調,配上他洗澡後的柔軟氣息,有一種居家的自然感。


    電影放到了最後一刻。


    飛機即將起飛,裏克對伊爾莎還在互訴著愛情。


    為了勸說伊爾莎與丈夫離去,裏克笑著說著,“we''ll always have paris. we didn''t have… we''d lost it until you came to casanca. we got it backst night。”


    而後伊爾莎和丈夫登上了飛機,和裏克在短暫一夜後,徹底分離。


    聽到季聲凝出來,了呈言沒有抬頭,隻是隨口問了句,“為什麽看這部電影?”


    季聲凝也走了過去,沒有坐下,靠著牆麵,雙手交叉在胸前,把電影的最後一幕看完,屏幕轉黑,她開口道:“隨機播放的,這個盤裏都是老片,下次來,可以一起看《廊橋遺夢》。”


    “季小姐很喜歡看這種幾日情緣的片子。”


    年少時的一眼驚豔被迫分離,或是枯乏的生活中偶然閃進了激情的光,卻都無法長久,短暫歡愉後,必然是分開的結果。


    “大概吧,”季聲凝坐回到餐桌上,把溫菜器裏的菜品全都取了出來,“了爺不餓嗎?運動還是挺辛苦的。”


    了呈言頗為無奈的低眸輕笑了一下,起身坐到了季聲凝的對麵。


    筷子夾起油淋的蒸魚片放入嘴中,當真是剛剛海釣出的鮮魚,入口即化。


    “你做的?”


    “恩,”季聲凝點了點頭,“也是我釣的,不過不是我處理的,我怕如果我自己處理,了爺吃到魚鱗片,我就擔待不起了。”


    “季小姐應該不是無事獻殷勤的人,這又是釣魚又是溫柔鄉的,是有什麽想法?”


    季聲凝抬眸看著了呈言,目光直視,嘴角掛了笑,“了爺是聰明人,肯定知道我所為何事。”


    “我說過了,朝季盤子太大,我幫不了。”


    “別說北青市,怕是放眼全國,朝季酒店想活,也隻能靠了爺,我鬥膽仗著跟了爺的這點小交集問一句,什麽情況下,了爺才能幫那?”


    了呈言眼中的笑意漸濃,卻是玩味般的,再次夾了一口魚放入嘴裏,任由鮮美在口中化開。


    “季小姐,我說句非常殘忍的事情,我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這朝季要想讓我救,就隻能改姓了了。”


    作者有話說:


    了爺要出手了!!


    以及今晚更新九點應該更不了,爭取十一點前!


    第二十一章


    了呈言本就是做並購起家的冷漠資本家, 若是真的幫助朝季,最後的手段也一定會是歸為己用。


    季聲凝了然,沒有再說話。


    原本她也不想跟了呈言有過多的牽絆瓜葛, 男女彼此之間的事情,就隻要享受肉/體的歡/愉就好, 摻雜的越多,越不純粹。


    隻不過一頓飯吃的多少有些安靜。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隻有筷子偶爾觸碰到碗盤發出的清脆聲。


    中途季聲凝的手機有微信進來,呼啦啦的一連七八條, 打開來, 是尚珊和seth共同發來的,關於《藝酣》采訪視頻正式版上線的信息。


    尚珊的內容簡單,無非是告訴她視頻上線了, 她找了公關公司盯評論, 也讓季聲凝時刻關注一下私信內容。


    畢竟是第一次以傳釉的官方形式做采訪宣傳, 哪怕之前做了再多的功課, 也還是不能預測網友的反應。


    seth則明顯八卦多了。


    祟:【小聲聲, 你現在這麽低調了嘛?視頻看完感覺好無趣。】


    祟:【我有點後悔不是我去做的采訪了,要是我,肯定不允許你就這麽蒙混過去】


    祟:【你的霸道驕縱那,多好看。】


    聲聲不喜:【……】


    聲聲不喜:【我是端莊大方的大美人】


    祟:【切,小聲聲,你現在太裝了】


    祟:【你不會是因為了爺喜歡這種人設才這樣的吧】


    猛地被cue到,季聲凝咽了口口水,生怕對麵的人看到自己的手機內容。


    好在了呈言吃飯專注, 標準的食不言。


    聲聲不喜:【你不會是喜歡了呈言吧, 張口閉口都是他】


    祟:【呸!朋友夫不可欺, 我可是有原則的,更何況跟這種在一起會短命的】


    祟:【嚇人】


    “了家中秋節有家宴。”


    季聲凝還在跟seth激烈的討論著,了呈言的一句話冷不丁的出來,還讓她愣了一下。


    她沒太明白了呈言的意思。


    “爺爺催了我很多年,目前我身邊也隻有你一個女性。”


    “你陪我回家,我給朝季出一份策劃書。”


    季聲凝的眼瞳微微張大,又縮回了正常大小,頗為認真而嚴肅的開口道:“了爺,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你應該也是知道,玩一玩和身份認知對這個圈子的差別很大吧。”


    就像潘坤他們,各個場合都會帶著女伴,但不論對外宣揚是女朋友還是愛人,都不會影響他們隻是捧場做戲,或者隻是簡單的心動,沒有人會把這種關係當做認真對待。


    但季聲凝不同。


    饒是朝季現在內部已經千瘡百孔,外在看來,她依舊是光鮮豔麗的大小姐,一旦戀愛關係放出去,再加之作為女伴的身份參加了家宴。


    等同於默認了以後得聯姻關係。


    了呈言,最是討厭的形式。


    了呈言低眸輕笑了一下,抬起眼來,向後坐去,長臂架在扶手上,指尖一點點摩挲著手腕上的棕色皮質手環。


    “季小姐放心,既然是幫我的忙,不論是這關係還是你的聲譽,我都會處理妥當。”


    “至於所謂的風言風語,我不在意,我想你也不是在意的人。”


    “好。”


    好難得送走了一尊大佛,季聲凝癱回到了客廳鬆軟的木質長榻上。


    倒了杯冰檸檬水,窩在一堆抱枕裏,看著自己的采訪視頻。


    不長,剪輯去了思索和沒有意義的回答,最後呈現出來的隻有十二分鍾。


    季聲凝在光影變幻的鏡頭下美得不真實,明明並未添加任何濾鏡,卻有一種電影畫麵的深邃質感。


    全程她笑得不多,表情大多淡淡的,妝也淡淡的,腰背自然的挺直,毫不刻意做作。


    她在這種正式場合,跟celine的配適度極高。


    充滿高級感和質感的成熟女性風,讓她整個人都仿佛自帶了獨立女性的美。


    反響是意料之外的好。


    跟上次隻有十五秒剪輯的先導片不同,正片裏,幾乎全都是最直白的問題和回答。


    季聲凝的回答雖然套路但勝在誠懇,所有關於藝術的光環,她一樣未認領,全都給了macey,關於女性見解,她提到了家庭給予的資源和優勢。


    “其實我是沒有太多資格接受今天這個采訪的,傳釉的展辦的如此成功,來源於策展人macey的專業和眼光毒辣,傳釉館藏珍品則得益於我家族給予我的優渥條件,這些東西附加於任何一個人身上,或許都會比我成功非常多。”


    “相比於一個所謂的新女性、藝術家、名媛等等稱謂,剝去我身上來自於姓氏的資源和便利,我本人是個非常簡單的人,生活和愛好也很簡單。”


    “以前讀書的時候喜歡釣魚,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想要去磨一磨自己的性子,深海裏沒有信號,就把手機當遊戲機玩,一邊看魚竿,一邊打紙牌遊戲,我很厲害的。”


    說到這裏時,季聲凝眼眸中帶著光,笑得好看。


    彈幕上,瞬間刷過了一整排的“啊啊啊,姐姐殺瘋了!”


    相比於之前傳釉開幕式的時候大家把落腳點放在了她的臉上,這一次則明顯有了更深的了解。


    ——我認識蠻多條件很好的女孩子,別說到了她這種地步,就是一個三線城市的小首富,都眼高於頂,季聲凝真的人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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