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一看,就見腳邊有一塊金屬銘牌,頓了頓,他彎腰將銘牌撿起。


    是個校牌。


    上麵明晃晃地寫著——


    餘漾


    三年六班


    半晌後,傅居年揚起唇角笑了笑。


    “還真是個學生。”


    作者有話說:


    傅總拍拍校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放到衣服裏麵的口袋裏。


    明天美美去送校牌~


    哈哈哈哈文案的劇情就來了,接下來才是正式見麵。


    今天還有紅包哦~


    第三章 再見


    餘漾坐上回家的車的時候,黎歡電話打過來了。


    “路上堵車嗎?怎麽這麽久了還沒見你人影?”黎歡等不及了,催她快點過去,電話那邊有些推杯換盞的聲音,氣氛很熱鬧。


    餘漾回她:“不了,我不去了,有點不舒服。”


    黎歡一聽她聲音確實有些不對勁,說了句什麽,餘漾沒聽清,然後就聽到對麵不知對著誰吼了一嗓子:“聲音小點!”


    那邊瞬間安靜下來,黎歡的聲音再次從聽筒中傳來:“實在不舒服記得去看看,不要自己挺著。”


    黎歡是個熱心腸,對誰都掏心掏肺的好,所以餘漾跟她關係不錯。


    聽了黎歡的話,餘漾笑笑:“沒什麽事,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就在兩人要結束通話的時候,餘漾忽然想到了什麽,突兀地叫住對方:“等等!”


    黎歡驚訝:“怎麽了?”


    餘漾猶豫了一下,問她:“在燕城,你認不認識什麽姓傅的人?”


    黎歡好奇她為什麽要問一個這麽奇怪的問題,嘴上卻很快應道:“認識啊,姓傅,不算常見也不算罕見,朋友圈裏有好幾個吧,怎麽了?”


    “嗯……”餘漾想了想那個男人,琢磨著要怎麽形容他,但是想起他誤會自己的樣子,又不想說太多好話,“那有沒有大概二十六七歲,模樣還算可以,挺有錢的,但性格不太好,姓傅的男的?”


    黎歡嫌那邊太吵,跟身邊的人無聲擺了擺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然後走了出去,到了安靜的地方,她疑惑地摸著下巴,替她盤起姓傅的人:“你說的太籠統了,差不多條件的我可以舉四五個例子,有沒有照片什麽的?”


    剛說到這,黎歡突然聽到隔壁走廊那邊傳來聲音,她往後退了幾步,好奇地探出頭,就見某個包廂門口,一個戴著眼睛的男人正跟另一個麵容嚴肅的人說話,明顯上下級的關係。


    黎歡看清那人的臉,忽然深吸一口氣捂著嘴退回來,一邊悄嫋地離開一邊對電話那邊人道:“這麽說,倒是有一個姓傅的,跟你說的能對上。”


    “誰?”


    “封睿集團總裁。”


    “叫什麽?”


    “傅居年。”黎歡突然興奮起來,“長得超帥!高嶺之花本花啊,而且至今單身,一點花邊新聞都沒有!相當有錢,我家跟他家就沒法比!”


    餘漾一聽這話泄了口氣:“那肯定不是。”


    來這地方消遣還被安排了五六個純欲妹子的男人能是什麽高嶺之花!


    衣冠禽獸還差不多。


    “沒事了,你去玩吧,我掛了。”


    黎歡還想跟她說自己剛剛就遇見傅居年了,結果餘漾突然沒了興致,她也隻好怏怏地掛斷通話。


    餘漾仰躺在後座上,看似放空自己,實際腦子裏不停閃過那個男人的畫麵。


    使勁想,用力想,猙獰地想。


    與其說她是對他念念不忘,倒不如說餘漾逼迫自己隻去想他,因為這樣,就不用去想冰冷的咖啡,瓢潑的大雨,校門口的歡聲笑語,還有走廊裏相擁親吻的男女。


    車停在小區門口,餘漾下車後沿著最近的一排路燈走。


    昏黃的光拉長了影子,腳步聲蔓延在草茵間。


    餘漾家在紫玉山莊,人並不多,環境很好,安詳靜謐。


    隻是未免太過安靜了。


    反正家裏也就沒人,她走得也就慢了些。


    雨停了,夜空明澈又暗沉,空氣中混雜著泥土與草木的清冽氣息,吸進心肺裏有一股難言的舒暢。


    餘漾微仰起頭,深深吸進一口氣。


    開始胡思亂想。


    突然覺得自己以後找墓地也要找這樣的,安寧愜意,無人打擾。


    很快胡思亂想就被打斷了。


    一個母親帶著兩個小孩從前麵走過來,小孩手裏拿著玩具水槍,裏麵沒灌水,兩個人卻互相指著對方玩得不亦樂乎,嘴裏發出“邦邦邦”的擬聲詞,也不看路,母親趕緊嗬斥兩個小孩。


    “看路!”


    然後對餘漾歉然地點點頭。


    餘漾盯著那兩人的玩具水槍有點失神。


    倆小孩被母親領走,卻一直回頭看餘漾。


    等走遠了,其中一個小孩偷偷問另一個。


    “那個姐姐好像有點眼熟哎。”


    另一個神秘地說:“是她吧!尼古拉.雅克裏維奇!”


    媽媽奇怪,低頭看著倆兒子:“說什麽呢嘀嘀咕咕的?什麽亞克力巧克力?”


    哥哥舉出一隻手指對媽媽搖了搖:“媽媽不知道哦!那可是超厲害的神槍手!”


    女人聽不懂倆小孩說什麽,莫名其妙地搖搖頭,領著他們走遠了。


    餘漾到了家門口,心不在焉地掏出鑰匙開門。


    可是試了幾次,鑰匙都對不準鎖孔,類似的情況今天已經發生過一次了,餘漾按住發抖地右手,固執地偏要用這隻手開門,可她越勉強,右手抖得就更厲害。


    某一刻,一天蓄積的煩躁全都襲上心頭,餘漾把鑰匙摔在門上。


    然而下一秒,門卻打開了。


    和裏麵的人打了個照麵,餘漾滿是燥怒的臉轉而變得驚詫。


    “爺爺?”她看著對麵笑著的老頭,“您不是在醫院嗎?”


    老頭不高不矮,一米七五左右,穿著挺有活力,上身是居家連帽衛衣,下身是米白色的運動褲,除了花白的頭發,完全看不出是老年人。


    老頭拉著餘漾進來,熱情地帶她往裏走:“乖孫女過生日我怎麽能不回來呢,快來看看,爺爺親手給你做得蛋糕!”


    管家陳叔在旁邊,把鑰匙撿起來了,餘漾被爺爺一路拉著到客廳,發現整個屋子被氣球彩帶裝飾得很夢幻,沙發前的長幾上放了一塊蛋糕,雖然不大,但做得很精致。


    餘漾驚得說不出話來,爺爺滿意地看著孫女的表情,笑眼眯成彎月:“快別愣住啦,過來嚐嚐爺爺的手藝。”


    餘漾走到沙發前坐下,眼睛盯著蛋糕,然後抬頭看他:“您做的?”


    “當然了!是你最喜歡的草莓味!”


    餘漾呆呆地拿起刀,爺爺伸手製止:“錯了,先吹蠟燭許願。”


    餘漾又呆呆地放下刀,照做。


    她機械地雙手合十,閉眼睛的時候其實她什麽都沒想,睜開眼,她把蠟燭吹了,說:“好了。”


    爺爺主動給她切了一塊蛋糕,遞到餘漾跟前。


    等餘漾吃下這第一口蛋糕時,才忽然有種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感覺。


    心湖咕嚕嚕冒出酸澀的氣泡,衝得鼻子一下子變得很酸,眼眶是濕潤的,但是眼睛又很幹涸,她低頭將盤子裏的一整個蛋糕吃掉,一句話也沒說。


    吃完她才抬頭去看餘愛民:“爺爺,你偷跑出來沒事吧?”


    餘愛民眼睛一瞪:“怎麽能是偷跑呢?我那是光明正大從醫院大門出來的,還跟門口保安打了招呼。”


    見餘漾將信將疑地看著自己,他挪到餘漾身邊,自然地轉移話題:“怎麽樣,今天跟你媽媽出去玩得還好嗎?”


    餘漾愣了一下,點頭,“挺好的。”


    餘愛民顯然不知道她被放了鴿子的事,所以才沒打電話打擾她,一直在家等著她回來。


    心頭好像被治愈了幾分。


    但餘愛民沒從餘漾臉上得到任何開心的反饋,以為她又跟她媽鬧得不愉快,靜了片刻,說道:“其實你媽媽當年也挺不容易的,爺爺不是讓你原諒她,就是……”


    話說半截,餘愛民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又不說了。


    其實餘漾心裏什麽都明白。


    爺爺以前不這樣,他是個非常嚴厲、說一不二的人,臉上沒笑時,連爸爸那個混不吝都很怕他。


    他之前一直反對瞿秋紅回來找她,說她不負責任,不配當媽,但是一場大病,讓一直驕傲的爺爺病倒了,從那之後,爺爺性情大變,突然愛笑了,人也變得溫和起來,並且一直試圖勸她跟瞿秋紅修複關係。


    大概,是怕自己不在了,還有人能陪在她身邊吧。


    餘漾笑著看著餘愛民。


    “爺爺,您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餘愛民坐在那僵了一下,很久很久,都沒敢轉頭看餘漾。


    “知道啦知道啦!”餘愛民躲著餘漾的視線直擺手,“反正不管你做什麽,爺爺都支持你。”


    爺孫倆吃了一會兒蛋糕,餘愛民明顯有些精神不濟,送爺爺上樓休息之後,餘漾也回了自己房間。


    一個小時後,餘漾從浴室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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