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清衝他頷首。


    周練臉上的憂慮被一掃而空,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不過這麽多人在,他還是內斂地收住外翹的嘴角,“鬱助理,我來處理就好,麻煩您了。”


    “那怎麽成?”那女人眼神在兩個人身上的衣著打量著,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一圈,對著周練道:“這種事,你這個小領導怎麽做主,你們不是在唬我吧?”


    女人得意洋洋,她可不傻,見多了上流人士。


    這個叫鬱助理的明顯就是這裏麵的頭頭。


    周練往前走了一步,“這位女士,我是丁雄的直屬上司,這件事你找別人,最後也都要由我直接處理。”


    “那賠多少錢,你能拿得出來?”


    旁邊有人嘀咕了一聲,“這家庭矛盾,公司賠什麽錢?”


    那人聲音不大,但是女人聽得清楚,她理直氣壯道:“丁雄他不是老板的大舅哥嗎?”


    眼見著周圍人的眼光越來越鄙夷,丁雄也有點坐不住了,他嚷道:“高銀你少他媽說兩句。”


    周練適時澄清,“這位高女士,首先我們老板是未婚。其次,這屬於家庭矛盾,我們能做的僅僅是幫二位協調。”


    “如果協調不成,這就隻能你們三個人內部解決了。”


    她說的哪三個人,屋內知道丁雄已婚身份的人都明白。


    “你騙我?”高銀麵容扭曲,她的指甲衝著毫無準備的丁雄臉上撓去,撓得他慘叫不止,“你不是說這公司都是你說了算嗎?”


    幾個人眼神交流,看高銀這反應,明顯是知道丁雄有家庭的,一時間都不是很想拉這個架。


    “高女士,您手裏的杯子大概八千,”鬱清見她氣不過,都打算拿杯子砸人了,製止道:“我想您也不願意私人矛盾擴大吧?”


    高銀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隻要泄憤似地把杯子重力按在桌上。


    “鬱助理,您去忙吧,”周練知道已經耽誤她很長時間了,“這裏我處理就行。”


    鬱清看他辦事遊刃有餘,點點頭,“有需要聯係我。”


    *


    鬱清一回到工作崗位,就聽旁邊的陳彥長舒了一口氣。


    鬱清不明所以,“怎麽了,這是?”


    陳彥衝著總裁辦公室的方向努努嘴,“皇親國戚大戰。”


    鬱清心領神會,公司能算‘皇親國戚’的也就許倍了,還有個自封的丁雄。


    陳彥小聲抱怨,“害,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哦。”


    又不是誰都像鬱清這樣對事不對人,陸總不在,誰管得了這兩個人?


    許倍是管不了,丁雄那是沒人敢淌這個渾水。


    枕頭風有多厲害,看去年年末的離職人數就知道了。


    丁雄還是經理的時候,惹他的人十有八九都被穿了小鞋。


    還是那句話,小人難惹。


    “最近辛苦了吧?”


    “總助你回來我們就有主心骨嘍,”難得被總助理給安慰,陳彥心裏一暖,話也就藏不住了,“也不知道丁雄怎麽惹到他了,被許董降職了。”


    這個消息鬱清已經知道了,但是她還是表現出一臉吃驚的模樣,“這麽嚴重?”


    陳彥對她的驚訝很是受用,點點頭,“跟許董打了一仗,前幾天還灰溜溜的。”


    他又搖搖頭,“這之前,大家都以為丁雄要拿股份了呢,我就說嘛,怎麽可能。”


    “不過總助,那個辦公室真不是給丁雄收拾的啊?”


    那風格裝飾明顯都是按照丁雄的喜好訂的,有人還在送到辦公室的資料裏看到丁雄的銘牌了,所以這消息才越傳越真。


    他都說了這麽多了,鬱清也不能沒有回應,她風輕雲淡道:“那間辦公室是打算給總裁當會議室的,我可能是忘了和雷秘書說了。”


    陳彥咂舌,前一段時間的流言傳的丁雄自己都信了吧,還跑去挑釁這個挑釁那個的。


    不過想到丁雄平時的作風,這也是他應得的。


    鬱清心裏明鏡,許倍和丁雄這梁子可就結下了。


    兩個蛀蟲,誰贏了,公司都不虧。


    她大概理了一下堆壓的事項就下樓去交接工作。


    不過她到副總裁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丁雄和周練也在。


    看來這事情沒掰扯明白。


    也在意料之中,真要是賠錢,丁雄肯定也不會出。


    而那個叫高銀的女人身邊還有另一個熟悉的麵孔。


    她已經拋之腦後的大學同學,高枚。


    作者有話說:


    要準備回家了,事情比較多,最近更新不太穩


    第35章


    幾個月不見,高枚像是換了個人。


    往日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僂,身上的衣服質感也不太一樣了。


    最明顯的就是她臉上新舊交雜的傷痕,擦了厚厚的粉都沒能遮住。


    高枚看見鬱清,不自在地別過眼睛,這種窘迫的時候被‘仇人’看見,比直接辱罵她還難以接受。


    偏偏高銀此時又握住了她的衣袖哭喊:“我和我妹妹相依為命,怎麽就攤上這種男人啊,你們公司就這麽放縱他嗎?”


    副總裁臉色鐵青,他努力緩和語氣,“女士,丁雄的行為我們肯定會調查清楚再給出相應的處罰,但是賠償的問題,這是你們兩個的私事。”


    “枚枚,你是上過大學的,你說說他們這辦的是什麽事啊?”


    看著高銀又擺出那無賴一樣的姿態,高玫又羞又憤,她怒瞪丁雄,“我姐肚子裏可是你們丁家的命根子,你就這麽讓別人欺負她嗎?”


    丁雄像鵪鶉一樣縮在角落,就是不回話。


    他可不傻,這時候話說不明白,萬一把自己套進去可就得不償失了。


    場麵一度凝滯,陸氏這些人高玫完全不認識,更何況和他們理論,於是她將目標指向剛進來的鬱清,“你們公司也太仗勢欺人了,不怕我們去找媒體曝光你們嗎?”


    “那我們怎麽才算鋤強扶弱呢?”周練被這對姐妹無恥的話驚呆了,說話也不留情麵了,“是要給員工的第三者一筆天價撫恤金才行嗎?”


    鬱清翻了一下回複的消息,安撫似的看了一眼周練,“丁組長的調查結果和處理結果明天下午之前就會有通知了。”


    “至於兩位的私事,我們作為外人肯定說了不算的,所以我請了個能解決問題的人來。”


    高玫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不信鬱清會這麽好心,“誰呀?”


    鬱清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道:“家裏的事情肯定雙方解決呀。”


    這下子高銀也不虛弱無助了,她騰得一下從沙發上做起來,指著人群罵道:“你們這些賤蹄子,誠心不讓我好過是吧?”


    “我們這不是在幫你解決問題嗎?”副總裁一臉和善,給了鬱清一個敬佩的表情,“這下做主的來了,事情肯定會有個好的解決方案的。”


    丁雄怎麽可能讓他老婆過來,他終於探出頭說話了,“我自己的事就不麻煩大家了哈。”


    說著他扯住高銀,“趕緊跟老子回去,別他媽在這丟人現眼。”


    丁雄的老婆,高銀也是見識過的,打起架來自己頭皮怕是都要被撕下來一塊兒。


    因為她就算再不情願也不敢在這兒呆著,於是她半推半就的跟著丁雄走了。


    而高枚被遺落在後麵。


    副總裁看她踟躕不前,以為她還要找事,語氣有些不耐,“請問你是還有什麽需求嗎?”


    高枚沒理他,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鬱清問道:“你知不知道聞露現在在哪?”


    提到聞露,她的眼神陰鬱,嘴角抿起。


    鬱清隻當作毫無察覺,淡聲道:“這件事你不該來問我。”


    高枚知道自己是病急亂投醫,但是她實在是沒別的法子了,她坐在沙發上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聞露是你們公司的吧?你們不知道她別的聯係方式?”


    這話是對著辦公室裏的人說的。


    副總裁腦子一抽一抽的疼,這簡直像個菜市場,什麽人都能進。


    要不是丁雄,他也不至於遭這個罪。


    “小姐,不是公事麻煩自行解決,我們這是工作時間。”


    周練補充道:“而且聞設計師並不在總部工作,我們確實無能為力。”


    這話暗示的味道就比較足了,鬱清微微挑眉,眼神投向周練。


    他和聞露哪來的矛盾。


    誰知周練察覺到她的視線,忙垂下眼,活像一隻被狼盯上的兔子。


    鬱清短暫地反省了一下自己,大概是她平常太凶了?


    而高枚像是突然開了竅,她瞬間領悟了周練的意思,拎起包氣勢洶洶地離開了辦公室,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分公司找人了。


    副總裁眼神意識周練出去以後,斟酌道:“丁雄上次升職是陸總的意思。”


    丁雄做過的事夠被開除一百次了,但是奈何人家身後有後台。


    都是出來賺錢的,誰非要給自己找罪受,所以這陣子監管公司,副總裁對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現在要裝傻,怎麽也說不過去。


    “可是他不還是被降職了?”鬱清說得漫不經心,整理資料的速度都沒有變化。


    副總裁搖搖頭,“打斷骨頭還連一根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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