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他想得美。”裴詩鳶抱著雙臂,連帶著對肖天擇也不大滿意了,“這種事還用討論嗎?”


    肖天擇唉聲歎氣,“我也知道鬱總肯定不會同意,但是對麵給的條件很是優厚……”


    還不等他一一列舉,裴詩鳶就吼住了他,“打住!你不知道我跟陸頌喬剛解除婚約沒幾個月嗎?”


    傳出去她還要不要麵子了?這不是斷她姻緣嗎?


    看她一臉嫌棄,肖天擇才意識到,這個合作的阻礙是裴詩鳶,而非鬱清。


    這兩個人不是和平結束嗎?


    這些個坐吃山空的富家子弟,孰輕孰重都不知道嗎?


    但是為了拉攏裴詩鳶,他咬咬牙,應和道:“是我考慮的不周到了。”


    打發走肖天擇,裴詩鳶哼著小曲調整了一下藍牙耳機的位置,嘀咕了一句,“老狐狸,還想套路本小姐。”


    “話說,總經理把他頂了,那後麵的你打算直接內部晉升嗎?”


    鬱清回複,“經理的人選我定好了,你是有推薦的人選嗎?”


    “那倒是沒有,”裴詩鳶嘖了一聲,“給我整幾個帥的進來行不行?看著養眼。”


    這回鬱清倒沒和她唱反調了,“以前的同事,確實長得不錯。”


    作者有話說:


    第70章


    自鬱清離職以來,前公司的同事和她聯係的不少,尤其是入職裴氏以後,消息多到她都想再換個聯係方式了。


    但是周練不在其中,他是和薛琦同時段離職的,離職後才來聯係鬱清。


    “你不擔心會被我拒絕嗎?”鬱清挖來的人都是親自去陪著辦的入職。


    周練站在那兒跟她說話的時候還是有些放不開,低下頭小聲道:“應該不會吧?我什麽都會一點兒的。”


    他好像不太敢和自己對視,就像是上學的時候犯錯的學生對教導主任一樣。


    看他實在是窘迫得厲害,鬱清也不逗他了,“那就這樣吧,明天直接去部門報道就好了,剩下的就靠自己領悟了,提前祝你入職愉快。”


    “鬱……鬱總,我送你回去吧?”周練看她就要離開,急忙接了一句。


    鬱清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有司機在裏麵呢,沒事。”


    周練腳步頓了頓,默默點頭。


    差點忘記了她已經不是鬱助而是鬱總了,身邊殷勤奉承的人隻會越來越多,能看到的人也隻會越來也少。


    ……


    有司機隻是鬱清的托詞,最近來應聘的有不少曾經是陸氏的員工。


    不管她和陸氏的關係如何,至少在外界看來她是在陸氏的栽培下起來的。挖老東家牆角可以,但太過於明目張膽,難免會被有心人扣上帽子。


    鬱清坐在車上,一一回絕了幾個希望靠著關係入職的前同事,她慢慢下滑,突然看到陸頌喬的未讀訊息。


    發消息的時間是她在警局看見聞露的第二天。


    鬱清興味索然地劃開,還有時間聯係她這個前工具人,看來他們公司現在的情況還不算嚴峻。


    不知道再過幾天他還能不能這麽閑。


    作為挑唆文東放火的主使者,許倍不日就要被傳喚了。


    她很好奇陸頌喬這次還能給這個舅舅兜多少底?


    *


    陸頌喬比鬱清預想的還要沒耐心,許倍被帶走的當天下午,她的辦公室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陸總要來怎麽不早說,”鬱清瞥了一眼把他帶進來的肖天擇。


    有外人在,暫時沒工夫處理他。


    陸頌喬坐在沙發上冷睨著鬱清,語氣頗有些埋怨的意味,“不是你把我拉黑了?”


    “天地良心,這事我可沒做。”她隻是已讀不回而已。


    鬱清不慌不忙地示意秘書把閑雜人都叫出去,“實在是最近太忙了,沒什麽功夫看消息,陸總別見怪。”


    關門聲響起,陸頌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變了不少。”


    以前的鬱清總是站在他身邊,無論有什麽矛盾,她幾乎都是先讓步的那一個。


    雖然偶爾會背地裏唾罵他資本家嘴臉,但是隻要一加薪,她就會忘記之前所有的不愉快。


    她的這種世故的模樣,是陸頌喬極為陌生且不適應的。


    鬱清笑了笑,沒理會他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評價,“陸總我們也算老熟人了,我就開門見山了,這次來是為了許董事?”


    雷胤的事情,受害者眾多,是不可能量刑的,沒什麽回旋的餘地。


    但是文東的縱火案,作為直接受害人的鬱清隻要出具了諒解書,審判結果就不一樣了。


    “不是,”陸頌喬垂眸,喉結滾動,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你知道多少了?”


    鬱清佯裝不解,“知道什麽?”


    “短短一個月,搶了陸氏三個合作。聞露以及我舅舅的事情……”陸頌喬深深地望著她,“你已經做得這麽明顯了,不是嗎?”


    這都沒發瘋,看來心理素質不是高了一點半點。


    鬱清麵上不顯,心裏卻忍不住琢磨著,或許許婷一開始就錯了。


    隻想著給陸頌喬找羽翼,搭建避風港,卻沒想過讓他自己獨立起來。


    瞧,這經曆了挫折,眼界都開闊不少,腦子也靈活多了。


    鬱清噙著笑,“搶合作這話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氣了,現今哪還有綁定在一家的說法?陸總你這搞壟斷的思想可要不得。”


    “至於後兩件事情,這都是警方經辦的事情,您找我算帳就太沒道理了。”


    “最後,”鬱清唇角的弧度扯得更大,“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不然陸總您再細問一遍?”


    她這話是笑著說的,可眉眼卻似染風霜,陸頌喬的心頭懸著的那把刀終於是墜了下來。


    “你已經下定決心了嗎?”陸頌喬站起身,表情迅速冷了下來,“蘇市到底是陸家的地盤,即便是薑行之幫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況且你對薑家來說到底是個外人,薑家那幾個長輩會因此對你產生芥蒂你也不在乎嗎?”


    這還真不像以前的陸頌喬能說出來的話。


    鬱清搖頭,“勞煩陸總托我告訴陸董事,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會拖家帶口,別擔心。”


    陸平說到底也根本沒有把她放在眼裏,他怕的是薑行之會‘一怒為紅顏’。


    “你就不能放下過去嗎?”


    這話問出來的時候,鬱清都被他的無恥驚到了。


    她握緊手中的茶水杯,潑在陸頌喬臉上,泡開的茶葉糊在他臉上,好不狼狽。


    鬱清在他的怒目中一字一句地笑道:“清醒點了嗎?”


    *


    陸安寧這幾天有點不舒服,童素素請了幾天的假,在陸宅照顧他。


    她剛把人哄睡,迎麵和剛從外回來的陸頌喬撞上了麵。


    看著他襯衫上迸濺著的褐色茶漬,原本要詢問他今天怎麽沒上班的童素素咽下了這句話,“換身衣服嗎?”


    “滾開。”陸頌喬推開她,當著一群傭人的麵,半點體麵都沒留給她。


    等他上了樓,才有女傭小跑過來,把童素素扶起來,“童小姐,您小心點。”


    童素素失落道:“沒事,可能是頌喬最近為公司的事情忙壞了,心情不好。”


    這女傭平時承了她不少情,此時自告奮勇道:“童小姐,您別擔心,有什麽事隻管吩咐我就好了。”


    童素素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樓上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響。


    想到陸安寧還在睡覺,她心裏一緊,急匆匆地又跟了上去。


    書房的門還沒來得及關,破碎的瓷器以及被撕扯揉碎的紙張散落了一地。


    陸平自鬱清離職後,就回公司看管了,所以這個時候家裏完全沒有人能治住他。


    童素素一邊示意傭人聯係陸平,一邊小心翼翼地避開障礙物走向陸頌喬。


    這次,她在陸頌喬甩開自己之前,一把摟住了他的腰,聲音還帶著哭腔,“我知道是因為鬱清,別這樣了好不好?”


    “她已經放棄你了,你何必為了她再自尋煩惱?”


    陸頌喬卻再次被激怒了,腰身雖然被童素素死死摟住,腳卻沒限製,蹬開了凳子,“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知道。”


    “是我放棄了她,”他弓著腰雙眸睜大,整個人猶如困獸一般咬牙切齒道:“是我不要她的。”


    他這樣的身家要什麽助理沒有?多的是人來應聘。


    那些曾經欺負過鬱清的人不是已經都遭受過代價了嗎,鬱清也得到了他媽的栽培和陸家的重視,為什麽還要去追究以前的事情?


    她現在的生活是多少人求來的,她為什麽就不能知足?


    “是她配不上你,”童素素盡力地安撫著他的情緒,心裏卻極不是滋味兒。


    她既慶幸鬱清不喜歡這個男人,又氣鬱清為什麽不能對陸頌喬心軟一些。


    ……


    陸平處理完許倍的事情才回家,看見童素素在哄陸頌喬吃飯,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


    等到童素素帶著陸安寧回家,陸平才開口,“素素這孩子確實懂事貼心。”


    陸頌喬冷聲說道:“不用跟我打官腔,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娶她的。”


    知道了陸頌喬的態度,陸平也就不多說惹他嫌了,轉而問起正事,“鬱清怎麽說?”


    當年的事情他也是一知半解,要是陸頌喬不幫他那個水性楊花的媽瞞著自己,也不至於走到今天的地步。


    “她應該知道了不少。”陸頌喬別開臉,薄唇輕抿,顯然是談得很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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