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的進度還需要保密,薛琦從出辦公室開始就一直調整麵部表情,爭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高興。


    在門外等著的季篤序表情複雜,他是不是做的有點太過分了?


    好好的一個漂亮姑娘怎麽有點返祖的跡象?


    鬱清調侃他,“你們采購部兩個經理三天兩頭來我辦公室打官司,總監都要沒事做了。”


    季篤序抿唇,小聲道:“前幾天我對新同事帶了些個人情緒,做事有些衝動,要不那個軍令狀就算了吧?”


    在他眼皮子底下,薛琦的工作能力如何,他也不能昧著良心說謊話,確實比他最初開始看上的下屬強出不少來。


    要是為了這個本不該讓她擔責的事情降了職,季篤序心裏不大舒服。


    鬱清微微挑眉,“怎麽說?這畢竟不是在開玩笑,。”


    “那她要是……降職導致的那一部分工資下調,能不能從我這……”


    “別想太多,”鬱清翻開他提交的文件簽了個字,“如果能力不夠,降職也是她自願的,公司是大家的,絕不會開這種先例。”


    這不偏袒的態度讓季篤序心裏格外不是滋味兒,“那我能不能申請進組幫忙?”


    “當然,薛副經理嘴硬心軟,你要是能幫忙,她指定還會不好意思呢。”


    勸走了季篤序,鬱清重新打開了電腦,對著這白來的巨款嘖嘖感歎了兩句。“陸氏的家底還是厚。”


    正好,她籌備的藥妝係列也要開始進入初審了。


    這筆錢來得真是時候。


    *


    從被逐出陸氏開始,聞露的日子就愈發難過。


    新交了兩個月的男朋友鋃鐺入獄,死刑難逃。


    原本還可以靠著陸頌喬偷偷接濟,但是自他新婚後,銀行卡上就再沒來過錢,今天更是顯示了凍結。


    店員舉著新季的衣服,笑容逐漸從諂媚變成不耐,“聞小姐,您要是不要我就拿回去了。”


    “誰說的?”聞露麵容不見尷尬,“裏麵那個長裙拿給我再試一試。”


    試衣間的門被關上,她掏出手機給張旭章發了條短信,“旭章,你手裏現在有二十萬嗎?”


    張旭章回複,“有啊,露露你怎麽了?”


    以往都是直接給她打錢的人,現在居然問起了原因。


    區區二十萬都要問東問西,聞露表情不耐,但還是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我的卡突然限額了,今天和慈善機構談妥了要捐錢……旭章,不方便就算了,別影響到你生活了。”


    那頭沒再問了,二十萬的轉賬很快就發了過來。


    聞露鬆了一口氣,“明天我把錢還你。”


    “那明天我生日,露露你來給我慶生吧?”


    “那當然,我們可是朋友。”


    衣服的錢一轉,聞露指責了兩句剛剛態度不大好店員,等店長責罵夠了他,又大度地放了他一馬,在店長恭維的話中走出了奢侈品店。


    出門的一瞬間,她臉就拉了下來,


    也不願意再考慮陸頌喬的處境了,她現在都要活不起了。


    一母同胞,陸頌喬怕是早把媽囑咐他的話忘了。


    “我的卡停了,是不是你爸幹的?”


    電話卻不是陸頌喬接的,丁綿綿聲音溫柔,“露露姐,頌哥他還在洗澡。”


    怎麽又跟這戲子扯到一塊去了?


    聞露深吸氣,收住了責怪的話,“把電話給他。”


    沒過一會兒,陸頌喬冷冽的嗓音就傳了過來,“做什麽?”


    聞露把問題又重複了一遍。


    陸頌喬道:“我再給你換張卡。”


    “那你先給我轉二百萬,我下午還有個設計師論壇要參加。”


    “公司現在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


    別說是聞露,就連陸頌喬的花銷也被嚴格控製了。


    這錢估計是要不下來了,想到罪魁禍首,聞露恨得牙癢癢,“要是鬱清乖乖地在陸氏工作,哪還會出這麽多岔子?真是個白眼狼。”


    “媽當年就不該管她,還不讓我把事情鬧開,你看看現在!”


    “就該把那件事鬧得人盡皆知,讓她沒臉這麽瀟灑下去。”


    事情過去許多年,聞露絲毫不覺得鬱清還有翻案的可能性。


    陸頌喬在擦頭發,手機開的是免提。


    他不想再讓別人聽這件事,厲聲嗬停了聞露的抱怨,“行了,你最近低調些,沒準我爸就把卡給你解了。”


    “這件事以後不準再提。”


    丁綿綿在一側給他捏肩膀,安安靜靜的聽兩人講話。


    “你就知道護著她!我才是你姐。”


    聞露的情緒剛被提上來,陸頌喬就毫不留情地結束了通話。


    “好了,別氣了,你最近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丁綿綿輕撫著他的胸膛,“改天我幫你勸勸露露姐。”


    第74章


    陸平父子的的刻意打壓對裴氏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至少這個月的財報並不是太好看。


    肖天擇在會上唉聲歎氣,話裏話外直指鬱清給公司惹來了禍端。


    “我倒也不是怪罪鬱總,我年紀大了,節衣縮食沒什麽。但是下麵的人總歸還要吃飯的。”


    “下麵的人?詹經理?”


    詹易常趕忙擺手,“這我還真不知情,難道我們部門還有什麽能人是吃分紅的嗎?”


    裴氏的股權激勵的政策也就是到部門經理這個級別,詹易常還是幹了好些年才拿到的這個資格。


    詹易常嘀嘀咕咕,“公司又沒降薪,從哪裏談的吃不上飯這一說法?”


    肖天擇的話要是較真兒,還真是站不住腳。


    被下屬這麽明晃晃地拆台,肖天擇臉上升起了不知是羞還是惱的紅意,“我也為公司奉獻了二三十年了,這些話確實是我的肺腑之言。”


    “要說誰想公司好,那必定有我肖天擇一個。”


    肖天擇到底和裴家有些沾親帶故的關係,他說起話來頗有底氣。


    鬱清很給麵子地讓他自我抒情了一番,“確實,我來公司兩三個月,肖總的努力都看在眼裏。”


    身後的ppt中各部門的業績匯報還在不停地輪換,肖天擇墊底的出勤赫然在上。


    “咳咳,說句公道話,鬱總來之前的財報,估計肖總不常來公司開會所以不怎麽知情。”


    季篤序搖了搖頭,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氏對裴氏的打壓在聯姻結束的那段時間就開始了,無非是鬱清的到來讓他們更不安所以加大了力度而已。


    即使是這樣,公司收益也是以往的三倍還多。


    這都不知足?


    無非就是換了個嚴格的老板,撈不到油水了在借題發揮而已。


    短短幾個月時間以往的同事紛紛倒戈,肖天擇對鬱清在公司的地位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見肖天擇故作沉思,鬱清伸手切了一張ppt,上麵寫了幾條嶄新的政策。


    “這樣吧,為了激勵大家,這個月開始各部門員工的工作也一並納入高管考核中,方便我直觀地了解大家對公司的奉獻。”


    房箏有點憋不住笑容,趕緊低下頭,對著桌麵呲牙咧嘴。


    要說關係戶,還得是市場部的多。


    財務部油水大但是很容易擔責,人事部閑職多但是關係戶看不上。


    也就市場部,又有麵子還有票子,可不都湊上去分食。


    麵子沒拿到,還搞得雞飛蛋打,這老不死的可別氣過去。


    “我覺得可行,”陳彥言簡意駭。


    陸陸續續地發言聲中竟然沒了反對的意見。


    或許原本沒有那麽多同意的,但是看見同事投了讚成票,搖擺不定的人生怕自己落在後麵,持反對意見的又怕最後沒攔截成還害得自己被領導惦記。


    這樣的公開投票明顯就是作弊。


    肖天擇如何不知,但是被人掌握了先機,他就隻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咽。


    再心不甘情不願,他也隻能同意。


    但是這樣被打壓也不是他的風格。


    “還有一件事,”肖天擇握拳輕咳,“公司最近的這幾個合作都是大項目,但是營銷這部分實在是分不出餘力,我想著天宇的合作就往後推一推,鬱清您覺得呢?”


    “那就再招幾個人,詹經理辦得過來的吧。”


    肖天擇瞟了一眼這個鬱清的狗腿子,在詹易常開口前說道:“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但是部門裏做了討論,天宇的原材料以往合作的都是化妝品線,其中能用來製藥的也就那麽幾種,我們很難消化。”


    “實在是沒必要做出這麽一筆超額支出。”


    更沒必要為了這個合作得罪陸氏。


    肖天擇在心裏補全了這句話。


    會議安靜了下來,大家眼神交流著問題,合作是大,但是消化不了隻能成為公司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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