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邀請的媒體,有接近一半都沒來。


    鬱清坐在台上和旁邊的人說著悄悄話,中間還不忘對產品進行補充,一心二用到極致,絲毫沒有因為場下席空了一半而焦慮的樣子。


    作為主研發人的韓瑋介紹完產品特性後,就輪到了媒體提問的階段。


    “請問鬱總把時間特意定在這一天,是為了和老東家一決高下嗎?”


    在心裏正緊張的打草稿,怕他們問出什麽刁鑽產品問題的韓瑋:?


    講道理,明明是他們先定下的時間,陸家小兔崽子就是故意的。


    她凝眉打量了一下這個提問的媒體,這是陸家以往發布會常邀請的那家,“呦,精茄要聞什麽時候改行做娛媒了?你們和老東家的官司解決好了嗎?”


    “這是裴氏的主場,這些問題我不便回答。”


    “你還知道這是裴氏藥妝的主場啊?”


    韓瑋著重點了藥妝兩個字。


    “很高興能在藥妝剛上線的第一天就被諸位拿來和陸氏彩妝做對比。”鬱清示意韓瑋不要衝動,拿起話筒,對著這個提問的媒體人笑道。


    陸氏彩妝一直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存在,哪怕陸家頹勢不可挽回,彩妝本身確實是沒什麽可詬病的。


    提問的男人被她這上杆子往上爬的話給說卡殼了,直播的攝像頭特意給他了個鏡頭,在大屏幕上放映。


    他尷尬了一瞬就回過神,在幾名同行追問產品優勢的聲音中又揚聲問了一嘴,“聽說裴氏這次邀請了八十七家媒體,但是實際到場隻有四十四家,鬱總知道是什麽原因嗎?”


    他的嗓門頗有打雷的氣勢,一下子把旁邊同行的聲音蓋了過去,讓人想忽視都難。


    “準確來說到場的隻有四十三家,下次一定記得邀請貴公司。”


    連名額都沒有就混進來,顯而易見在搞事呢。


    “所以鬱總您是不知道嗎?”


    他一步步緊逼,看起來是非要鬧得裴氏沒臉。


    鬱清放下話筒,示意鏡頭都對著這個提問的記者拍,“看來您是一清二楚的,不如您來替我們解答?”


    “據說陸氏新品這次的代言人是秦秋月小姐,鬱總不知有沒有考慮過給自家找代言人呢?”


    秦秋月的粉絲量代表的是什麽,在座的各位都清楚。當下也沒人和他搶著問話了,有幾個媒體交頭接耳,甚至想現在趕去陸氏的發布會。


    就連裴氏的直播間也都有秦秋月的粉絲在刷屏。


    【姐姐完全沒有透露啊!心碎,我現在就去陸氏的直播間蹲。】


    【不理解,她和陸總以前是那種關係,現在去當代言人,不是更說不清嗎?】


    【陸總的老婆沒意見,姐姐的老公沒意見,黑子:跳腳,抓狂】


    ……


    直播的評論不但都偏離了發布會,就連人也逐漸變少,湧向了陸氏。


    “還是你舍得,老公以後要和小情人天天見麵了,你還這麽淡定?”


    馮笙妍瞥了一眼說話的女人,“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女人表情僵了僵,眼珠子骨碌碌轉了一圈,指著屏幕裏的鬱清道:“這女人太強勢了,以後到了婆家啊,少不得幾番搓磨。”


    “是嗎,這種能力強的女人難道不是最得婆婆喜歡?”


    馮笙妍主動問話,本意就是為了討好她的女人來了勁兒,“那是兒子不正幹,才想著要個強勢的兒媳婦呢。像薑總那樣的男人,家裏怎麽可能容忍媳婦在他頭上作威作福。您看,裴氏最近和陸氏鬥得再激烈,薑氏不也沒下場?肯定是家裏長輩不同意,隻有薑總一時糊塗了而已。”


    在馮耀身邊做了多年事,這女人也知道馮笙妍的那些心思,說話都挑她□□聽的將。


    馮笙妍果然被她哄的眉眼都柔和了不少,“行了,讓汪翰別辜負了我大伯的期望才是。”


    “大小姐說的是,”那女人紅唇揚起,看著有些諂媚,“我家那口子,肯定好好幹,這以後陸氏就是咱們的了。”


    咱們?


    馮笙妍沒說話,漠然移開視線,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屏幕上裴氏的直播間。


    她倒是要看看薑行之看中的女人究竟有沒有三頭六臂。


    ……


    “陸氏請了秦小姐?”鬱清故作驚訝。


    她和陳彥對視了一眼,“沒聽說過呀?”


    采訪的男人話語間藏不住譏諷,“鬱總看來很是自信能壓過老東家一頭呢?”


    “壓不壓另說,隻是覺得今天確實太過於巧合了。”


    鬱清站起身來,看著座下蠢蠢欲動的記者道:“說起來我們的代言人也是秦秋月小姐呢。”


    男人臉色奇怪,“鬱總,這話可不能……”


    就在他醞釀羞辱人的話語之時,就看見秦秋月被人從後台請了上來。


    “諸位媒體朋友中午好,很榮幸作為裴氏藥妝的品牌代言人和大家在這裏相見。”


    秦秋月穿著得體的禮服,言笑晏晏地走向鬱清。


    全場啞然無聲了半刻,然後就是喧囂聲以及各個媒體頭上來的話筒蜂擁而至。


    “鬱總,請問您是什麽時候和秦小姐達成的合作意向呢?”


    “外界所傳的陸氏代言人實則是無稽之談嗎?”


    “秦小姐,您對於這個傳聞又有什麽看法呢?”


    ……


    “啊?陸總沒有說服秦小姐嗎?”


    旁邊的女人嘰嘰喳喳,馮笙妍將手上的杯子重重一撂,嚇得她立刻噤聲。


    陸頌喬在搞什麽東西?他不是說事情已經辦妥當了嗎?


    顧不上網上的輿論如何,馮笙妍把屏幕切回了陸氏的直播間。


    預料之中的,在場的數不清的媒體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場麵一片混亂。


    有些後台硬的,直接把裴氏發布會的情況說了出來,問陸頌喬怎麽看?


    怎麽看?陸頌喬拍開他的麥克風,陰冷道:“不可能。”


    怕他不信,那名采訪的記者,還把手機上的直播舉給他看,“陸總,您是在以欺瞞的手段騙關注嗎?”


    說起這個,接了裴氏邀請函卻因為應到了代言人的風聲而跑來陸氏的媒體腸子都悔青了,群情激憤下,問的問題就尖銳了不少。


    而陸頌喬又不是能控製的了脾氣的人。


    “陸總,據傳您臉上的傷口是因為和秦秋月拉扯不清而被其丈夫打得,這是屬實的嗎?”


    傷疤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揭開,陸頌喬想也不想,一拳衝著攝像頭砸了過去。


    昂貴的設備砸到大理石地麵上,周圍人避之不及,很快,這場產品宣傳會就成了打架鬥毆的事故現場。


    工作人員反映還算及時,即刻掐斷了直播間的電源。


    黑洞洞的屏幕裏,反射出馮笙妍那張無法平靜的臉。


    她咬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大小姐,這可是好事啊,公司越亂我們才更好插手。”


    “你當那些董事是死的嗎?陸平是傻子嗎任你亂來?”


    “大爺不是說把他……”女人做了個切菜的手勢。


    “你以為自己是□□頭子嗎?”馮笙妍真是被她的蠢給煩到了,“那是一條人命,你們可真是敢想。”


    她倨傲地拎起包不願意再跟這群沒腦子的人說下去。


    門被打開又重新關上,黑暗裏,女人不屑地啐了一口,“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嬌小姐。”


    她又給備注為老公的號發去信息,“告訴大爺,他侄女不同意,隻能我們自己來了。”


    *


    “鬱總,我抽根煙介意嗎?”


    打火機一開一合的聲音在夜晚格外清脆,那根女士香煙的味道有些刺鼻,但好在是室外,鬱清還尚能忍受不咳嗽。


    “沒想到我們還有再見麵的機會。”秦秋月的視線從鬱清的臉上打量了一番,“真漂亮。”


    “秋月姐也一樣。”


    秦秋月笑了起來,花枝亂顫的模樣和多年前似乎有些疊影,“怎麽你也學會奉承起來了,我這張假臉自己看著都有點陌生。”


    “他們還有叫我假臉娘呢。”


    她回國後,一時的榮譽並不能阻擋那些黑評,多的是人在各類平台嘲諷她整容,隻不過都不敢帶她大名而已,她國內的粉絲這麽多年了戰鬥力還是那麽強。


    “自己的臉,隻要自己滿意不就成了。”鬱清聳肩,“他們還說我是勾欄的出來的老鴇呢。”


    “怎麽不說你是花魁?這群沒眼光的東西。”


    “


    說我這張臉一看就太精明了,不夠純,”鬱清頓了頓,“感覺他們拐了彎的在誇我。”


    多完美都有人不滿意,幹脆就任他去了,碰上哪天心情不好,隨機選一個送它去小黑屋觀光。


    “你這心態,多少人學不來。”秦秋月感慨了一句。


    “要是知道你現在還這麽好玩,我就早點來找你了,那還用陸頌喬來牽線?”


    “牽線?”


    陸頌喬哪會這麽好心?


    秦秋月翹起腿,靠在椅背上,說不出得暢快,“他說你現在做事十分差勁,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這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那還真是要好好謝謝他。”


    “說曹操曹操到,這不?”秦秋月抬起下巴,看著桌上震動的手機露出古怪的笑意,“陸總要來興師問罪了,怕不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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