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零之換個未婚夫


    作者:二十來歲


    文案:


    恢複高考後,梁辭第一年因為成績太差沒考上,咬咬牙去讀了兩年高中還是沒考上,再複讀一次終於考上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去了北京找程錚,卻聽說他要和青梅竹馬長大的城裏姑娘結婚了。


    她早該知道她一個山溝溝裏出來的姑娘,和人家大城市裏來的知青是不太配的,但是她救他一命,當初也是他自己說要以身相許的。


    人沒了就沒了吧,救命之恩拿錢來報不過分的。


    從程家拿到一筆錢出來,就撿到了被競爭對手追打的徐暮。


    梁辭:隻要我廣撒網救得多,就不怕撈不到一個好的。這個就挺好。


    ——


    徐暮跟著父母哥哥被下放十年,再回來的時候家裏就剩他一個了。一個人就更得努力賺錢了。


    後來被個小姑娘救了一命,多了個伴一起賺錢。


    倆人聯手,從擺小攤到開店,再開分店,生意搞得紅火,小日子也過得風生水起。


    至於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前未婚夫?有多遠滾多遠!


    內容標簽: 甜文 年代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梁辭 ┃ 配角:徐暮 ┃ 其它:


    一句話簡介:暴脾氣遇上小太陽


    立意:認真學習,積極生活


    第1章


    清晨,乘著小船出去捕魚的人陸陸續續回來,整個西塘村充斥著魚腥味。


    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彎彎曲曲從村頭蜿蜒到村尾,從村尾再往外邊走大概三裏路,就是貫穿西省的西江。


    西塘村位於西省的最南端,靠山臨江,從這兒到公社單靠走山路要走上七、八個小時。也有更近的方式,就是靠著劃船出去。沿著西江岸邊一直往上,順風時隻需要一個小時就能到達公社,如果遇上逆風時節,兩、三個小時有,一輩子的時間也有。


    這麽些年,也不少人因為乘船遭遇大風一去不回的。


    靠山吃山,靠江吃江,西塘村兩個都靠。


    在這兒的村民不富裕,但是吃還是能吃飽的。哪怕是最難的那三年,山裏江裏的,都沒被薅禿撈光。也因此,在這些年,西塘村還陸續增加了不少人口。


    就在昨天,村裏最後一個沒在本地成家也沒考上大學的知青回了城。說是沒考上也不太確定,畢竟今年的高考剛結束沒幾天,那位知青也考了四次了,這次的把握應該很大。


    梁辭穿著有補丁的舊衣服出門,一隻手拎一個大桶,跨著大步往江邊走去。


    “幺妹,等等我!”


    伯父家的三堂哥梁明富坐在家裏的院牆的牆上,看見她走過,一個轉身直接從兩米高的牆頭跳了下去,落了地緩了緩就急吼吼地追了上來。


    他這麽一跳,可把伯母陳珍珠嚇得臉色發白,等緩過了神來,順手抄起手邊的棍子就跑出來要收拾他,“你個短命鬼!跳下來摔不死你!你跑!你有種你別回來吃飯了!”


    伯母罵人都這麽中氣十足,尤其是每次罵梁明富的時候都提高了兩個調。偏偏梁明富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你使勁罵他,他還要跟你嬉皮笑臉的。


    梁辭看不慣他這副樣子,水桶掄過去要抽他。


    梁明富躲得快,再慢一點保準他得挨收拾。


    梁明富跑遠了才不滿地瞪她,“我好心陪你一起出來,你還幫著我阿媽打我。”


    梁辭白了他一眼,心裏覺得無奈,梁明富比她還要大半歲呢,還是這副樣子。都是十九將近二十歲的大小夥子了,像人家條件好點的有錢置辦彩禮的,這個年紀早娶婆娘生娃了。


    “下次你別跟著我。”梁辭也沒好氣地瞪他。“你中考考得咋樣?能有把握考得上中專不?”


    梁明富讀書晚,以前又不好好學習耽誤了,別人讀兩年的初中,他讀了四年。所以,雖然是和梁辭一樣的年紀,但是今年才初中畢業。


    要說在這兒,有個初中學曆已經夠用了,但是家裏人的期望總是更高些的,希望他們能更進一步,考不上大學考個中專出來也包分配。


    說到這個問題,梁明富就很頭疼,十分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估計我考不上了,也不想再讀下去了,我們梁家能不能出個大學生就得看你的了。”


    說完他就有些不敢說下去了。


    說來,今年這次高考已經是梁辭考的第三次了。第一次是77年恢複高考那次,完全夠不著分數線,畢竟當年初中老師教得潦草他們也學得潦草,那點水平不夠用。姑姑和姑丈找了關係把她送去縣城的高中讀了兩年半,讀完高中後,參加了1980年7月的高考,沒考上。又複讀了一年,今年就是梁辭參加的第三次高考了。


    用不著別人說,梁辭自己都想得明白,望著煙波渺渺的西江水,無聲歎息,“今年再考不上,我就不考了。老老實實在家看看能找個什麽活幹。”


    不說在這西塘村裏,就是在公社,也沒幾家的姑娘能去縣城讀高中,考不上家裏還給多供一年去複讀的。再考不上,那就說明她也不是讀書這塊料了。還是早點考慮工作的問題比較實際。


    其實不用怎麽找,她阿爸阿媽在十年前發大洪水時救了學校裏的十幾個孩子,但是他們卻就這麽沉在了西江水底下了。為著這件事情,她親哥梁明光現在才能在公社當會計,公社另外還留有一個工作名額,是要給她的。不過,能安排上什麽工作就不一定了。


    所以,哪怕是考不上大學,她把東西一收,就去公社和她阿哥都留在那兒工作也很好。


    梁明富卻皺眉道:“不行!你得考上京城的學校去!就算考不上,你也是要跟著程錚去京城過日子的,不能留在西塘村。”


    梁辭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我留在家裏丟你臉了啊?我怎麽就不能留下來了?”


    梁明富恨鐵不成鋼地跺了跺腳,恨不得把她踹西江裏去洗腦子,“程錚都說了要娶你的,就你個瓜腦子還想著留下來,去京城過好日子不好嗎?你沒見上次梁真真回來說咱們市裏有多好,京城一個大首都,總比咱們這兒的一個市要好得多吧!”


    “到時候你去了京城,你要是看到有好吃的了,就挑些便宜的買點給我帶回來。哦不,回來一趟不容易,你寄回來也行。”梁明富已經開始暢想著等梁辭去了京城,他就在家裏等著她的包裹寄回來的樣子,到時候一打開,哇,全是他沒見過的好吃的。


    “那就把你嫁給他好了,你跟著吃大魚大肉去。”


    “......那可惜了,我要是個姑娘,我就幫你嫁了算了。”


    梁辭給了他一個白眼,不想再理他這個傻子,把一隻桶丟給他拿,自己拿另一隻,在水田中間的一條小道上跑得飛快。


    她和程錚的婚約是個意外。


    程錚是1975年下鄉來的,剛來的時候就得了村裏眾多婦女的喜愛,都想著把他拐回家去做女婿。可惜了,沒拐成。76年冬天,程錚去江邊洗衣服不小心踩空掉進去了,旱鴨子一個,多虧了她當時從江邊經過,這才救了他一命。


    他是救上來了,但是大冬天那麽冷的江水,才十四歲的她跳下去救人反而受了寒,在家裏躺了大半個月才好。縣裏醫院的醫生說了可能會影響以後要孩子,程錚當時就給她家裏人承諾了等她長到十八歲了就娶她。


    程錚那個人,長得好,性格也好,還是個有文化的。她也是個俗人,喜歡肯定是喜歡的。後來有了婚約,他也對她關心得很,即使是他回了城讀大學這三年多,也每個月不落地寄些城裏的東西回來給她。他讀大學的第一個暑假,特意趕回來一趟,帶著她去市裏的醫院檢查看病。


    但是和他這個婚約,她打從心底裏覺得是靠不住的。


    喜歡是一回事,看清現實是另一回事。


    他就算對她有萬分的愧疚,但是他家裏人這麽些年也隻是寄藥寄補品給她調理身體,就是從來不提婚約的事情。她也不是當時十四五歲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心裏大概能猜得到程家長輩們的意思。


    程錚一直來信鼓勵她說要考上京城的大學,這樣以後就能在京城相聚了。考不上的話就等他大學畢業了,再回來娶她。估計程家的長輩猜著她很難考得上大學,才一直沒有來信說婚約的事情。至於等到程錚大學畢業還有半年,到時可能就會有別的說辭了吧。


    京城的大學她想考的,全國最好的中醫藥大學就在那兒。


    也不全是為了程錚。


    她和梁明富趕到岸邊的時候,正好她阿公梁勇和她大伯梁永福的小船靠了岸,拿著水桶過去,把捕撈到的魚給裝進水桶裏拎回去再收拾。


    渾身都是魚腥氣,還好穿的是舊衣服,等回去了再多搓幾遍就是。


    除了她帶過來的兩個桶,阿公和大伯的船上也有個小點的水桶。她拎著個小的,阿公和梁明堂抬著一桶,大伯自己拎一桶,和其他捕魚歸來的村民一起往村子裏走。


    村裏的人對著梁辭和她哥梁明光都是好說話的,看見她出來幫忙,都在誇她懂事。有人問起了她高考的事情,對著梁勇道:“幺妹的高考成績快出來了吧?梁三叔,你得準備好酒席哦。”


    很快就有人瞪了說話的那人,真是不會說話,等高考成績出來了再問不成?萬一今年又沒考上,可不是給幺妹聽了難受?


    轉而說道:“要我說,不管考得上考不上,幺妹都是高中畢業的,在我們這兒都是頂厲害的文化人了。以後去公社當幹部都當得。”


    剛剛最先提起高考的人也反應過來,撓撓腦袋,“哪用你說哦?幺妹還能不好?”


    她知道他們沒有別的意思,笑笑也就過去了。


    村裏的人就算不是念著她爸媽的好,也都是老實巴交的人。這麽多年沒見過村裏有什麽大矛盾,最多也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吵鬧幾句。


    隻是一直被大山大河困住在這一小塊地方裏,外麵的變化根本傳不到他們這裏。


    如今是1981年的8月,外邊鬧哄哄地說改革已經說了將近三年。縣城裏的陸續有人擺攤做些小生意,去年做得太明顯的還會被抓去教育,現在明目張膽地擺在路邊也沒人去管了。眼看著外麵的人賣些青菜果子都能掙到錢,而他們西塘村這兒滿山的藥材野味、還有吃不完隻能醃製起來的魚,隻能白白浪費在這山溝裏。


    考完高考回來後在公社姑姑家住了幾天,她和阿哥提了或許可以把西塘村山裏的藥材和河裏的魚送出去賣了換錢的想法,就等著看公社那邊的幹部和西塘村的幹部怎麽想了。就算走山路不好運東西出去,做好點的船運貨也是很好的。


    正想著這件事,長長的田間小路上,伯母陳珍珠一路小跑,還一邊衝她揮手,興奮的聲音回蕩在寬闊的天地間,“幺妹!幺妹!”


    他們這兒一頭霧水,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梁辭卻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感覺到胸腔裏有個小人在瘋狂打鼓,把小桶放下,就快跑過去,“伯母,是不是我的通知書到啦?”


    尾音帶了些顫抖,期待又緊張。


    陳珍珠從家裏跑過來跑了一路,還在氣喘籲籲的,現在停下來也還沒說得出話來,拉住梁辭的兩個手腕猛地點頭。拍了拍胸脯緩了許久總算緩過氣來了,“送信員還在等著呢,你快回去,人家說要本人簽字領了才行。”


    說完,陳珍珠高興地拍了拍大腿,接著又雙手合十對著遠處的山頭那兒拜了拜,“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哦。”


    梁辭高興得咧嘴笑,正想回頭去拎魚,被陳珍珠給拉住了,“你別管了,先跑回去簽字,人家送信員還得趕路。快去!”


    “誒,好!”梁辭往家跑的速度更快了些。


    她剛剛放下的那一小桶魚也被梁明富帶過來了,“阿媽,幺妹咋地了?”


    “幺妹考上大學嘍,通知書送過來了,趕著回家去領呢。”


    一石激起千層浪,捕魚回來的人也都聽到了,高興得好像是他們自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學似的,都加快了腳步要趕回去看梁辭的錄取通知書。


    這邊是連綿的山峰,那邊是波光粼粼的江水,抬頭看上方是藍天白雲,而他們實現之下的小路兩邊是即將豐收的水稻。長長的田間小路,一個剪著齊耳短發的姑娘在前麵奔跑,後麵二十多人或抬或提著捕撈到的魚快步跟著。


    梁辭剛跑到村子裏,就有迎麵走來的村民道喜:“幺妹,考上大學嘍!”


    一邊道謝一邊跑,到家門口時已是滿頭大汗,但一點都顧不上,她家阿婆潘秀紅踮著小腳在堂屋進進出出,拿了家裏過年時剩下的水果糖給送信員抓了一小把,又給來家裏的孩子們一人分兩顆。


    看見她回來,臉上笑容更深了,招了招手,“幺妹,快來簽字,等你了。”


    圍著的人群給讓開了一條道,梁辭緊張地蹭了蹭手心的汗,拿筆簽名的時候手使勁甩了幾下,手不抖了才簽字。


    送信員把大信封又檢查了一遍才遞給她,剛想上手接,又縮回了手,讓阿婆先拿著,她轉頭去找了香皂出來洗手。手裏沒有那股魚腥味了,才去接信封。


    像是在拆獎,也不知道裏麵的獎是大是小,是好是壞。


    不管大小也都是沒法改變的了。


    這麽想著,梁辭快速地把信封口給撕開,抽出來一張薄薄的紙,看到首都中醫藥大學這幾個大字時已經高興得想要蹦起來了,再急忙去看錄取通知書上的內容,錄取的是中醫藥學專業。學校和專業都是她的第一誌願!


    潘秀紅不識字,湊過來看也看不明白,孫女笑得眉眼彎彎的,就覺得應該是個好學校,心急地問道:“咋樣?是京城的學校不?”


    “是首都的中醫藥大學,學醫的。”一個湊過來看的孩子積極道。


    又是一陣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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