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嗎,表白之後給對方適應的時間,之後兩人便橋歸橋路歸路,刻意避著對方,再也不見麵。


    如果結局是這樣的話,她拒絕。


    關安月想了想,分析著:“不一定。感覺於教授是那種就算拒絕,也會保持和平日一樣的態度和你繼續相處下去。”


    “他看上去不像是那種人。”


    是啊,他那麽優秀。見過他的人都會誇讚他的聰明和為人處世。


    那麽會為人處世的他,怎麽會因為這種小問題而苦惱。


    她接著問:“你給了於教授幾天思考時間?”


    ……


    溫詩文頓了頓,一時間連喝水都有點不自信了。


    她好像……沒說期限。


    關安月顯然也看了出來,驚呼道:“不是吧?關鍵的你是一點都沒說?”


    溫詩文下意識堵住耳朵,小聲哎呀了聲:“沒事兒。”她指著桌上的水杯:“我還留了一手。”


    其實她一開始並沒有往水杯這一方麵想,回來的時候心裏憋著氣,暗暗思量著過幾天關安月去找她男朋友時讓她幫忙帶過去還給他。


    可剛剛經好友那麽一說,好像於鶴清當時的一連串反應也能說的過去。


    畢竟這麽長時間以來他一直是把她當妹妹的,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被告白的是她,她也會當場怔楞。


    但這一刻,她並不後悔今天對於鶴清所說的一切。


    無所謂相差的年齡與經曆,他要對自己有意思,什麽時候捅破這層紙也不晚。可若真一點意思也沒有,就算時機在怎麽成熟,兩人也終究無法走到一起。


    正想著,放置在桌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而她們剛剛所提及的三個字,正好顯示出來。


    ——於鶴清。


    ? 第24章


    是一條消息。


    突然跳出來, 毫無預兆。


    溫詩文心中一驚,呆愣的眼睫眨了又眨。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桌前亮起的屏幕上, 一直不敢上前。


    一旁的關安月見狀往前湊了湊, 直接拿起手機。


    “是於教授的消息,你不看看嗎?”她喏了聲,將手機直接塞到好友懷裏。


    溫詩文啊了一聲, 心裏頓時慌了神。


    結合先前好友的一番言論,她不禁開始多想。


    這才多長時間,她這麽快就要被拒絕了嗎?


    雙手緊緊攥著手機不肯送開,手心裏漸漸也泛起一層虛汗。她神色有些緊張,說:“安月, 我不會這麽快就被拒絕了吧?”


    向來神經大庡?條的關安月一時間也靜了下來。


    她瞥了眼被好友完全包裹住的手機, 目光遲緩的移開,磕磕絆絆地說道:“我覺得……應該不一定吧?”


    完了。


    就連向來以情場自稱的好友也頓時沒了底氣。


    她頹著嗓嗯了聲,想著早晚都要看, 便眼睛一閉憑著肌肉記憶解開了手機。


    隨後立馬將手機遞給好友, 仍是閉著眼說:“你幫我看看, 看他說了些什麽。”


    關安月有些遲疑。


    據她所了解, 這是溫詩文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向他人表白。第一次, 這麽重要的場合。而對方的回答, 第一眼竟要她先看。


    她猶豫著擺擺手:“我不合適吧, 要不你看吧。”


    “沒事。”溫詩文緊閉著雙眼,長睫因為擠壓而皺到一起:“我不敢看, 你幫我, 我怕我看了等會忍不住直接哭出來。”


    她平時很少哭。


    但現在她很肯定, 如果消息界麵上顯示的真是一些拒絕的話, 那她恐怕會真的控製不住直接哭出來。


    畢竟在回來的時候, 她都差點忍不住當場落淚。


    還是心中的自尊在強撐著她,讓她一路回到宿舍。


    見狀,關安月也沒在推脫,接過手機自顧自點開聊天框。


    “呀。”看到消息那一眼,她沒忍住驚呼了聲,許是替好友興奮直衝大腦,手掌下意識一直不停地拍打著好友:“我天,詩詩你快看啊。”


    本就平複不了的心情頓時更加緊張。


    一時間,像是心髒提到了喉嚨那般,她顫著手,緊張的連說的話也是斷斷續續地。


    她不太確定道:“真、真真被拒絕了嗎?”


    “什麽啊。”關安月視線仍停在亮起的屏幕上:“不是,你把於教授想的太壞了。我就知道於教授跟平常男生不一樣。”


    說著,她激動地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讚同道:“你眼光真好,真喜歡對人了。”


    溫詩文被她說的一頭霧水。


    但是現在,最起碼確定不是拒絕她了。


    接過好友遞來的手機,她半睜著眼小心翼翼地看著。隻見空白的對話框內,顯示著男人發來很長的一段文字。


    於鶴清:【詩文,你今天所說的我需要時間來好好思考一下。很抱歉不能及時回複你,對於你說的那些喜歡,有種很奇妙的感覺。原本不堪的我,在你眼裏竟是這樣的,謝謝你詩文。今天讓你多跑一趟,衣服我看了,很幹淨謝謝。還有,又要降溫了,記得穿厚點。】


    看著這一段話,溫詩文隻覺鼻尖有些酸澀,同時心裏又像是泛起一絲苦楚。


    其實這段話,她能看出於鶴清是想模仿兩人之前說話的語氣。但像是中間產生了隔閡,那種疏離陌生感也仍看的出來。


    她緊抿著唇,突然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關安月說的對,這種事要放平常男性身上,他們或許還會沾沾自喜,覺得她們被自己迷倒是應該的,畢竟自己這麽優秀。


    但於鶴清不會,他往往都會把自己放低,而捧高他人。


    溫詩文不喜歡這種做法。


    她討厭於鶴清每每對待他人把自己放的很低,或許是因為從小生長的家庭原因才導致他這樣。但在她眼裏,於鶴清不管怎樣,也要比其他人優秀甚多。


    沒辦法,發顫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她刪刪減減半天,最終隻發送了一個好字。


    有許多想說的,可她不知道該如何說。


    一旁關安月無奈歎口氣,安慰道:“沒關係,於教授好歹說了會回複,那你就是還有希望。”


    溫詩文點頭。


    “你不要垂頭喪氣的。”關安月忍不住,突然喊了聲。


    好友平日裏的嗓門本就很高,此時又刻意加大音量,將她遊神之外的思緒全然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蹙著眉,有些不滿地揉著耳朵:“幹嘛。”


    “你現在最起碼是邁出了一步,過幾天就能知道於教授對你的態度了。”關安月說:“況且,之前是怎麽說的,就算拒絕,你也是有追求的權利,你照樣可以追他。”


    “追?”溫詩文悶著聲問:“到那時他都避著不見我,我還怎麽追啊。”


    關安月聳肩拖著手:“這要看你自己了。還是那句話,每個人使用的方式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像於教授回複你的方式,他明明可以等想明白了直接回複你,從而省去這段話。可他不這樣做,為了不讓你太過難受,會在這時候直接跟你說。”


    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溫詩文突然明白了。


    她一開始打算一直都是這樣。剛剛所糾結的一切,都是告白之後的後遺症。


    怕拒絕、怕避著她、更怕再也不見從此斷了聯係。


    但從兩人的交際圈來看,除非老溫同誌退休、她畢業,她們兩個人這一輩子不可能不會見麵。所以,她與其把自己困在迷宮裏,倒不如想想接下來的行動該如何。


    雙手握拳舉到胸前,她抬頭,打足了勁兒:“我想明白了。”


    見好友想通了,關安月也適時鬆口氣。


    “行,你走出那個彎兒就行,別因為這些把自己困在裏麵。”她說著,突然笑了起來:“我要跟你這樣啊,那我一開始追祺城的時候不得氣死,他那直男樣,當時對他做什麽都沒有回應。要不是現在有了我的調教,我恐怕現在也會氣死。”


    溫詩文彎唇笑了笑,順著說:“必經路罷了,你現在不是正甜蜜嗎?”


    關安月挑眉,不可否認地點頭:“對啊,我一點一點教會的。”


    她歎口氣,接著說:“我時常在想,如果方祺城沒有那張臉,那他恐怕這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這一次,溫詩文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你算了吧。我記得當時第一次見你男朋友的時候,人家戴著口罩裹得很嚴實,根本看不清長什麽樣,你就直接上去要聯係方式。”


    “有沒有一種可能——”關安月笑著,故意拖著嗓賣關子:“——我之前就見過他。”


    溫詩文意會地笑了笑。


    “對了。”關安月看了眼時間,忙說:“尹嬌說她們部門晚上聚會,她叫我們寢室人都過去,你去嗎?”


    尹嬌?


    她可是向來都是獨來獨往的人,入學這麽久,這還是她第一次提出要與她們一起。


    “你確定是尹嬌,不是青樺嗎?”溫詩文語氣裏是止不住的驚訝。


    關安月嗯了聲:“很奇怪吧。鍾青樺現在估計快到了,你去嗎?”


    她心裏煩躁,到那裏隻怕會掃興。


    溫詩文小幅度地搖了搖頭:“我不想去,你去吧。你到時幫我跟尹嬌說一聲,她畢竟不常開口。”


    關安月意會,便去洗漱換衣服了。


    等她出門的時候,天色正好完全暗了下去。


    溫詩文瞧了眼時間,想著該吃飯了,便隨便點了個外賣,吃完後她便躺床上,找了部以前很喜歡的電視劇來看。


    -


    另一邊,實驗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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