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傍晚,潮濕悶熱。薑久回到雲山公館,草草吃了晚飯,然後就去洗澡。等她洗好澡換上睡衣,懷裏抱著個購物袋跑下樓,神秘兮兮坐在沙發裏。


    傭人將冰鎮水果切盤,送到茶幾上。薑久道了聲謝,讓傭人們都不用守著,可以早點去休息。


    吃了塊冰鎮西瓜,在這燥熱的天氣尤其舒爽。薑久看到傭人們都離開,這才低頭打開購物袋,拿出裏麵的兩套睡衣。


    下午逛商場時,薑久一眼看中這款情侶睡衣。她買了兩套,一套送給哥哥和大嫂,另外一套她自己留下來。


    打開邊上的針線盒,薑久剛要穿針引線,忽然想起什麽,又拿起手機發個消息。


    薑久:【你什麽時候回來?】


    幾十秒後,陸謹行回複:【還在開會,要晚一點兒。】


    薑久:【好,不打擾你工作。】


    撂下手機,薑久勾了勾唇,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她動作麻利的穿好針,先打開男士那套睡衣的衣領,埋頭開始動手。


    針線活這些玩意,薑久不是很懂,也沒做過幾次。但以前外婆的針線活很好,她常常圍在外婆身邊,看得多也就有些心得。


    不過很多年沒有碰過針線,薑久拿針的動作難免生疏。好在不需要太難的針線技法,她倒是能應付。


    沙發裏的人,目光專注,神情認真。她修長的手指捏著針線在睡衣衣領不停穿梭,時而皺眉,時而又染上笑容。


    不多時候,庭院中有汽車聲。司機將車停下,陸謹行下了車,走進別墅。他打開門進來時,客廳亮著燈,但周圍沒有伺候的傭人。


    男人換了鞋往裏走,遠遠就看到坐在沙發裏,正埋頭不知道做什麽的那道身影。她的精神特別集中,完全沒有聽到有人靠近。


    陸謹行放輕腳步,緩緩走到沙發後麵。他微微低頭看下去,隻見薑久拿著針,正在往睡衣的衣領上麵鼓搗什麽。


    身後突然有輕微的窸窣聲,薑久咻的抬起頭,朝身後看過去,頓時瞪大眼睛,“啊,你怎麽回來了?”


    “不是說要開會晚點回來嗎?”


    薑久下意識收起懷裏的睡衣,用靠枕遮住。


    男人繞過沙發走過來,彎腰坐在她的身邊,“會開的很順利,所以提前結束了。”


    提前這麽多的嗎?薑久撇撇嘴,心想這男人八成騙他。估計她剛給他發消息時,他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吧。


    “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


    薑久眨了眨眼,伸手從果盤中拿起一塊西瓜遞給他,“天氣很熱吧,你都忙了一天,快去洗個澡放鬆一下。”


    陸謹行低下頭,張口吃掉她遞來的西瓜,轉頭在她嘴角親了下,“好。”


    男人並沒糾纏,起身上了樓。薑久見他這麽好說話,這才鬆口氣。


    等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薑久才把靠墊掀開,加快手中針線穿梭的速度。這個男人真是的,總是打亂她的計劃。


    不多時候,薑久收起針,看眼自己的作品,還算滿意的鬆口氣。她動作麻利的收拾好,拿著睡衣上了樓。


    臥室中亮著一盞落地燈,陸謹行洗好澡出來時,果然看到坐在床邊的薑久。而她的身邊,還放著剛剛被靠枕蓋住的睡衣。


    男人剛洗過澡,頭發濕漉漉的,他身上隻穿件浴袍,沒有係帶,微微敞開的衣襟露出結實性感的肌肉線條。


    “咳咳。”薑久不自覺咳嗽聲,臉頰微熱。


    陸謹行一步步走過來,雙手張開後彎腰撐在床邊,健碩的胸膛直抵薑久麵前,“你臉怎麽這麽紅?”


    “我……”薑久咽了下口水,偽裝的伸手在臉頰邊扇了扇風,“我熱啊,這屋子裏好熱,你不熱嗎?”


    男人微微勾著唇,也不說話,就那麽一瞬不瞬盯著薑久看。


    薑久心跳加速,縱然與麵前的男人過分熟悉,但每次看到他這麽炙熱的眼神,她還是感覺招架不住。


    “嗬嗬。”薑久隻能幹笑聲,伸手抱起邊上的衣服,“我有東西送你。”


    “什麽?”


    薑久捧起雙手,將睡衣舉到男人眼前,“睡衣,我和你一人一套。”


    頓了下,她想起什麽,又加上一句,“情侶的。”


    陸謹行彎起唇,拿過她捧著的睡衣,眼底微微閃動著什麽。


    知道這個男人的毒舌,薑久生怕他說什麽打擊的話,立刻搶在他麵前開口,“不許說不好看,我可是好不容易選的。”


    “你去換上給我看看。”


    “快去。”


    薑久不由分說把男人推進浴室,然後她自己也拿著睡衣跑進衣帽間。


    這套睡衣分男款和女款,男款樣式是睡衣睡褲,女款樣式是睡裙。薑久男款選的深藍色,女款選的粉色。


    薑久換上睡裙站在鏡子前,伸手摸了摸領口繡的字。她身上這件睡裙,在領口繡了個‘行’字,用的深藍色線,與男款的睡衣顏色一致。


    而陸謹行那套睡衣的領口,她用粉色線繡上了‘久’字,也與她的睡衣顏色搭配。


    吧嗒。


    浴室門打開,男人穿著睡衣出來。薑久轉頭看過去,目光一下子落向他領口的位置。她看了看,嘴角緩緩上揚。


    很好看呀。


    “怎麽樣?”眼見男人站在鏡前,薑久滿臉期待的問。


    其實睡衣款式沒有特別,質地也不昂貴。可當陸謹行看到領口繡的那個‘久’字,心中瞬間泛起一股暖流。


    男人直接把薑久扯到懷裏,伸手摸了摸她睡裙領口繡著的行字,深邃的黑眸滿是笑意,“這也是情侶的?”


    “對啊。”薑久仰起頭,鼓著腮幫子,“雖然我繡的不算好,但也還可以啦,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要好好珍惜哦。”


    聞言,陸謹行俯下臉,雙手捧住她的臉,深深吻住她。這個吻來得太突然,薑久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


    等她手腳發軟,腦袋發懵靠在男人懷裏的時候,隻聽到陸謹行低沉的笑聲落在耳邊,“陸太太,謝謝你。”


    薑久心尖顫了顫。


    淩晨三點多,薑久又從噩夢中驚醒。她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整個人似乎還能感覺到全身骨骼斷裂的痛楚。


    窗外夜色沉沉,薑久眼睛盯著天花板,漸漸平複下呼吸。每次被噩夢驚醒,她都不敢再睡,夢裏不斷重複出現的畫麵太可怕,她不想再體味一遍。


    她轉過身,身邊的男人睡顏安穩,呼吸均勻。


    薑久深吸口氣,伸手撫上男人高挺的鼻梁。她睡不著,但是看看身邊的美男睡顏,也是很養眼的嘛。


    薑久努力調整心態,不想讓自己有任何悲觀情緒。她最近每天按時吃藥,定期見心理醫生,她相信心理障礙很快就能克服。


    臥室中一片靜謐,薑久睜著眼睛,一瞬不瞬盯著身邊的男人。他是真好看啊,從她第一眼看到他,就那麽好看。


    薑久彎起唇,輕輕往他身邊挪動下,然後又忍不住仰起頭,在他嘴角親了下。男人似乎睡的很沉,被她這麽騷擾也沒醒。


    不過這樣也好,薑久總怕她夜裏睡不好,也會連累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薑久看著他的臉,忽然發覺,其實日子如果就這樣過下去,真的就很好。


    夜裏安靜,記憶總會悄無聲息浮現。薑久想起上次陸謹行的表白,整顆心倏然變的溫暖而甜蜜。


    陸謹行,你知道嗎?其實我也喜歡你,很喜歡的那種。


    第二天早上,薑久如常到律所上班。可她才見過一個當事人,就出了事。


    手機響起來,薑久笑著接通電話,“哥,你……”


    電話那端說話的人,卻不是霍北申,“小姐,我是阿遠。”


    薑久怔了怔,“出了什麽事?”


    “霍先生人在警局,恐怕要麻煩您跑一趟。”


    “……”


    一個小時後,雲市各大新聞媒體有條消息擠爆熱搜。‘霍北申被抓’、‘霍氏集團詐騙’各種刺眼奪目的話題,開始在各大平台轉載,短短時間內轉載量驚人。


    午間新聞中,霍北申走出警察局的報道放在頭條。大批記者們圍堵在警局門前,等到當事人出現,立刻舉著話筒跑上前。


    相機的閃光燈亮起白晝,新聞畫麵中的男人神色平靜,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在保鏢的簇擁下,坐上黑色轎車。


    畫麵一閃,有道纖瘦的身影站在霍北申身邊,也隨他一起坐上車。


    雖然那個畫麵隻有一兩秒,但對於熟悉的人來說,已經足夠。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中,宋少時背靠轉椅,單手撫著下顎,盯著新聞報道中薑久一閃而過的身影,薄唇勾了勾。


    因為涉嫌虛假合同,受害人報了警,霍北申雖然被保釋出來,但媒體方麵宣傳的輿論影響巨大。


    嗬。


    宋少時勾唇笑了笑,緩緩抬手關掉對麵的液晶電視。看起來,陸謹行已經開始動手反擊了,還真是不慢。


    他說過,上次在海島,是他最後一次把薑久送回到那個男人身邊。


    隻要薑久是霍家的女兒,霍北申就會用盡辦法,拆散薑久和陸謹行。


    窗外陽光炙熱,宋少時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三十層絕佳的視野開闊。他指尖輕觸手腕中的刺青,眼底的笑容冷冽。


    久久。


    我會贏回你,一定會。


    ------題外話------


    因為要等後麵一個推薦,需要存稿,最近這幾天都隻能一更啦,等到推薦的時候會有爆更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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