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沒說話。


    外公忽然抬頭,訓斥宋宴。


    “還站這兒幹什麽,出去!”


    溫月看一眼舅舅,宋宴麵無表情的仍舊站那兒,不說話。


    也沒走。


    她知道,一定是外公又把火氣撒到她舅舅身上了,怪他這個當舅舅的管不好自己的外甥女,就知道工作。


    其實,宋宴很辛苦的。


    他也大不了她們姐妹幾歲,卻從小就承擔著很多責任。


    宋宴是舅舅,不是親爹。


    溫月認為,也沒有義務要求哪個舅舅一定要對外甥女盡職盡責。


    溫月蹲下去,握住外公的手,“外公,溫霜自己做錯了事,您把火氣撒舅舅身上,是不是還少了我?”


    外公輕哼:“你也有責任!”


    溫月點頭,順著,“對,我有責任,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溫月接著又道,“我們姐妹倆的叛逆期都比較晚,外公,你給霜霜一點時間,她就是太小了,還沒過叛逆期。”


    外公眼睛一瞪,“你就過了叛逆期?”


    好叭,火總算燒到她身上來了。


    反正外公疼她,也不會真舍得吼。


    哄一哄就行了。


    外公罵她,總比舅舅挨罵要好。


    堂堂的一個總裁,在商場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被指著鼻子罵還要不要麵子的。


    溫月看宋宴,“舅舅,我生理期快來了,肚子有點疼,你去叫人幫忙給我做一碗紅糖水吧?”


    “我不要太甜,也不要太淡的。”


    “就你之前給我泡的甜度。”


    說著,溫月手按在肚子上。


    宋宴那眼神透露著,真難伺候。


    他人走了。


    溫月哄外公,“外公,您要注意身體,家有一老,就有一寶。我可不想您在氣的高血壓飆升進醫院。”


    “外公,躺平吧。”


    “我跟溫霜也好,舅舅也好,都是成年人了,您就少操點心,喝喝茶下下棋養養花逗逗鳥,多好啊。”


    “沒聽說過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好,我們大家才都好。”


    幾句話,外公臉上的褶皺少了。


    他感慨:“就你小嘴能,怎麽大道理頭頭是道,到你自己身上就糊塗了?”


    伸手敲溫月頭。


    追男人,沒點女孩子家的矜持。


    溫月迷茫,“……我咋了。”


    第18章 追的人排到北京天安門


    咋了,你說咋了。


    他宋成的外孫女要什麽沒有,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還會彈鋼琴會下棋會繪畫,嘴巴又甜會哄人開心。


    身上哪哪兒都好。


    就這樣的,還用得著她去主動追男人?


    往那兒一站,就有人從海南天涯海角追到北京天安門去。


    女追男也就算了。


    還聽說追一年多,追不上。


    宋成快要氣壞了,覺得哪個男人這麽混賬,豈有此理!


    結果呢,他剛給宋宴施壓,讓他以傅宋兩家聯姻的方式敲打敲打那小子,兩個人卻聯手給他來了個偷偷領結婚證了。


    外公板著臉,“你瞞著家裏人,沒主動送上門,還是沒當著急潑出去的水?”


    溫月摸摸鼻子,心虛。


    她小臉垮著,聲音低一度,“我哪有瞞著啊,我明明告訴舅舅了。”


    外公哼下:“你舅他是什麽反應?”


    不等溫月開口,老人家嚴肅的瞪眼。


    溫月的話到嘴邊一拐彎,“就,就差點蹦起來唄。”


    外公恨鐵不成鋼,也倒沒真生氣,“你啊你啊……”


    老人家捂著心髒,揮手讓她出去!


    溫月撒嬌的喊,“外公。”


    宋宴端著紅糖水進來,溫月根本沒來例假,總不能耍舅舅玩,一股氣喝完。


    管家進來,“老爺子,少爺。”


    宋宴看到管家手裏拿的禮品,疑惑問道:“誰送來的?”


    管家回答:“江總來了。”


    江浙來了?


    人從國外回來了?


    接著,管家又說了一句,“江總說在花園等你。”


    “知道了。”


    宋宴出去一趟,在花園的花房裏看到一身西裝的江浙,不過讓他腳步微頓的是,不隻有江浙一個人。


    林瓷也來了。


    兩個人在說著話。


    還是林瓷先注意到宋宴過來,提醒一下江浙。


    “老公,宋宴來了。”


    聞言,江浙轉頭。


    林瓷先一步微笑著打招呼,“宋宴,好久不見啊。”


    宋宴淡回:“好久不見。”


    他的目光從林瓷臉上落到江浙身上,關心問,“身體恢複的怎麽樣?”


    這兩年,江浙忙於工作有多拚命,宋宴是看在眼裏的。


    當初江家被江浙堂妹江晚檸的丈夫搞到破產,江家從此落敗下去,江浙一個人東山再起,到現在的事業恢複起色。


    過程有多艱辛,可想而知。


    江浙的身體就被熬壞了。


    胃很不好。


    江浙去國外談生意,順便陪著老婆給她補上蜜月,再養養病。


    江浙笑:“老毛病了,不礙事。”


    江浙過來是有事找宋宴說的,還是有關林瓷。


    三個人沒說幾句話,江浙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


    等看清是誰,江浙微笑說:“你的外甥女又瘦了。”


    宋宴回頭,無奈喊人:“躲什麽,都看到你了。過來。”


    溫月就想過來看一眼江浙的,順便看看江浙是不是他的妻子也帶來了。


    外界都在說,恒時集團的總裁宋宴和江氏集團的總裁江浙明麵上是朋友。


    實際上,是情敵。


    因為宋宴喜歡的女人是他朋友的老婆。


    宋宴曾經解釋過,都是傳言。


    子虛烏有。


    別人不知道,溫月可是知道的。


    她曾經不小心撞見宋宴喝醉酒,在衛生間一邊吐,一邊傷心的喊著瓷瓷。


    一聲一聲,讓人心碎。


    瓷瓷就是林瓷。


    江浙的妻子。


    那天,還是江浙和林瓷結婚的日子。


    ……


    溫月看到林瓷,眼神閃躲了下。


    她想確認一下,林瓷來沒來,沒想到被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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