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竹保持著沒動的姿勢,溫月臉上的熱度燒到耳朵根,剛才那股瘋狂大膽和意亂情迷的投入,都沒了。


    溫月聲軟的催促,“你電話。”


    傅西竹悶悶的應。


    “嗯。”


    傅西竹什麽話也沒說,把溫月放下來,人一落地,就跟兔子一樣飛快跑到樓上。


    電話還在催。


    傅西竹轉身去接電話。


    “傅隊,有情況了,你趕緊來隊裏。”


    “黑豹子那個狗玩意兒熬不住了,帶人出來鬧事,被兄弟那邊分局的人剛好逮個正著,奶奶的狡猾玩意兒!”


    傅西竹一秒進入工作狀態,被打擾了的火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知道了,找個人繼續盯。”


    “我馬上回去。”


    目前手上的這個案子已經耽擱的有一段時間了,不是不好破,而是明知道犯罪嫌疑人是誰,卻苦於找不到證據抓人。


    大家夥都盯著這個案子。


    沒幾個掉以輕心。


    他以為最近那幫兔崽子不會有動靜。


    偏偏出乎意料。


    那幫混蛋們看來是憋不住了。


    ——


    溫月收到傅西竹的短信,下樓時,客廳已經沒有他的身影。


    他的車也消失了。


    溫月站在客廳,失神的看著沙發,仿佛傅西竹還坐在那兒。


    溫月摸摸發燙的臉頰,關了客廳的燈,上了樓。


    躺在柔軟舒服的大床上,溫月和黎霧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舒夏。


    黎霧:『你說的是真的嗎,舒夏真的是陸警官的女朋友?』


    溫月:『不騙你。』


    黎霧人在二樓,聽到樓下汽車引擎的聲音,走到窗口看,是大哥回來了。


    黎霧關了臥室的燈。


    黎霧:『我哥回來了,我剛把臥室的燈關了。月月,我羨慕你有舅舅,你不知道有個哥哥是多麽煩的一件事。』


    黎霧是真的在抱怨。


    人家的哥哥是什麽樣的,她不知道。


    但自己的哥哥,真的很強勢,對她管這兒管那兒的,非常嚴格。上次酒吧喝酒的事被哥哥知道了,哥哥很生氣。


    已經關了她三天禁閉。


    讓她什麽都不許做,隻能關在房門裏彈鋼琴,連寵物都趕走了。


    黎霧沒有告訴溫月這件事。


    溫月:『你哥哥跟我舅舅一樣,我估計都是缺個女朋友了,沒地方釋放精力,才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輩身上。』


    黎霧認同:『很有道理。』


    聊完,溫月才想起來,舒夏的事不知不覺被聊忘了,她還沒告訴黎霧。


    舒夏的另一層身份呢。


    傅西竹和許南衍是發小,傅西竹和陸淩昭警官私底下又是朋友。


    許南衍和陸淩昭,肯定也認識。


    第二天,溫月突然想學烹飪,便跟著李阿姨一起學怎麽做糕點。


    傅西竹不喜歡吃甜。


    工作關係,他又經常睡不好,說不定連一天三頓飯也不能按時吃。


    自己的老公當然是自己心疼,溫月買了紅棗枸杞桂圓山藥,打算做各種各樣的點心做好了,給傅西竹送過去。


    下午,溫月學到一半,一個陌生的號碼打給她。


    溫月手上有麵粉。


    不方便接,也就沒接。


    心下隻以為是騷擾電話。


    不過,她還是洗了手,哪個騷擾電話會用這麽吉利的號碼,不太像。


    她要去接,電話自動掛斷。


    溫月剛轉身。


    那個號碼重新又打過來。


    溫月撩下掉臉邊的頭發,“喂,您好哪一位。”


    對方是男人聲音,“我是傅西竹的父親。”


    溫月挺意外。


    也沒多想,禮貌的喊一聲,“爸。”


    電話裏的人並不應。


    一秒兩秒,好幾秒過去,溫月也不知道是手機信號不好,還是對方不講話。


    剛剛傅西竹父親的態度,溫月心裏沒底,不敢再喊爸。


    她試探著,“您還在聽嗎?”


    傅建偉聲音沒什麽溫度,一副長輩自居的口氣對小輩的態度,“溫小姐,今天有時間嗎?我們見個麵聊一聊。”


    麵上是在詢問。


    溫月也不是傻子,聽出了對方的態度。


    她說:“有的。”


    溫月不知道她的公公忽然打電話給她,找她是什麽事,傅建偉的態度,她現在也摸不清楚。


    傅建偉:“你們住在婚房吧,我已經派司機去接你了。溫小姐,我有話單獨想和你聊聊,這件事先不要告訴西竹。”


    溫月應,“好。”


    結束通話,溫月給傅西竹編輯一條短信,想把他父親約她見麵的事跟他說一聲。


    不過,又想到傅建業的叮囑。


    她猶豫再三。


    就還是算了,沒發過去。


    先看看再說。


    這個人是傅西竹的父親,又不是什麽別的人,這麽防備著,怕也不好。


    要是萬一傅建業知道了,他這個公公就該對自己這個兒媳婦的印象不好了。


    再說吧。


    ——


    傅建業排的司機沒多久就到了。


    溫月換了得體的衣服,化了簡單大方的妝容,拿著手機包包下樓。


    車載著溫月,穿過大半個市區。


    路上堵車,近乎兩個小時,車才在一家私人的茶館停下。


    “溫小姐,請。”


    司機是傅建業的人,自然跟著自家老板對溫柔月喊一樣的稱呼。


    溫月心裏不太舒服。


    表麵上客氣。


    穿著旗袍的接待優雅的領著溫月入內,一路帶到一家包房,推開門。


    “溫小姐,你請進。”


    溫月進去,身後的人把門關上。


    傅建偉坐在桌子邊,手上端著一杯茶,正在認真細細的品嚐。


    溫月走過去,不知道應該要說什麽,又不能不禮貌,規矩的喊了聲——


    “爸。”


    傅建偉跟在電話裏的態度一樣,並不回應,壓根就沒聽見似的。


    溫月沉默站了會兒。


    她心裏無措緊張,臉上盡量沒表現出來她的迷茫和不知所措。


    過了會兒。


    溫月自己走到桌子對麵,坐下。


    傅建偉慢慢放下茶杯,氣勢看著有點壓人,緩緩出聲,“溫小姐,我好像沒開口讓你坐下,你經過我允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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