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竹摸摸溫月的臉,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問一個一針見血的問題,“你覺得,黎霧跟黎忱兩個人的關係,像是正常的兄妹嗎?”


    聞言,溫月呆了呆。


    傅西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明顯是話裏有話。


    “怎麽不是正常的兄妹關係,傅警官,你在懷疑什麽?”


    傅西竹沉默了片刻,想說黎忱跟黎霧的關係,絕對不是表麵上的兄妹關係,但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他欲言又止,想了想後,就沒說。


    “沒什麽。”


    傅西竹不想再聊這些沉重迷霧重重的話題,說一些輕鬆的,“婚紗店給我打電話,說再過兩天,就可以去取成品了。”


    溫月心裏一堆事,對婚紗照這件事明顯沒有多興奮。


    傅西竹還想說什麽,手機響了,“我接個電話。”


    手機掏出來,是徐南薑的,“傅先生,我給月月打電話沒打通,宋先生醒了。”


    傅西竹抬頭,看著溫月說:“你舅舅醒了。”


    溫月先是一怔,很快眼睛亮了,忙起身回去。


    傅西竹跟在後頭,見溫月腳步很急,路麵是小石子,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著,大步追過去握住她手腕。


    “走慢一些,別慌。”


    ——


    等溫月和傅西竹趕到宋宴的病房,兩個人雙雙愣住,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宋宴是醒了,但他拽住徐南薑的手,而徐南薑這是半趴在宋宴身上,應該是怕壓到宋宴,徐南薑一隻手臂撐著自己身體。


    兩個人的姿勢很詭異。


    溫月很不李姐,腦子裏一萬個問號。


    宋宴和徐南薑,他們兩個人這是什麽情況?


    溫月假裝咳嗽一聲,壓抑著看到宋宴醒過來的激動,盡量用平靜的聲音,“舅舅,你終於醒了。南薑,你別壓到他了。”


    徐南薑不想被溫月誤會,她真的沒有壓宋宴,是這個男人……


    要不是看宋宴剛醒來,現在還是個病人的份上,說不定在他握住她手腕把她扯下來抱住她的時候,她早就動手一拳砸在她臉上了。


    “月月,不是我想要壓宋先生,是宋先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拽住我不放,你快點讓他鬆手!”


    不然,她真的會忍不住動手。


    哪怕他是個病人。


    之前還威脅要挖她的眼睛,現在昏迷醒來一睜眼就抓著她不放,盯著她的眼睛,徐南薑很無語,不會這個男人在昏迷中還想著怎麽挖她眼睛吧?


    溫月走過去,想要拉開徐南薑。


    宋宴目光一直盯著徐南薑的眼睛看,看都不看溫月一眼,開口的嗓音有些沙啞虛弱,但不影響他的氣勢,“溫月,你們出去,徐南薑留下。”


    溫月:……


    她完全不知道宋宴醒來怎麽會變成這樣子,他看徐南薑的眼神,說是看仇人的眼神吧,又不像……


    反而有一種古怪的深情在裏麵。


    溫月心裏有個大膽的猜測。


    不會這次車禍,把宋宴腦子整個撞壞了吧?


    要不然怎麽解釋,他現在看徐南薑的眼神?


    “舅舅,你剛醒,需要多休息,你快點放開南薑!”


    她不是林瓷啊,你別用看林瓷的眼神看著徐南薑,很讓人受不了。


    溫月手伸過來,還沒碰到宋宴的手,就被宋宴一個警告的眼神震懾住。


    她咽了咽口水,“舅舅,你幹嘛這樣的眼神,好凶啊。”


    別看宋宴臉色看著很蒼白虛弱,可是他的手很有力氣,估計全身的力氣都用在手上了,徐南薑也不敢跟一個病人較勁。


    宋宴開口:“溫月,出去。”


    溫月看一眼徐南薑,“好好好,我出去,但是,你先把南薑鬆開。”


    “不鬆,我有話跟她說,你出去,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溫月擔心宋宴剛醒,怕他說話太多會累,用力氣也會累,她不知道怎麽辦,求助的眼神看向傅西竹,傅西竹站在一旁看戲,臉上一副事不關己愛莫能助的態度。


    溫月隻好妥協,換個辦法說:“那行,我讓南薑留下來照顧你,我去找醫生。”


    宋宴發話,“不許叫醫生,誰都別進來。”


    溫月:“……”


    還想說什麽,被傅西竹拉著胳膊帶出去。


    溫月站在外頭,既擔心又納悶,“我舅舅難不成失憶了?”


    傅西竹輕嗤一聲,“你覺得他看著像是失憶了的人嗎?”


    溫月覺得也是,他能喊徐南薑的名字,就說明沒有失憶。


    可他醒來的態度,也太奇怪了。


    ——


    病房裏,宋宴和徐南薑大眼瞪小眼。


    徐南薑換了一個姿勢,但是手腕還是被宋宴緊緊握住不放,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趴著也不行,她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先生,你還要握多久?”


    宋宴沒說話,一直盯著徐南薑的眼睛,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他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一般的滋味。


    很複雜,也難言。


    他記起來了,什麽都記起來了。


    原來,是她!


    第125章 薑薑,對不起


    原來,她就是徐南薑。


    那個少女的名字,叫徐南薑。


    不是林瓷。


    曾經年少的時候,宋宴和幾個人去深山老林罕無人跡的地方探險,因為一場大雨,不幸的是他們迷路了。


    宋宴夜裏找同伴不小心掉進一個山洞摔傷了腿,被困在洞裏麵,餓了兩天兩夜後,有一個少女出現在他眼前。


    少女不怎麽說話,生火後不知從哪兒找了一隻死兔子烤了兔子肉,給他吃。


    還用她的小身板把他背著,艱難的爬出山洞。


    宋宴當時滿臉髒兮兮的,頭發也是泥,徐南薑從頭到尾,也沒看清楚他長什麽樣子。隻知道她野外訓練,意外碰到了這個少年。


    他很髒,腿也摔傷了,好像不能動。


    宋宴得救後,問徐南薑,她叫什麽名字。


    徐南薑始終一言不發,她的臉上抹了東西,宋宴能記住的,就是少女這雙眼睛,以及鼻角,一顆很小的黑痣,就像鋼筆輕輕點上去一樣。


    後來,宋宴因腿上的傷口感染嚴重,被送到醫院,他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醒來後就失憶了,忘記了這件事。


    腦子裏隻默默模糊的記得,少女的一雙眼睛。


    一直出現在他的夢裏。


    他卻找不到這個人,也不知道這個少女是誰。


    宋宴問跟他一起回來的幾個人,那些人都說不知道,沒見過。


    畢竟,他們見到宋宴的時候,隻發現宋宴一個人靠在一棵大樹坐著,身旁並沒有其他什麽人。


    再到後來,宋宴遇見了林瓷。


    林瓷的眼睛,和他夢裏的少女的眼睛,一模一樣的。


    宋宴也問過林瓷,他們是不是很早就見過了,可林瓷卻說沒有,宋宴就當林瓷忘了,或者因為有了喜歡的人的緣故,她不想承認他們早就遇見過的事實。


    宋宴一直把林瓷放在心裏這麽多年。


    現在才發現,他錯了。


    那雙眼睛的主人,不是林瓷,而是眼前的這個人,徐南薑。


    也隻有徐南薑的鼻子角有一個小小的黑痣,而林瓷沒有,宋宴想起來了,以前被他忘記了的事,現在突然全部想起來了。


    徐南薑,她就是那個少女。


    是他夢裏那雙眼睛的主人,也是他遺忘了多年的救命恩人。


    ……


    徐南薑再沒什麽感覺,也經不住被這麽一個男人直勾勾地盯著,還看這麽久,她所有的耐心全部都耗沒了。


    “我不是醫生,你應該找醫生看看的。”


    “宋先生,請放開我,你總是盯著我的眼睛看是什麽意思?”


    他還這麽執著,想挖她的眼睛嗎?


    還是說,通過她的眼睛,宋宴實際上在看另外一個女人。


    宋宴在看林瓷。


    徐南薑話說的直白,“宋先生,林瓷林小姐在你昏迷的時候來過,你現在醒了,如果想見她的話,我可以幫你找她,帶她來看你。”


    宋宴沒說話。


    從溫月走後,屋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宋宴就沒再開口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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