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出去找他。


    江予很後悔為什麽剛才不跟著出去,匆忙給莊斂發了條微信就出了門。


    但很快他就收到了莊斂的回複。


    莊斂:醫院。


    江予很快回來了,但又提心吊膽起來:莊斂怎麽去醫院了?


    莊斂沒有再回他,江予隻有徒然等待,直到錯過去看打樹花的飛機。


    ——


    江予:你去哪兒了?


    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引起了車內其他幾個人的注意力。


    “有人給你發消息?”莊懷月懶散地撐著下巴,見莊斂始終盯著車外不理她,於是驕縱踢了他一腳,“和你說話呢,對親姐姐就是這種態度?”


    莊翎“嗤”了聲。


    莊懷月乜了他一眼。


    “三姐別生氣。”莊翎討好地對她笑了下,又問,“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莊懷月眼神指了下氣定神閑的莊懷瑜,“問二哥。”


    莊翎看向莊懷瑜。


    莊懷瑜淡聲說,“醫院。”


    “?”莊翎不解。


    “那個老不死的不是說想要個繼承人麽。”莊懷月嗤笑了一聲,“還得要沒病的。不會是大哥,也不會是曜曜,可不就隻剩下咱們四個了。”


    “真的?”莊翎說。


    莊懷月意味深長地笑了下,“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問二哥。”


    莊懷瑜微微頓了下,“嗯。”


    莊翎鬆了口氣,又很快悄悄高興起來。


    如果,如果他成了聞家的繼承人……


    莊懷月看戲似地看了會莊翎的反應,眼神越來越深。很快她就轉向了莊斂,見他依舊寡淡冷鬱著一張臉敲著手機回消息,疑惑地說,“你不覺得高興嗎?莊斂。如果你成為了聞家的繼承人,可就不用待在我們家了呢。”


    他們幾個小孩從出生起就沒離開過媽媽,很小就知道媽媽和聞仲璟的矛盾有多深,怎麽可能願意到聞家去。


    除了剛被找回來、對於他們家來說隻是一個外來的入侵者的莊斂。


    他應該知道莊家沒一個人歡迎他回來,聽到這個消息理應高興才對。


    莊斂眼神冰冷,直視著莊懷月的眼睛,縈繞在眉宇間近乎陰鷙的冷漠逼迫得莊懷月不得不心髒發冷地挪開和他對視的眼神。


    莊懷月和他對視上的瞬間,宛如見到了一頭窮凶極惡的凶獸,渾身發寒。


    他發現了什麽?莊懷月手掌冰涼,拉住了哥哥莊懷瑜的臂彎,莊懷瑜安撫地拍了下妹妹的手,什麽也沒說。


    莊家的車已經停在了一家私人醫院的停車場,莊斂最後一個下車,被提前候在那裏的院長一起接進了醫院。


    但是他們需要做的似乎不是普通體檢,除了一般的體檢項目外,還有心髒項目,莊斂沉鬱地跟在所有人的身後,眸光冷嘲。


    周末醫院人多,他們的體檢項目很多,就算有院長的帶領也到傍晚才結束。體檢剛做完,莊家的其他三個人就離開了,隻剩下院長和莊斂站在走廊,院長臨走前多看了幾眼莊斂。


    莊斂離開了醫院,將記下來的幾個心髒項目發給了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很快就回:稍等。


    莊斂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個地址,在車上打了個電話出去。


    幾乎在鈴聲響起的瞬間就被接了起來,江予焦急的嗓音一下傾瀉,“你怎麽去醫院了?莊斂,你是不是遇到那個變態了?你有沒有受傷?”


    ……乖寶。莊斂低垂著眼簾,很輕地彎了下唇,喟歎似地在心裏喚了句,開口時嗓音帶著長時間不說話的低啞滯澀,“吃飯了嗎?”


    江予沒料到莊斂第一句話是問他這個,滯了下才莫名有些心虛地說,“還沒呢……”


    莊斂隻和他說了去醫院了……他以為莊斂真的遇到了那個變態,有些食不下咽。


    如果莊斂真的出了什麽事,他一定是罪魁禍首,他怎麽吃得下。


    “出來。”


    江予“啊”了一下。


    莊斂低聲說,“帶你去吃飯。”


    “……好。”江予咕噥似地說,依舊有些擔憂,“真的沒事嗎?”


    “嗯。”莊斂頓了下,又說,“抱歉。”


    江予半信半疑地鬆了口氣,然後又問,“幹嘛道歉啊?”


    “沒有陪你去看打樹花。”莊斂說,“明天校隊還要訓練。”


    “……沒關係啊。”江予善解人意地說,“你沒事就好,我們下次再去看吧。”


    說完兩人都沒再說話了,也沒提掛電話的事,就這麽聽著對方的呼吸。


    出租車停在了居民樓下,江予下來上車,出租車又帶著他們去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


    等吃完飯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


    這裏離家不遠,兩人散步回去,肩膀擦著肩膀,靠得很近。


    江予問了莊斂白天的事,莊斂沒有瞞他。江予卻有些奇怪,但又不知道哪裏奇怪,“他們帶你去醫院體檢?”


    好突然。


    “……沒事。”莊斂低聲說,“別擔心。”


    江予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正要說什麽,突然聽見了一聲貓叫。


    江予迷茫地轉了下頭,“你聽見了嗎?”


    “什麽?”


    “有貓。”


    這一帶有路燈,那隻貓又叫了一聲,江予循著貓叫聲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了那隻小貓。


    是一隻好可愛的玳瑁貓,看起來才一個月大。江予蹲著將小貓抱起來舉到眼前,歡欣地對莊斂說,“它好漂亮。”


    莊斂蹲在他身邊,漆深的瞳仁凝著江予樂陶陶的側臉。


    ……他總是這麽善心。


    莊斂眼底滑過一絲暗光。


    江予無知無覺地舉著那隻小貓,小貓也很溫順,特別嗲地叫著。江予忍不住用鼻尖貼了貼它濕漉漉的小鼻子,眼睛亮晶晶的,說,“天啊你好可……”


    最後一個字卡在了喉嚨。


    因為莊斂忽然傾身親了下他的側臉。


    一個很純情的親吻。


    輕柔的觸感一觸即分,江予微微睜大了眼。


    第51章


    靈魂仿佛一下脫離了軀殼, 江予感覺暈乎乎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隻聽見莊斂低著聲音說,“你也很可愛。”


    江予微啟著唇, 暈頭轉向地看向莊斂, 小貓在他手裏嬌嗲地喵喵叫,又聽見莊斂說, “抱歉。”


    江予依舊暈暈乎乎地看著他。


    “沒經過允許就親了你, 如果你介意的話……”莊斂頓住了,漆深眼瞳幽靜地盯著江予, 喉結攢動了好幾下才繼續低聲下氣說, “你介意嗎?”


    “江予?”


    “……親都親了。”江予呐呐道,吭吭哧哧地撇過頭, 眼神在小貓身上亂晃, 聲如蚊呐, “就不要問我了啊。”


    被莊斂親過的地方在微微發著燙,江予想用手摸一下, 但莊斂還在身邊,他不太好意思。江予緊抿著嘴角,白淨俊秀的麵孔微微透著粉, 在夜色的遮掩下藏得很好。


    “喵。”小貓探著濕漉漉的小鼻子,試探地碰了碰江予的鼻尖。


    “它好乖。”江予借機轉移了注意力, 指尖摸了下小貓的脖子,沒摸到項圈,又在附近找了一會, 沒發現別的貓的蹤影,揉著小貓的後頸肉說, “是流浪貓嗎?”


    “想養?”莊斂低聲說。


    “它太小了,又沒有大貓在。”江予攤開手放在小貓麵前,讓它把兩隻爪爪都放上來,輕輕握了下它的爪子,彎著眼睛說,“申城冬天很冷,現在已經十月了,它這麽小,還是個小奶貓啊,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


    他沒注意到身旁莊斂驟然變得森冷的眼神,不知道醜陋不堪的憤怒和嫉妒襲擊了莊斂的心髒。


    申城的冬天很冷,對於西城區來說更甚,東城區的人不會憂心西城區的貓會不會挺過寒冷的冬天。


    ……好濫情。


    寶寶,為什麽要對它們也這麽好?


    莊斂眼神如蛇蠍般森然恐怖,寂然無聲地凝著江予的側臉。


    ……好想把他藏起來。


    想讓他眼睛裏隻有他一個人。


    莊斂用力咬著舌尖,眼神越來越偏執,強烈的占有欲讓他擠出了一抹扭曲瘮人的笑容,藏匿在光線暗淡處,“好。”


    莊斂強忍著肆虐的侵占欲,聽見自己說,“先帶它去檢查。”


    聲音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江予沒聽出來,抱著小貓站起身,走了兩步出了暗處,站在路燈的黃暈下,悄無聲息地碰了下被親吻過的地方,抿緊嘴角好一會才轉回身,剔透溫柔的眼瞳看著莊斂,“你去嗎?”


    漆黑的光影遮掩了莊斂的神色,他就這麽陷在黑暗中與江予對視了兩秒才抬步走出黑暗,眉宇間的陰翳迅速褪去,莊斂徹底出現在光亮中時神色已經恢複如常,喉腔微微震動,很輕地應了句,“……嗯。”


    這附近沒有一家像樣的寵物醫院,幸好小貓看起來很健康,讓他們可以選擇更好的寵物醫院檢查。


    寵物醫院仔細給小貓做了檢查,做了驅蟲,對兩人囑咐了一堆才讓他們帶著小貓離開。


    江予其實也沒養過貓,離開寵物醫院的時候買了不少寵物用具,和莊斂拎著大包小包的塑料袋,沉默思考了一會說,“要不我放我家裏養吧。”


    莊斂的家本就不大,再養隻小貓可能會更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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