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晟淡淡說,“喜歡,晚上帶你去。”


    江予一聽他這麽說,燙手山芋似地把宣傳冊還給他,幹脆地說,“不要,不去。”


    秦晟眼神沉靜,看著他。片刻,垂下眼睫,盯著宣傳冊,“戴子明也去。”


    “戴子明去那我也不去。”江予嘀咕,“你……”


    他本來想問秦晟到底在做什麽,剛問出一個字,旁邊突然擲過來一個紙團,正好掉在他和秦晟中間。江予轉頭看了眼戴子明才打開,看見戴子明用左手寫的歪歪扭扭的字:一起去啊小魚,抓變態。


    江予看見最後兩個字就心驚膽戰,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麽,但很快,戴子明艱難刷刷寫完又丟過來一張紙條:有人喜歡秦哥,秦哥懷疑他身上被裝了竊聽器,沒找出來,不方便直接告訴我們。你先別告訴其他人,最好也不要告訴莊斂。


    秦哥怎麽也遇到了。


    江予捏著紙條微微蹙眉,看到最後一句話看了眼莊斂,想了想,將到嘴的話咽了下去,答應下來,“好吧,我去。”


    他終於弄明白了秦晟突然異常的行為,橫在心頭的疑雲終於消散。他一直都堅定地認為秦晟不喜歡他,所以說不上鬆了口氣。


    秦晟轉了回去,眼神不經意掃過莊斂的方向。


    莊斂寂然無聲地看著書,側臉依舊如往常般冷然陰鬱,耳朵並沒有佩戴耳機。


    看不出什麽。


    秦晟輕淡地收回眼神。


    莊斂眼角陰晦,漆黑眼珠動了動,下頜微不可見地微微緊繃起來,眼神陰深晦暗。


    ……寶寶。


    他含著舌尖,無聲地說。


    好不乖。


    下午下課的時候,江予和莊斂說了要和秦晟戴子明去吃飯這件事。他本來不想隱瞞莊斂,但是他也不能驚動那個盯上秦晟的變態,所以斟酌之下,隻能暫時瞞住莊斂,打算抓到了那個變態再告訴他。


    莊斂聽了之後隻是很輕地“嗯”了聲,低聲問,“不能不去嗎?”


    江予有些愧疚,握著莊斂的手指輕輕搖了搖,“莊斂……”


    “……”莊斂眼神寂然,“知道了。”


    他淡淡別開眼,“情書,你還要嗎?”


    “不要的話……”


    “我要。”江予搶在莊斂說完之前趕緊說,“誰說我不要了?明明就寫好了,還不給我,什麽人啊。”


    乖寶。


    為什麽這麽濫情。


    好想將他藏起來。


    好想,好想將他……


    好礙眼。好想殺了他們,然後徹底將這個人圈在他身邊。莊斂呼吸壓抑陰沉,腮幫不斷鼓動,他強行克製著心中的衝動,被江予握住的整隻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江予嚇了一跳,以為他又不舒服了,連忙摸了摸莊斂的臉,問,“你怎麽了莊斂?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校醫院?”


    “嗯。”莊斂抱住了江予,將臉埋在他身上,擋住了即將失控的神情。


    現在教室沒多少人了,連戴子明和秦晟都在外麵等他們。所以江予肆無顧忌任由他抱著自己,感受到穿透衣料撲灑在胸口的細密呼吸,耳根很燙,但還是溫柔地摸著莊斂的頭說,“我們去校醫院好不好?”


    “……不用。”莊斂低聲說,渾身戰栗,“不用。”


    “那回去休息?”江予說,“你不舒服,老舒會理解的,小貓也餓了,你回去喂喂它?”


    莊斂一直沒回答,就在江予以為他不想回去時,他聽見莊斂低低地說,“……好。”


    江予不放心,和戴子明秦晟把莊斂送到了樓下,才和他們一起離開。


    他不知道,莊斂麵無表情站在二樓樓梯口的窗邊盯著他們,眼底浮沉陰鷙。片刻,他轉身上了樓,打開門虛掩。


    一個半小時後,江予剛幫半殘的戴子明切好牛排,突然接到了莊斂的電話。


    小貓丟了。


    江予有些急了,對戴子明和秦晟解釋了情況之後就想離開,但他走了兩步就被秦晟叫住,回頭,聽見秦晟說,“讓周揚送你回去。”


    江予“嗯”了下,很快出去了。周揚估計已經接到了秦晟的消息在下麵等著他,看見他就打開車門,護著他上車。


    他走後,秦晟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下嘴,抬眼,撞見了戴子明求知的眼睛。


    “秦哥,這算是試出來了嗎?”戴子明說,“但好像又像巧合。”


    “再等等。”秦晟說。


    餐廳離莊斂的家有些遠,周揚將車停在樓下,江予沒等他下來開門就自己下去了。


    莊斂寂寥地站在路燈等他。


    “莊斂。”江予朝他走過去,問他,“找到了嗎?”


    “抱歉。”莊斂斂著眉宇,低聲地說,“是我的錯。”


    “如果……”他說著頓了頓,很明晰地吸了口氣又吐出來,“是我的錯。”


    “沒事啊,”江予安慰地牽住了他的手說,笑了笑,“你不舒服啊,忘記關門很正常,我們找找就行了。它這麽小,跑不遠的。”


    那個圍欄本來就不高,裏麵還有個幼貓使用的貓爬架,小貓本來就健康,活蹦亂跳的,會越獄很正常,就是太巧了,剛好是莊斂忘記關門的時候。


    兩人在附近找了許久,始終沒見到小貓的身影。


    江予學小貓軟糯的叫聲學得口幹舌燥,打算回去喝水,結果在家門口看見了蹲成一團的小貓。


    小貓很可愛地蹲坐著,聽見兩個主人的聲音就蹦跳著過來,蹭著主人的腳踝。


    “…………”江予無言地瞪了會在腳邊蹭著他的小貓,又無奈地和莊斂對視了一眼,他們在樓下找了這麽久,結果人家壓根沒下樓。


    江予被折騰得累死了,想抱起小貓,莊斂比他更先彎腰,拎著小貓的後頸肉,打開門讓他先進去。江予累得癱在沙發上,看著莊斂將小貓放進圍欄,想了想和秦晟他們交流了一下情況,在得到沒抓到變態的回複後有些失望。


    算了。


    江予凝了會眉又鬆開,看見莊斂進了廁所,想了想回了臥室坐在書桌邊,打算悄悄聽一下他的夢話。他在書桌前坐下,看見了一封眼熟的粉紅信封。


    是莊斂寫給他的情書。


    ……應該可以拆了吧,昨天就說了要給他的。


    江予心跳速度有些快,抿了下唇,心虛地看了眼臥室門,起身關上了門,點開了睡眠app,找到中午的記錄,看見一直起伏的頻段嘶了口氣。


    他將進度條直接拖到最開始起伏的地方,調大了些音量放在一邊,然後來回翻開著粉紅信封。


    他不想拆毀了這隻信封,所以拆得小心翼翼,耳朵在留意著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很快,他聽見了輕微的水聲,像在親吻。


    江予手腕微頓,信封已經被他拆開了一半,已經能看見裏麵的信紙。


    水聲依舊在繼續,但離得有點遠。


    江予斂起眼瞼,拆信封的速度慢了下來,他還是拆開了,將信紙拿了出來。


    ……和上次看見的不太一樣。


    隻有一張,而且沒有他的胸牌。


    江予心髒慢慢鼓跳起來,眼皮也跳了幾下。他的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湧上一陣莫名的恐慌,心慌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慢慢打開了信紙,看見了第一行書寫漂亮的字:“親愛的江予同學。”


    “寶寶。”


    手機裏同時傳來了莊斂低喃的稱呼。


    江予手腕猛地一顫,狂跳的心髒強勁有力地撞擊著他的胸口,眼神低垂,盯著信紙上的第一句話。


    寫了什麽?


    江予讀不懂了。


    他的大腦已經完全被手機裏莊斂的聲音占據。


    莊斂說,“你這樣,好容易被侵犯。”


    “寶寶你猜,我會不會當著他的麵○你,然後殺了他。”


    “……乖寶,就算我死了,爛成一灘泥,我也要從地裏爬回去,死在你身上。”


    “對不起寶寶,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隻是太愛你了。”


    “今天晚上○你好不好?”


    “在你……”


    “……好興奮。”


    這是什麽?


    為什麽莊斂要這麽對他說話?


    江予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隻有那個變態才會這樣對他說。


    ……那個變態。


    江予聽見了牙齒的磕碰聲,他控製不住地想,莊斂就是那個變態嗎?江予磕碰的牙齒咬到了口腔內壁,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


    那天,為什麽莊斂來了,那個變態就跑了?


    真的是被莊斂趕跑的嗎?


    臥室外忽然傳來了衝水聲,江予嚇了一跳,從座位上跳起來,手臂不小心拂到了摞在書桌上的書,書嘩啦啦掉在地上,一陣響動。


    江予關掉了手機,打算將它們撿起來的時候,忽然看見了另一個信封。這個信封鼓鼓囊囊的,和上次江予看見過的一模一樣。


    江予動作微頓,蹲在地上,撿起了這個信封。信封沒有封口,江予的手在抖,好一會才抽出裏麵的信紙。


    同樣的字跡。


    隻有前兩行的字跡工整流暢,下麵歪歪扭扭地寫滿了癡漢變態的渴念。


    “親愛的江予同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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