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令嫻然穩住她的身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可不行啊,你可是被迫要跑三千米的壯士,離運動會都不到十天了,你說說看怎麽辦。”


    她沒等她張口,又看了眼天色,“現在跑怕是要得病,晚上吧,之後每天晚上,咱下了晚自習就來操場。”


    越見織沒忍住耷拉了眼尾,抗議無效,隻好應承下來。


    *


    今天上完化學課後王老師又布置了新的作業,越見織哀歎著翻開作業本,對著滿目陌生生無可戀。


    “如果我有錯,請讓老天懲罰我,而不是讓我麵對根本看不懂的,化學作業。”


    她一手拖著腮,另一隻手捏著筆無從下手。


    令嫻然見狀嘲笑她,“讓你空幾道你不聽,王老師又不能說什麽。”


    越見織搖頭,開始挑揀起題目。


    晚上的兩節自習課大家都在趕作業,可不知何時,刷刷的筆響聲卻被窸窣起身的動靜替代。


    埋頭趕作業的越見織好奇看了兩眼,陸陸續續有人被叫起身,一道出了教室。


    “這是怎麽啦?”她小聲問同桌。


    令嫻然:“或許是學習小組?我看叫人的好像都是組長。”


    越見織揪著練習本的書頁,眼睛瞬間亮了。


    “那我......”她的手摸上了其他的作業,“化學作業先不做了?”


    令嫻然才沒她那麽磨嘰,果斷把作業本一合,丟到了旁邊,


    “現在就等我家的小薑薑來接我嘍——”


    她打著哈欠伸了伸胳膊,轉而攤開其他作業本。


    “你們的組長是薑升呀?”越見織問。


    “那當然,”令嫻然按了按筆帽,逮著選擇題刷刷先插掉幾個選項,“名字在最前邊的,就是課代表內定的組長,這些你們組長建群後沒和你說嗎?”


    越見織搖了搖頭,“他......沒建群。”


    令嫻然嘶了一聲,想到同桌的組長是誰,幹癟地安慰了她一句,“......這才是他的行事作風。”


    說真的,當初他提議建立學習小組都驚呆她了。


    又過了十幾分鍾,班上泰半的同學走空,薑升姍姍來遲。


    “抱歉,”高大穩重的男生笑了笑,語調含了幾分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剛剛學生會那邊有些要務,等久了吧?”


    令嫻然在他麵前連個句完整的話都憋不出來,紅著臉吭吭哧哧的,還是越見織主動站起來走到過道上挪空,她才反應過來,走出裏排的座位。


    臨行前,令嫻然好似回過魂,扭頭衝著她喜滋滋比了個ok的手勢。


    越見織不想看同桌擠眉弄眼,趁著她和班長走到後門,往後門邊的座位上掃了一眼。


    目光所及之處,那人正好放下筆,從座位上起身,白熾燈將他高挺的身影映在玻璃窗上。


    明明隔了那麽遠,越見織卻好像能聽到,木質椅子被順勢往後推動的聲響。


    作者有話說:


    ——桑鈺另有隱情,她是織織的好朋友hhh


    第15章 天使寶貝


    ◎你抽中哪個帥哥當你的寶貝了?◎


    透明玻璃外全是夜的痕跡,由著白熾燈將教室裏的一切明晃晃複製粘貼。


    越見織在位置上坐不住地等了半天,才迎來自己的福音。


    她開開心心地跟在崔悟銘的後頭,少年身高腿長,越見織也就到他胸口,在他後頭就像個小尾巴。


    一開門,階梯教室裏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入耳,越見織控製好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的喜悅不那麽明目張膽。


    他們小組一共有五人,越見織看過名單,知道除了崔悟銘以外,其他四人包括她都是化學小菜雞。


    她是鬆了口氣,孫璞的心情就沒那麽美妙了。


    他被叫出去得早,和同組其他兩個難兄難弟坐在階梯教室的後排歎氣,活像關入大牢的囚犯。


    “害,孫哥,你說銘哥是不是故意的啊——”其中一個男生咽了咽口水,“你看咱們仨爛泥也扶不上牆啊......”


    他們都是打算來玩的,哪能想到居然和崔悟銘一組。


    孫璞虎目一瞪,“你說誰爛泥?”


    “沒沒沒,我說我,我爛泥,”男生說完試探了一句,“你說,銘哥是不是被上星期咱的技術給爛到了?”


    他問孫璞,孫璞哪知道。


    他,眼前的這個,旁邊的那個,幾人都是擼友,和崔悟銘一起打過遊戲的交情,沒道理趕盡殺絕啊。


    正歎著氣呢,孫璞餘光瞄到門口出現的那道身影,忙舉手喊,“銘哥,在這兒!”


    階梯教室很大,越見織最後一個來的,最後一排和倒二的其他位置都有人坐了,她就坐到了崔悟銘的前麵,


    因為是一排一排的位置,她隻能將半個身子轉過去。


    一睜眼就看見了某個雞窩頭,是叫......孫璞吧......


    少年衝她咧了咧嘴,一口大白牙在燈泡下亮的發光。


    除了越見織外,剩下三人都是崔悟銘的簇擁者,一口一個不要命的誇,直接把他推上組長之位,想來是不知道組長早已內定。


    崔悟銘似乎也沒有要解釋或謙讓的意思,一句話沒說便把手中的本子打開,言簡意賅布置了任務。


    包括今天的作業還有做完作業後的練習。


    越見織揪著自己的練習本,翻到了指示的那頁。


    一片空白,零星的墨痕殘留在兩道選擇題上。


    後知後覺的難為情在胸口炸開,她悄咪咪把手挪到書頁上,想要掩蓋住自己沒好好做作業的事實。


    周圍翻書聲哢哢哢此起彼伏,越見織好奇地拿眼睛一瞅——


    孫璞幾人大喇喇都攤開來,頁麵居然比她還白。


    還全都眼巴巴盯著崔悟銘,活脫脫求人喂飯的模樣,熟練得很。


    得,她也不擋了。


    越見織厚著臉皮,手指慢吞吞從頁麵中間到邊緣,想到自己也是這幅不值錢的模樣,耳朵發燙地揪著卷翹的書頁。


    崔悟銘神色變都未變,像是早就已經預料到了,又或者說根本沒對幾人抱有什麽期待。


    他翻開自己的jsg,兩頁紙上標注得滿滿當當,從第一題開始講起。


    一班是全年級最好的火箭班,給安排的老師自然非同凡響。


    王老師是帶競賽班出來的,說話雖然慢,但講的節奏稍快,一些基礎知識一帶而過,尖子生能跟得上,越見織這樣的小菜雞就似懂非懂了。


    崔悟銘不一樣,似乎是考慮到了他們四個的水平,把每道題涉及到的原理讓他們都記了一遍,甚至還標明了書上的頁碼。


    每次他們隻要有人沒聽懂,他就會換一種方法再講一遍。


    他的嗓音低低啞啞,不似平時的清冽幹淨,反而如同夏天燥熱的風無力地吹過耳邊——燥熱慵懶。


    每講完一道題,趁著他們動筆的間隙,他便會打開自己的水杯,輕抿一口,熱氣氤氳而來,他喝水靜默無聲,但吞咽是有聲音的,


    越見織筆下馬不停蹄寫著,思緒卻自然而然拐到了少年的喉結上——


    突出卻又不突兀,由脆薄的皮肉包裹著,上下滾動間透著與本人極不相符的欲色。


    打住。


    越見織摳緊了筆杆子,收回自己隨意發散的念頭。


    人家就是感冒嗓音啞了點,怎麽自己就變得這麽奇怪......老是要胡思亂想。


    時間已不算早,階梯教室裏大多數人都回了原來的教室,雜鬧聲緩緩下沉,取而代之的是沙沙的落筆聲。


    崔悟銘不經意間蓋上杯蓋,目光跟著落下。


    越見織有個優點,也有個缺點,她做什麽都很過於認真。


    一旦專注起來,她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就如同此時此刻,她垂著眼一筆一劃乖乖地按照指示寫著,細軟的碎發掩住半片額角,潔白的手指牢牢抓住細細的筆身,筆帽上的小兔子輕輕晃蕩。


    認真到心無旁騖,根本沒發現,自己正在被人打量。纖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粉嫩嫩的唇微嘟著,連帶著雪白的臉頰都鼓起。


    不可思議的可愛。


    崔悟銘視線偏移,輕扣在膝頭的手指微動。


    —


    化學作業寫完了,崔組長還問了問他們還有沒有其他科目作業沒做,越見織搖了搖頭,其他三人互相看了幾眼,心照不宣的笑意後也跟著搖了搖頭。


    崔組長於是開始講規則。


    “......考慮到大家的目標可能有所偏差,所以每次的教習都是自願原則。”


    不知是不是坐在他對麵的原因,越見織總能對上他的視線。


    她無措地垂眼,聽他稍清了一下沙啞的嗓子,“想中途退出的,隨時都可以提,每周化學課一共兩節,但顧及第二節 化學課在周六下午,活動安排周內一次活動,周末一次。”


    他說的很慢,也很溫和禮貌,像是完全公允的規則機器,給足了他們拒絕的餘地。


    但三個男生和他一起玩久了,深知他的秉性,哪敢冒昧退出。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擠眉弄眼間,一個被推出來問,“老大,那個......要是周末有事情沒法來怎麽辦?”


    他們想玩遊戲啊!


    默然兩瞬,越見織偷偷抬眼,見到崔悟銘姿態閑適半往後靠了靠,修長手指鬆鬆扣在身前。


    他似乎笑了下,又強調了一遍,“自願原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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