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嫻然哈哈大笑,“那就等兩星期之後再說嘍~”


    越見織無語。


    她最討厭的就是換位置,不僅要搬桌子還要搬椅子,她的東西又多,雜七雜八的,一大堆書要當著眾人的麵放到講台上不說,還要往返提好幾次。


    越見織正把自己的桌子挪到講台邊上,講台上麵高出一個台階,通常需要男生幫忙一起抬上去。


    幫忙搬桌子的男生一般都是班裏人緣很好的那一批。


    越見織力氣小,幹巴巴看著曆史課代表把同桌的桌子扛了上去,就要來扛她的。


    “好像是有點——重——呼——”曆史課代表個子矮,但是力氣不小,可麵對越見織的桌子,居然一時之間沒提上去。


    站在邊上等座位挪動的其他幾個男生見了紛紛要來幫忙,“小廢物·隻會搗亂·半jsg點用都沒有”的越見織被擠到了角落裏。


    “我來吧。”


    越見織看著剛把作業本放到講台上的某位課代表撥開其他人的手,彎下腰,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桌子的鐵皮身。


    手背青筋繃緊,再往後一退,輕輕鬆鬆就把書桌提到了講台上麵。


    越見織覺得,她必須要給自家的天使打滿分!!!


    這也太稱職了。


    作者有話說:


    ——崔:不想讓她用別人送的水杯-_-


    看到好多寶子問為啥給莫燃這麽多戲份,一方麵他是男二,另一方麵......大家不覺得課代表布局嚴密得過於遊刃有餘了點嗎哈哈哈哈。


    他與其說是在暗戀,不如說是在織網,之前俺說過,他不是不衝,而是所求太多,他甚至明白隻要自己去表白,老顏狗織織應該不會拒絕(參考莫燃,事實也如此),


    但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誘導織織完完全全喜歡他,能真正接受他,


    一步一步雖然審慎,但他很有自信,已經提前把織織鎖定了,甚至都沒預想過失敗的可能性,或者說沒把幼稚的小男生放在眼裏。


    這樣的情況下,讓他生出危機意識和衝動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文中沒有一個角色是工具人,但不得不說,莫燃的存在,確實很有必要哈哈哈哈。


    第22章 癢意


    ◎掌心敏感◎


    越見織的桌子上擺著水杯, 他在提之前甚至還先把兔兔杯放到了講台上,提完又細心放回來。


    而越見織連說謝謝的機會都沒有,剛從桌與桌擁塞的縫隙裏鑽過去,她家的小天使都已經走了。


    越見織:⊙▽⊙


    不妙的是, 鈴聲在下一刻響起, 隨之而來的是英語聽力的前奏。


    一片混亂中, 班裏響起慣常響起紀律委員尖銳又洪亮聲音, “大——家——先聽完聽力再搬吧——!”


    所有人都見怪不怪就地坐下, 畢竟沒有一次換座位是來得及的。


    越見織桌上堆滿了書, 她隻好捧起其中一疊放在腿上,騰出空後從桌底抽出英語聽力書。


    英語聽力每周一三五進行, 難度比高考的稍大。


    但有關英語的應試方麵,越見織都不帶虛的,每一次考試, 她都是她們班英語第一名。


    她一手捧著書,氣定神閑地拿筆塗塗畫畫。


    在廣播裏聽力部分結束時,筆往筆袋裏徑自一丟,就這麽自信地坐著聽廣播裏播報答案。


    果不其然,又是全對。


    令嫻然站起身推凳子, 看見她這看似淡然實則炫耀的臭屁模樣,哼了一聲,“我還真不信了,下次就在你邊上煩你,看你怎麽聽全對。”


    越見織順手把捧著的書舉高放在講台上,因為書太高了, 縮著下巴慢吞吞回應她的吐槽, “你煩不動我的。”


    這倒是真的, 越見織每次都能考好,不是因為她有多聰明,更重要的是她專注。


    專心做一件事,不可能一無所成。


    大家哄哄亂亂繼續搬座位,那些早已挪動到中間兩組的則是趁亂聊天。


    孫璞低著頭看著自己被批滿叉的題目,邊改邊羨慕慨歎,“你們是沒看到剛剛英語課代表那氣派,做完題直接丟筆,胸有成竹的,俺啥時候能那麽厲害啊!”


    也在訂正的俞初融翻了他一個白眼,心下卻很讚同。


    越見織的桌子就在講台上邊,海拔高出水平線,讓人不看到都難。


    今天的聽力不少題目都很有歧義,即便把原文放在麵前恐怕也不一定能做出抉擇,而英語課代表居然還能全對,這簡直不是凡人。


    “人家長得就很厲害啊,”俞初融邊用紅筆改了個答案,邊漫不經心說,“我第一眼見到她,就感覺她很聰明,像是那種......老師會喜歡的女孩子,就是有點冷。”


    “這倒是真的,感覺不太好接近。”孫璞轉身回去敲了敲後桌的桌麵,“銘哥,借我支紅筆筆唄~”


    崔悟銘單手扶了下眉心的眼鏡,看著題目,眼皮都沒抬,“你自己拿。”


    孫璞嘿嘿一笑,從他筆袋裏抽出根筆芯,隨意問,“銘哥也全對了?”


    “沒有,”崔悟銘正巧起了身,筆蓋按動的聲音響起,他把筆丟在攤開的紙頁間,“錯了一道。”


    不等孫璞開口嘲笑,他已經居高臨下看來,語氣散淡,“不管怎麽說,每次錯的都比你少。”


    “誒——瞧不起誰啊,”孫璞看他要往前走,又問,“你這是去幹嘛?偷學啊。”


    崔悟銘有些無語地回了幾個字“發作業。”


    但他還沒走,後門忽地鑽出一個人影,急促的語氣,“崔悟銘!朱老師找你有事!!!”


    —


    可能是想再次給自己一個狡辯的機會,越見織的桌子是曆史課代表搬下來的。


    越見織站在旁邊看著他一邊喘氣一邊舉著往下搬,桌上剩餘的書歪歪扭扭快倒下。


    她提心吊膽,欲言又止要上前,卻被他推拒,“放心放心,我沒事我沒事。”


    越見織唯唯諾諾收回手,欲哭無淚,她擔心她的書掉下來呀。


    等坐到座位上,越見織堆整齊了自己的書,桌麵瞬間略顯空蕩,她恍惚中意識到不對勁。


    抬頭一看,一疊高高的書、顯然獨屬於某個同學的書在平整的講台上格外突出。


    越見織:.......


    一想到同學們都看到她占用公共位置這麽久......越見織宛如被捏住後頸,心虛又窘迫地縮在座位裏。


    班裏原本零零散散的讀書聲有一瞬間變得格外響,個個做賊心虛般補救。


    “......先讀吧......”令嫻然瞥了眼邊上的窗戶,小聲說,“老穆在後門那站著呢,她好像往我們這邊看了。”


    老穆是他們班曆史老師,說嚴不嚴說寬也不寬,但是幾乎沒有同學不怕她不笑時候的樣子。


    越見織呐呐應了下,在桌上瞅了兩眼,心咯噔一下,突然覺得不大妙。


    自己的曆史課本好像就在講台上麵......


    “不會吧......”令嫻然也愣住了,壓低嗓音,“你先隨便拿本來裝裝樣子,過兩分鍾老穆去二班了,我再上去幫你拿書。”


    越見織照辦,彎下腰去窸窸窣窣撿了本輔助材料,剛抽出來,就聽到同桌的慨歎,“我的媽呀——真勇啊。”


    她有些莫名地抬頭,發現某位課代表走到講台上,一手拿了一捧天藍色練習本,氣定神閑地走到最裏麵的第四大組開始發作業。


    在老穆眼皮子底下發作業。


    “正常,正常,”越見織壓下心中的嫉妒,小聲不斷提醒著自己,“他次次曆史都拿高分,老穆不管他,那也是他的本事。”


    同時祈禱他別發現桌上那疊的書是自己的。


    化學作業本早被王老師疊好,隻需要一組一組發,崔悟銘發完了令嫻然這組的,講台上隻剩了最後一組。


    他用虎口卡住這捆的同時,似是不經意地端起邊上高高壘起的那疊。


    偷偷注意著那邊越見織趕忙用書本遮住了眼睛,心裏的窘迫攀升到頂峰。


    怎麽辦,他會不會以為她是,東西隨意亂丟的女生......


    崔悟銘隨手發完剩下的那組作業,在經過令嫻然的時候停下腳步。


    令嫻然眨了眨眼,往後一倒給他的胳膊騰位。


    熟悉的課本被端到麵前時,越見織下意識抬頭,正巧撞上他居高臨下望來的目光,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意味,好像就是順手幫了個小忙。


    而她卻局促得臉上滾起燙意。


    崔悟銘看她沒接,利落的眉骨揚起。


    “謝,謝謝.......”越見織手忙腳亂地要從他手中取過那一疊,而他似乎怕她拿不動,端著一直沒鬆開。


    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覆上了他手背,他才後知後覺般,慢騰騰地抽出自己的手。


    掌心下的指骨根根分明,


    越見織的掌心敏感,清楚地感知到有力的指骨,分明的指節,甚至青筋......


    她整個人都傻掉了。


    現實中不過一秒,她的感知卻硬生生被某些東西拉扯到無數秒的漫長。


    直到崔悟銘離開,令嫻然才重新俯回身,她看向捧著書堆不動的同桌,不明所以催促道,“織織?快讀啊!傻愣著幹啥呢。”


    “啊,”越見織慢半拍拿起最上麵的曆史書,機械般地翻開其中一頁。


    嘰裏呱啦念了半天,心跳慢慢緩下來,倒是想起一件事。


    她課本表麵沒寫名字呀。


    完蛋了,肯定是之前占用公共資源的時候也被崔同學看到了。


    他肯定覺得她是個慣犯。


    —


    越見織下課後在廁所外的洗手台洗手。


    水流嘩啦啦地流動,帶著夜裏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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