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華夏古樂器的曆史地位和文化底蘊作為重要參考標準,沈悠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古琴。


    清音雅正,文德淵長,正好與自己端莊俊秀的形象以及出塵離俗的氣質相匹配。


    選中古琴樂器,點擊獲取技能的按鍵之後,一道白色流光倏忽進入身體,沈悠的手上也同時多出了一本古色古香的古琴曲譜。


    翻開琴譜,隻見目錄上記載了三十多首曲子——《廣陵散》、《高山流水》、《陽春白雪》、《陽關三疊》、《平山落雁》、《梅花三弄》、《漁舟唱晚》、《胡笳十八拍》……


    粗略翻看一遍,沈悠直接把那本琴譜找個隱秘的角落藏了起來。


    他現在空有大師級的古琴彈奏能力,卻沒有古琴,細看也沒用,又不能十指隻對著空氣彈撥。


    還是等過兩天,《心動的軌跡》節目組給自己卡上打款十萬華元,自己再去買一張像樣的古琴回來好好練一練手吧!


    彈琴可以修心養性,對自己京劇功力的提升也是有一定好處的。


    選完樂器獎勵,沈悠隨即把京劇名劇《六月雪》的劇本也從庫房裏提取了出來。


    拿到京劇《六月雪》的劇本,沈悠立刻端坐在書桌前,一字一句地細細品讀起來。


    《六月雪》又名《竇娥冤》,劇本融合了元代關漢卿的《感天動地竇娥冤》雜劇以及明代葉憲祖的《金鎖記》傳奇,而《感天動地竇娥冤》則是取自民間傳說漢代東海孝婦的故事。


    元代關漢卿的雜劇,明代葉憲祖的傳奇……


    看完劇本開篇的一些引申背景介紹,沈悠隻覺滿腦子都是問號。


    藍星上並不存在元、明兩代,沈悠自然搞不清楚關漢卿和葉憲祖是何許人也,在平行時空地球上又曾書寫過哪些濃墨重彩的華章。


    好在,就算不了解《竇娥冤》的背景知識,也不影響他欣賞《六月雪》的劇本。


    《六月雪》的劇本並不長,一共隻有十幾頁紙,上麵分了二十一個場次,角色、念白和板眼每一個條目都寫得十分詳細。


    看完第一場竇天章的出場戲,沈悠立刻就被這個扣人心弦的故事給深深吸引住了。


    越看下去,他越是覺得震撼。


    “精彩,真是精彩絕倫啊!”


    看到激動之處,沈悠忍不住心潮澎湃,眼含熱淚。


    隻見他站起身來,一邊在宿舍裏不停來回踱步,一邊在口中不斷喃喃點評道:“此劇故事離奇,卻不荒誕,其情催人淚下,戲詞中更是有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若是把這出戲搬上舞台,絕對能引起梨園的轟動。”


    學了十幾年的青衣,沈悠自然是個十分有見識的伶人。


    這部《六月雪》的精彩程度,已經不亞於梨園中現行的那些久唱不衰的傳世劇本了。


    躺在床上,平緩了一下自己奔湧激蕩的心情,沈悠忽然長歎一聲,把劇本貼身珍藏了起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自己如今在梨園中藉藉無名,本身又處於一窮二白的狀態。


    要是自己來做這出戲,一是沒錢請文武場麵,置辦砌末和戲衣。


    二也沒有那種影響力和臉麵請到優秀京劇演員陪自己唱這出戲。


    而且,就算把演員、琴師和道具都湊齊了,排練的場地和表演的劇場也都是不好解決的問題。


    當然,他完全可以把劇本拿到華夏京劇院或者蘭劇團,用來換取自身進入體製的機會或者豐厚的劇本稿酬。


    隻是,那樣一來,《六月雪》的主角竇娥就徹底與他無緣了,他才不會做那種因小失大,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呢。


    再等等,總會有機會的。


    收起《六月雪》的劇本,沈悠迅速把目光投向了第一個獎勵。


    一次深度學習的機會,機會就隻有一次,自己一定得好好把握。


    第一步選定學習對象梅蘭芳,然後,開啟深度學習模式。


    一般麵臨這種未知選擇,隻要沒有特別偏好,沈悠都會選擇第一個,默認是係統為他推薦的首選。


    反正,梅蘭芳、程硯秋、荀慧生和尚小芸他一個也不認識,選誰做學習對象都一樣。


    深度學習模式開啟,沈悠的意識慢慢沉進了一個虛擬的世界。


    ……


    咦?


    我怎麽成嬰兒了,真是神奇!


    一聲啼哭,驚醒了黑夜。


    在燕京前門外宣南李鐵拐斜街四十五號的梅家內宅,一群人正滿心焦急地等在東廂房外麵。


    “恭喜恭喜,母子平安!”


    輕輕用細軟抹布擦拭完血跡,產婆立刻把化為嬰孩的“沈悠”抱了出來。


    一名長相俊秀纖柔的年輕男子接過嬰兒,看著剛出生的兒子,又想起已經過世多年的父親,他的臉上不由落下了兩行清淚。


    “嗚嗚嗚,爹你看到了嗎?


    我梅家終於有後了。”


    沈悠小小的身體緊貼在俊秀男子的懷裏,感受著與之同源的血脈在自己身體裏不斷流動,他的心中情不自禁產生了一絲孺慕之情。


    他在藍星本是一個孤兒,從小就不知父母為何物,自然從來都沒有體會到過任何一點血脈親情。


    現在,意識沉入虛擬世界,竟然同時擁有了父母和家庭。


    這莫不是老天爺在通過另外一種方式在給自己以補償?


    見侄兒平安降生,梅家大爺梅雨田走到二爺梅竹芬跟前問:“竹芬,給孩子起好名字了嗎?”


    “名字我和長玉早給他起好了,單名一個瀾字,別名鶴鳴,乳名喚作裙姊,兄長覺得如何?”


    梅雨田冷峻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鶴鳴九皋,聲聞於天。好名字,好寓意,這孩子長大了,肯定會有大出息。”


    等等,我的學習對象不是梅蘭芳嗎?


    鶴鳴、裙姊、瀾兒,怎麽就是沒有“蘭芳”二字。


    不會搞錯了吧?


    應該不會。


    畢竟,方才這嬰兒的生父明確說了這裏就是梅家。


    轉念一想,沈悠立馬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梅蘭芳應該是藝名,等他學藝時才會擁有,就像自己本名沈悠,藝名沈月樓一樣。


    就這樣,沈悠頂著梅鶴鳴的名頭在梅家茁壯成長起來。


    梅鶴鳴的祖父梅巧玲乃是絕代名伶,執掌四喜班,位列同光十三絕第三位,曾被慈溪老佛爺取了昵稱“胖巧玲”。


    他的父親梅竹芬也是當世青衣名角,母親楊長玉則是武生泰鬥楊隆壽的長女,這般顯赫出身,可算是京劇界的頂級豪門世家了。


    因此,早年間,靠著祖蔭,沈悠在梅家的生活還是十分優渥的。


    衣食無憂,父慈母愛,讓他安穩度過了一段在藍星上從來都不曾享受到過的童年無憂時光。


    隻是,悠閑的時光總是十分短暫,在他四歲那年,父親梅竹芬病死,母親楊長玉憂思成疾,此後,他幾乎成了一個沒人管的孩子。


    光緒二十五年,在他五歲時,母親將他送到百順胡同附近一家私塾讀書。


    上了私塾之後,沈悠才知道清朝之前是明朝,明朝之前是元朝……


    而關漢卿和葉憲祖除了《感天動地竇娥冤》和《金鎖記》之外,還分別都有那些作品存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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