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籠揣哨回到柏樹胡同,將三對鴿子的翅膀捆上絲線安置在牆邊,沈月樓就打算按照柴老交給他的方法喂養了。


    先把兩隻鴿子訓熟,然後,再逐漸加入生鴿子……


    此事簡單。


    折騰了一下午,他也隻能拿竹竿把鴿子趕上牆頭,再從牆頭趕回來。


    咦,好像跟柴老說得不一樣啊!


    它們壓根就不聽我指揮呀!


    唉,慢慢來吧,他人的經驗未必就適合我,自己再摸索摸索。


    體力消耗地差不多,晚上飽餐一頓補回,躺到床上,沈月樓不由開始回想自己這些天的收獲。


    《末代皇帝》的主角已經收入囊中,《國劇崛起之少年季》的節目也漸漸有了眉目,還有青京賽的參賽資格自己也拿到了,就靜等著下周開賽了。


    想著林雁秋給自己全程保駕護航的承諾,又想著接下來要囊括四大魁首的任務,沈月樓不得不到係統商城裏去挑選一些參賽名劇的劇本了。


    好在林雁秋是節目組邀請的名角,不用參加前麵的初賽、預選賽和複賽三場,就隻參加生行的決賽和總覺賽兩場。


    要不然,自己這二十多萬的戲曲聲望值還真不夠支撐四個人從初賽到奪冠的全部戲碼呢。


    嗯,也不能這麽算,隻要自己在青京賽上演了名劇,那自己的戲曲聲望值必然會增加,以戰養戰,拿下四行魁首應該不成問題。


    竹派的情況不著急去打聽,有《霸王別姬》的劇本吊著,有需要時,祝景章應該會來找自己。


    醜行裏,自己剛勾搭上了春秋劇社的李盛萱,明天看看他成色如何,有沒有扶植的價值。


    想明白這些問題,沈月樓立刻將意識沉入係統商城,開始在一堆京劇名劇的劇本中挑選起來。


    如今,自己的手頭上就隻有《霸王別姬》和《玉堂春》兩部劇本了。


    初賽、預選賽和複賽各一出,《玉堂春》可算一出,還差兩出。


    其實,在昨天邀請名醜李盛萱過來時,沈月樓就想好了一出名劇——《杜十娘》。


    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在地球上廣為流傳,其中既有淒美愛情又有悲壯,還有警示意義,倒是十分適合青京賽的初舞台。


    另一出,他選了程派名劇《鎖麟囊》。


    此劇曾被人稱為程派名劇第一,言其最能表現程派聲腔之美。


    ……


    第二天一早,林雁秋和李盛萱相繼來到了樓劇團。


    李盛萱看著有三十四五歲,圓圓的腦袋光著頭,天庭飽滿,鼻挺嘴闊,細長而下垂的眉眼,看起來並不醜陋,隱隱還給人一種頗為英俊的感覺。


    “沈老板好,林老板好。”


    “嗬嗬,李老板好,裏麵請。”


    寒暄兩句,沈月樓便和林雁秋一起把李盛萱請進劇場,與這部戲的其他幾名演員一起見了麵。


    “這是劇本,兩位先看一下。”


    師弟朱月明搬來兩把座椅,沈月樓隨即把《杜十娘》的劇本給林雁秋與李盛萱看了一下。


    接過劇本,林雁秋和李盛萱便不緊不慢地仔細翻閱起來。


    “好劇啊,堅貞不屈,這杜十娘雖是煙花女子,品行卻是如此高潔,比劇中見利忘義的李甲和奸邪無恥的孫富可強太多了。”


    聽到林雁秋的話,李月鑫和李盛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


    他們正是即將扮演李甲和孫富的演員。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每天在天橋劇場排練新戲,很快就將這出《杜十娘》打磨出了樣子。


    ……


    星期六上午九點,華夏總台,三號演播大廳。


    “歡迎大家來到全國青年京劇演員電視大獎賽正旦組初賽現場,今天、明天和後天三天,將有十二位旦行青年演員一起角逐六個晉級名額。


    下麵,有請第一位青年演員沈月樓給大家帶來一出新戲《杜十娘》。”


    介紹完賽製和出場選手,主持人隨即退出了舞台。


    ……


    京胡聲響起,大幕緩緩拉開,第一場是行船戲,林雁秋端坐在大船上,一副朝廷大員打扮,氣度不凡。


    旁邊是一名撐篙的船夫還有四名護衛模樣的衙役。


    開始時,並沒有許多戲詞,林雁秋抖袖做出用江水淨麵的身段,卻因風浪太大誤把銅盆掉到了水裏。


    他命船夫和衙役將銅盆打撈上來,卻發現盆中多了一匣價值連城的明珠。


    戲演到這裏,演播廳裏一些經常聽戲的戲迷立刻發現了不同。


    “這出戲的結構很是新奇,一般京劇裏主要人物出場後大多要自報家門,可是你看這邊,船夫和衙役算是龍套,可以沒有姓名。


    林老板作為主角卻隻是從衙役口中得知為柳大人,他的生平和具體身份都沒有介紹。


    而且,從江中撈出一匣明珠本身就很蹊蹺,其中必有一些故事,且看接下去會怎麽演吧。”


    怎麽會從江裏撈起了一匣明珠?


    這匣明珠的主人又是誰呢?


    觀眾的疑慮並未存在太久,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柳大人厚賞衙役和船夫之後,就把寶匣帶回到船艙中,放在了床頭。


    夜深之時,匣中明珠閃耀,江上一陣煙雲四起,一名白衣女子踏波而來。


    幹冰生成的白氣四溢,沈月樓吊了一根繩索飛落到了戲台。


    看到沈老板以這種方式出場,台下觀眾立刻齊聲喝彩。


    “哇,沈老板的身段太柔美了。”


    “煙霧繚繞,飄然若仙。”


    “沈老板演的是孤魂吧?她是那寶匣的主人?”


    順著這條線索,有一名見多識廣的戲迷開始推測:“林老板飾演的柳大人明顯是個官身,而沈老板演的則是一個江中孤魂,難道是女子乘船,被強人所害,想要找官老爺伸冤?”


    “說不定害她的就是那個船夫。”


    那名戲迷提出的申冤的說法立刻得到旁邊幾人的讚同,甚至有人為這樁疑案腦補出了凶手。


    這種說法倒也合情合理。


    可惜,戲台上接下來上演的戲碼卻完全偏離了他們預想的方向。


    柳大人與江中孤魂本是舊識,沈老板戲詞裏說得也不是伸冤,而是報恩。


    “昔日承君家慷慨,以一百五十金相助,本欲息肩之後,徐圖報答,不意事無終始。


    然每懷盛情,悒悒未忘。


    早間以一匣明珠奉致,聊表寸心,從此不複相見矣。”


    話畢,白衣女子飄然遠去。


    柳大人猛然驚醒,回溯方才夢中場景,他不禁長歎了一聲:“原來是她,唉十娘啊……”


    林雁秋捧起匣中明珠,眼神渺遠,仿佛陷入了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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