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必須去,爸你都急成這樣了,我能不去嗎?”林羨看著林飛鵬手中的菜刀,最終還是向命運低下了她高貴的頭顱。


    幾乎是一刻都不敢怠慢,在家中陪著兩個孩子喝完林飛鵬親手熬製的愛心豆腐鯽魚湯後,林羨就馬不停蹄的去了柳含煙的住處。


    “林羨,你怎麽來了?”柳含煙看到她時,是大寫加粗的意外。


    “要出去辦點事,順道路過,就進來看看。”


    林羨站在柳含煙的別墅的大廳,裝修風格偏法式宮廷風,看來現實中殘酷無情的柳含煙,內心裏也有一個貴族公主夢。


    柳含煙小心謹慎的站在林羨對麵,整個人都陷入了高度警戒中,如臨大敵,她和林羨現如今的關係,可沒要好到林羨會來她家串門的地步。


    “林羨,想喝點什麽嗎?我家有茶,也有咖啡。”柳含煙出聲問道,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這樣的問話,也成功的喚回了林羨在屋中亂飄的視線。


    “不用了,我坐會兒就走。”


    她彎身坐下,雙腿優雅交疊,標準的名媛淑女坐姿。


    柳含煙豔羨的看著林羨,這出身豪門世家的女人就是不一樣,有些規矩和禮儀是刻在骨子裏的,不像自己,好些都是後天學的。


    “柳姐姐,我今天來呢,主要是想傳遞一下我父親的旨意,他呢,還是老樣子,不希望你和林謹有太多來往。”


    “你若在這禦河灣住著一直安分守己不去打攪林謹也就罷了,可現如今,你經常用望遠鏡偷窺林謹,就隻差沒天天纏著林謹逼著他必須要認你這個母親,我爸對此很生氣,他希望你搬走。”


    柳含煙聽完林羨的話,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露出了了然一切的笑容:“我就說嘛,你怎會突然就跑過來串門了,果然還是為了這件事。”


    她說完又輕挑了一下眉梢,“阿羨,朋友一場,我就不和你來那些虛的了,我也表個態吧,不天天纏著林謹逼他認我這個母親,我住在這個小區裏每天偷看他一小會兒,是我能夠克製的極限,所以,我是不會搬走的。”


    早料到柳含煙會這樣回答,林羨既不意外,也不生氣:“那就這樣吧,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也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阿羨淡定的起身就走,反正她就是個傳話筒的角色,而且她和林飛鵬心裏都很清楚,柳含煙這種野心勃勃的女人,是絕對不會聽他們父女倆一句恐嚇就乖乖走人的。


    想要柳含煙屈服,還得找出能柳含煙致命的把柄不可,所以,她接下來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要去監獄見傅逸晨一麵的命運。


    “林小姐慢走,管家,送送林小姐。”柳含煙嘴上說著客氣的話,人卻像女王似的端坐在沙發上,用無所畏懼的盯著林羨的背影。


    想嚇唬她?


    笑話!


    她又不是十六年前的柳含煙,她現在是鈕祜祿.柳含煙!


    管家送林羨出去的時候,正巧汪景晨過來了,汪景晨看到林羨,恭敬的喚她:“林小姐好。”


    林羨卻是對他這副長得和父親年輕時相似的容顏感到惡心。


    口味真重。


    她擰眉用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汪景晨一遍,接著快步離開,心想猜想著柳含煙年輕的時候,該不會真的對老林頭動過情吧?


    “柳小姐,汪先生來了。”


    客廳裏,柳含煙在沙發上剛脫掉鞋準備揉一下自己酸痛的小腿肚,就看到管家和汪景晨領了進來。


    她表示震驚的媽給震驚開了門瞬間就震驚到了家。


    “汪景晨,你怎麽又來了?”


    都被她攆過一次了,這娛樂場所培養出來的男人,都這麽沒臉沒皮的嗎?


    “含煙姐,在書房的時候,是我不對,我不該當著林謹的麵那樣,我錯了,我給你道歉,我以後再也不會那樣做的,別生氣了好麽。”


    汪景晨一邊說一邊走上前,像個仆人似的單膝跪地,繼而一臉諂媚討好的用他那雙骨絡分明的手,抓住了柳含煙的腿。


    “姐姐,你這幾天老穿高跟鞋走路,腿酸了吧,我幫你揉揉吧。”


    “你……?”


    柳含煙微紅著臉,心中就莫名有一絲小悸動,作為女人,她是想要男人的,作為一個非常有錢的女人,她是有資格享受這種待遇的。


    “放輕鬆。”汪景晨抬起頭來,像個妖精似的衝著柳含煙放電,“先忍著點,一會兒就舒服了,我以前跟著技師學過按摩,手法還行。”


    聽到這話,柳含煙的臉不僅紅了,還開始微微的發燙,她被這小子迷的少女心突突突的,一時間連林羨跑來威脅她離開的事都拋到了腦後。


    “舒服了嗎?”


    汪景晨笑問柳含煙,柳含煙不知道他兜裏的手機正在錄音,就下意識的輕點了一下頭,並說了一聲舒服多了,還閉著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看到這樣的她,汪景晨嘖嘖了兩聲,真誘人啊,如果不是柳含煙隻有雄圖霸業,永遠都不會對男人動真感情,他倒真想和她永遠這樣快樂下去。


    -


    林羨這方,她不情不願的來到了監獄,傅逸晨做夢都沒想到林羨會來看他,因此還特地找獄警借了刮胡刀,把自己拾掇了一番。


    甚至還問獄警要了麵膜來敷,從而導致林羨在探監室裏等了很久,她無聊的不停看腕表,眼看著沒一會兒時間就流逝了半個小時。


    頓時扭頭就問:“小哥哥,你們監獄的犯人,每次出來見人,都要讓見他們的人等這麽久嗎?”


    “林小姐別生氣,快了快了,5039馬上就來了。”


    “5039?”


    林羨對這個稱呼有一點點小好奇,“這是傅逸晨坐牢的編碼?”


    獄警點頭道:“是的,在監獄裏,每個犯人的衣服上都有編號,在這裏麵,他們沒有姓名,隻有一個象征著恥辱的編號。”


    正說著,傅逸晨就走了進來,他對獄警小哥剛才的話有意見,就開口道:“我不覺得這是恥辱,對我來說,這是象征著重生的號碼牌。”


    林羨抬眸朝他看了過去,見傅逸晨衣冠整潔,笑容滿麵,眼睛裏的光彩神采奕奕的,一副精神煥發的模樣,好似監獄裏的日子也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麽可怕。


    “嫂子,謝謝你來看我。”傅逸晨在林羨對麵落座,他那止不住上揚的唇角,在得知林羨來看的那一刻起,就沒有垂下來過。


    開心。


    這是發自肺腑的開心。


    其實監獄裏的生活很枯燥,什麽時候吃飯,什麽時候參加勞動改造,就連什麽時候洗澡放風,都是規定好的。


    實在是難熬的緊。


    隻是,因為林羨的到來,讓這枯燥的生活多了幾分色彩,傅逸晨的眼睛裏才重新有了光。


    他是開心了,林羨可不開心。


    那些日子在楓葉島上,傅逸晨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揮之不去,她隻要一想起那些日子,就恨不得殺了傅逸晨。


    “少廢話,我來不是為了和你說這些客套話的。”林羨多餘的一分鍾都不想浪費在傅逸晨身上,她更喜歡和這個男人打直線球。


    “傅逸晨,我問你,你手裏是不是有柳含煙的把柄?”


    原來是為了柳含煙。


    傅逸晨若有所思的問:“嫂子要柳含煙的把柄做什麽?她招你惹你欺負你了?”


    林羨:“……”


    就這麽愛嗎?


    如此擔心自己被柳含煙欺負,這讓人沉重的情感,令林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她說道:“柳含煙沒欺負我,是我爸容不下她了,要趕她走。”


    傅逸晨‘哦’了一聲,既然柳含煙沒欺負林羨,他就不擔心了,“這樣吧嫂子,我們聊點別的,關於柳含煙的把柄,我答應過她,不可以告訴別人的。”


    “我是別人嗎?”


    林羨砰一聲把手機拍在桌上,“我不僅是你嫂子,還是嘟嘟的親媽咪,論遠近親疏,不比柳含煙和你關係近?”


    “是啊,你是我嫂子,也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女人,論交情,我的確應該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說到這裏,傅逸晨自己的笑了。


    是那種苦澀又充滿了自嘲的笑,“可當我想出席爸的葬禮時,你這個嫂子,可是一點忙都沒有幫我,反倒是柳含煙這個和我交情不怎麽深的外人,親自為我送來了父親的葬禮視頻。”


    聽言,林羨了然,傅逸晨這是對柳含煙生了感激之心,畢竟是雪中送炭的恩情,霎時間,她看著眼前的傅逸晨,心中百感交集。


    腦子裏下意識的浮起了第一次見到傅逸晨的畫麵,當時的傅逸晨和她一樣,都被人販子抓走了。


    那時的傅逸晨,年紀小,奶呼呼的,有股會讓人感到心疼的憂鬱氣質,也沒什麽壞心眼,樣子乖乖的,很聽她的話。


    一切都是從那一天開始的,因為她救了傅逸晨,成了傅逸晨心中的女神,然後傅逸晨對她一直念念不忘,才造就了後來的一係列悲劇。


    仔細回想起來,傅逸晨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他把那些在困境中危險裏幫助過他的人,看的比什麽都重。


    “傅逸晨,看你這架勢,你是打算要幫柳含煙保守那個秘密一輩子了嗎?”林羨有預感,這是傅逸晨的性格做的出來的事。


    傅逸晨沒有接話,林羨了然的點頭:“ok,我明白了,沉默就等於默認,你已經回答我了,不會為了我們出賣柳含煙。”


    可她不能放棄啊,這是父親大人交代給她的任務,如果搞砸了的話,父親大人就要親自出馬了,林飛鵬一旦出手,那就是大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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