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珂:“當律師壓力很大很辛苦吧。”


    溫菱笑了笑:“就是有點貧血,不礙事。”


    孫萌萌多嘴問了句:“誰帶你?來校醫院啊?”


    溫菱愣了會,淺淺笑了笑:“……我自己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菱發?覺說這句話的時候,校醫還多看了她一眼。


    難得相聚,溫菱和幾個宿舍的女生都很激動。


    沒多久,廖妍也來了,四人難得在校門口的大排檔搓了一頓。


    安珂眯著?眼:“這就是久違的學校的感覺,這生機勃勃的青春氣喲。”


    孫萌萌戳她胳膊:“也不知?道是誰,逃課、補考一籮筐,你?不是老早想?飛走,還惦記著?學校那點事啊?”


    門口的小店,點菜方式還是很老舊,溫菱拿著?筆在紙上勾勾畫畫,就聽見旁邊桌子?的兩個女生看著?手機,嘰嘰喳喳。  “快看表白牆,有人說今天在西四樓遇見帥哥,穿白襯衫棕色大衣。”


    “有沒有照片?”


    “我看看,貼出來了,臥-槽,好帥!”


    廖妍摟著?溫菱的脖子?:“是不是有點羨慕她們的活力?”


    孫萌萌托腮:“這應該說,沒有人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人十八歲!”


    溫菱失笑:“我們老了。”


    安珂安慰地說:“沒事,你?做律師,這一行越老越值錢,你?是老了,可身價也在蹭蹭往上漲啊。”


    廖妍:“你?要好好努力,以後我出去保準逢人便說,我有個閨蜜,她是個律師,還是個富婆。”


    幾人對視了下,又嘻嘻哈哈笑開。


    過了一會,旁邊的女生又驚叫出聲?:“有人扒出來了,說這個帥哥是法學院的。”


    她的語氣頗有點遺憾,“啊,原來已經畢業了,好像叫邵什麽?澤的。”


    另一個悻悻地說:“我就說,現在學校裏,哪兒還能有這麽?高質量的帥哥。”


    廖妍捅了捅溫菱,把手機塞她手裏。


    溫菱低頭一看,正是旁邊兩個女生討論的表白牆。


    她深呼吸,低頭就看到邵南澤被人偷拍的照片,隻?是匆匆一眼,她就知?道是他。照片拍得模糊,但輪廓分明,站在人群裏又高又突出,鶴立雞群。


    廖妍偷偷問:“你?兩今天見著?沒?”


    溫菱淺淺一笑,很平靜地說:“早見到了,在庭上。”


    廖妍噗嗤一聲?笑了:“你?們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哎,其實當年你?不提分手的話,是不是……”她又瞥了眼溫菱的神色,“說到底,邵南澤也不見得渣。”


    溫菱手上頓了頓,把手機給她還回去。


    “不說這些了。”


    廖妍說:“菱菱,你?單了這麽?久,要不要考慮下別人?我有個發?小,剛從國外回來……”


    話音未落,溫菱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


    大排檔裏人聲?鼎沸,溫菱起身拿了手機到外麵聽。


    那頭,陳明昕轉了轉眼珠,笑得很甜:“菱菱,我最近買房遇到了一件麻煩事,想?讓你?幫我掌掌眼。”


    溫菱眨了下眼睛:“嗯沒問題,什麽?時候?”


    “明天晚上,找個地方邊吃邊說。”


    “行。”


    陳明昕掛了電話,小心翼翼地對上邵南澤的眼:“我這樣說可以嗎,不會被她看出來吧?”


    第41章 南風入懷


    陳明昕約溫菱在離律所?不遠的私房菜館吃飯。


    兩個人很久沒?見麵, 自從溫菱到?了國?外,陳明昕在忙畢業的事?,緊接著?找工作, 兵荒馬亂的, 聯係也斷了。


    雅間別致,陳明昕抱著?厚厚的資料袋, 一股腦兒把案件材料都拿出來。


    “我上回在二環邊上買了一套小?三居, 因為?地段好, 聽信中介的忽悠就?稀裏糊塗給簽了合同, 簽完才發現前業主欠了十幾萬的水電費和物業費,現在都追著?我要,說不給就?讓斷水斷電。”


    買房子的事?不假,水電費單據也都是真的, 不過其實邵南澤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事?,他自己偏不幹,轉而讓她來找溫菱。


    溫菱細細檢查了資料, 把法律關?係拆開?了揉碎了說, 又列了幾點?意見。


    陳明昕仔細記下,又弱弱問:“菱菱, 你最近怎麽樣了?”


    溫菱端起?杯子, 抿了抿水:“挺好的。”


    “其實,當時你為?什麽和我哥分開?啊?”


    這?是今天晚上的重頭戲,陳明昕小?心翼翼地開?口, 又壓低了聲音,無奈做賊心虛, 打聽情報總顯得有點?底氣不足,純粹是心虛了。


    溫菱不疑有他, 眨了眨眼?,平靜地說:“就?是覺得沒?意思了。”


    沒?意思,這?事?還能沒?意思?


    陳明昕旁敲側擊了一晚上,愣是沒?把溫菱的嘴巴撬開?。


    兩人吃完走到?停車場,陳明昕將車解鎖:“我送你回去吧。”


    溫菱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機上,她的信息很多,各個案件的當事?人、同事?的、法院的、合作公?司的,手機響個不停。


    等紅綠燈時,陳明昕問:“是在前麵左轉嗎?”


    溫菱抬頭看了眼?,說了句是,又低頭回信息。


    陳明昕瞥了眼?:“菱菱,你現在還是一個人嗎?”  溫菱的眼?風心不在焉地晃了下,嗯啊一聲,陳明昕都不知道怎麽往下接。


    她揉了揉太陽穴:“你喜歡什麽樣的,我給你介紹吧。”


    這?回溫菱有了空擋,正襟危坐,反過來認真問她:“你和程敘的事?怎麽樣了?”


    陳明昕目視前方,一邊開?車一邊醞釀:“就?那麽回事?,人呐,嚐試過了才知道不適合自己,我也得換換口味了。”


    當時在她死纏爛打下,和程敘確實糾纏了一段時間,說不上算不算在一起?,但是程敘太忙,對?她也不上心,陳明昕一頭熱,久而久之自己也悟了,太主動沒?好果子吃,索性把這?段關?係給敞開?了講明白。


    兩個人現在也就?是風平浪靜地處著?,又退回到?師兄師妹的關?係,比陌生人稍微好那麽一點?。


    直到?車子開?進溫菱小?區,陳明昕才把自己的故事?說完,她剛把溫菱送走,邵南澤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陳明昕覺得溫菱現在的狀態挺好的,工作又有前景,認真給她講案子的時候簡直不要太專業。


    她忍不住講話有點?損:“南澤哥,其實我覺得溫菱現在真挺好的。”


    邵南澤眉頭擰起?來:“你問到?什麽?”  陳明昕著?實什麽都沒?打聽出來,她支支吾吾:“溫菱現在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心撲在事?業上。”


    邵南澤頓了下,不再和她繞:“分手原因呢?”


    “不知道。”


    邵南澤靠在窗邊,看著?外麵流水浮燈一樣的街景,密密麻麻的車子在路上走走停停。


    他垂眸,低聲:“算了。”


    第二天,邵南澤又在東院見到?溫菱。


    她務實且敬業,手頭辦的案子全都跟得很緊。


    溫菱是為?了上回的詐騙案過來給當事?人申請取保候審的,她知道明麵上機會不大,但還是想爭取一下。


    仍舊是煩冗沉悶的案件溝通會。


    雖然已經做了充分準備,在麵對?邵南澤時,溫菱的聲音還是略微發緊。


    她講了犯罪動機,講了當事?人無前科,甚至還用了許多學校老師、同學的證詞來證明他的品性純正,沒?想到?在邵南澤那通通被打了回來。


    他慢條斯理地翻閱紙質文件,間或抬起?眼?看她。許久,才緩緩開?口:“這?個李芳是犯罪嫌疑人的女朋友?”


    溫菱嗯了聲。


    邵南澤抬起?手,用指腹揉了揉眼?尾:“利害關?係人的證詞,不能作為?證據使用。”


    溫菱承認自己有點?感情用事?,在聽完李芳講述了他們?兩個的人戀愛經曆之後,她有點?被這?樣單純又簡單的校園戀愛所?感動,改變了自己的辯護策略,沒?想到?這?一點?在邵南澤身上根本就?不奏效。


    她拿著?激光筆,聲音頓了頓,還是堅持己見:“嫌疑人還是在讀學生,我認為?他在牟利上是有待商榷的,這?點?從學校老師和他女朋友的證言可以看出來,他確實隻是為?了女朋友才會去打工賺錢。”


    “溫律師,你知不知道辦案不能投入感情的?”


    “我見過他們?兩個人的書信,我覺得那種感情非常真摯,也很感人。”


    邵南澤把意見書闔上,默不作聲抬起?眼?,情緒不明:“所?以呢,感動了,心軟了?”


    驟然被他猜中心事?,溫菱有點?心虛地低頭,背後滲出了細密的汗。


    她知道邵南澤在旁敲側擊地說她辦案太情緒化,溫菱索性大方承認了。


    邵南澤目光在她臉上遊離,在經過她時,勾出來一抹笑,低聲:“原來你隻對?我狠心。”


    他走到?門外抽煙,留給她一個高深莫測的深沉背影。


    陸子昂在不遠處整理會議記錄,打印機發出的噪音恰好蓋過邵南澤說話的聲音。盡管沒?有第三人聽見,溫菱的腦海裏還是嗡地一聲,像是觸了電。


    她不知道邵南澤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隱隱的還有點?埋怨的意思……溫菱希望隻是自己想多了。


    因為?他一通埋怨,溫菱有點?找不著?北。簽完會議記錄走下樓時,才發現她把李芳寫給嫌疑人的明信片給弄丟了。


    明信片是用信封裝著?,外麵有封口。


    溫菱又折返去找。


    陸子昂撓了撓頭:“材料已經都送到?邵檢那兒了……”


    溫菱有點?心煩意亂,硬著?頭皮敲了邵南澤辦公?室的門。


    門敞開?著?,他一抬眼?就?見她穿著?淺色襯衫站在門邊,a字裙被日光映襯著?,愈加修身。


    邵南澤喉嚨咕噥一聲:“什麽事??”


    溫菱見他桌麵上擺放著?的案件材料,咬牙:“邵檢,你有沒?有看到?一個信封,夾在材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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