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清語雖然沒名氣,也出現了在銷售排行榜上。這個成績對蓓清語來說差強人意,但在同行眼裏,它足夠構成潛在威脅。


    他能拿到這份數據,其他公關公司自然也能想辦法拿到。


    閔稀接過數據表,銷量冠軍是風雅,遙遙領先於其他品牌。最後麵備注一欄裏注明,其公關代理公司是卓然公關。


    風雅是國際品牌,日化行業的頭部公司。


    餘程潭道:“風雅集團一年投在廣告和營銷推廣上的費用在二十億左右,風雅洗發水能占到五分之一,在四億左右。蓓清語預算的推廣費用才三百萬。你想用三百萬撬動市場,必須得找準切入點。”


    閔稀把數據表折起來放到中控,“我現在有了新的營銷切入點思路,成熟後我再向你匯報。”


    餘程潭點頭,兩車錯過去。


    此時,卓然公關。


    祝攸卓在看蓓清語的背調資料,手邊是一份洗發水銷售排行數據表。


    他兩天前就拿到真實的數據分析表,第一次看的時候疏忽了排在後麵的蓓清語,因為銷量太不起眼。今天下午難得有空,他把各家銷售情況從頭濾到尾,這才注意到蓓清語這個品牌。


    蓓清語的名字十分陌生,但後麵的公關代理公司熟悉到不能再熟。


    於是讓秘書盡快給他一份蓓清語的詳盡資料。


    敲門聲響了兩下,祝攸然推門進來。


    哥哥剛才打電話給她,讓她馬上過來一趟,語氣嚴肅。


    “哥,什麽事?”


    祝攸然關上辦公室的門。


    祝攸卓把銷售分析表給妹妹,“看到最後麵,仔細看。”


    祝攸然一聽哥哥強調看最後麵,直接從銷量最低的品牌倒著往前看,掃到排在第三十九位的蓓清語,目光定格在備注一欄的嘉辰公關閔稀。


    蓓清語項目是由閔稀負責。


    祝攸然抬頭,眼神疑惑:“閔稀負責的項目多了去,你怎麽如臨大敵一樣。”


    “沒你說的那麽嚴重,但情況也不容樂觀。”他把手裏蓓清語的詳細資料也給妹妹,“你看一下幕後投資人是誰。”


    祝攸然一眼看到傅言洲三個字,翻頁的動作頓了一下。時至今日,在看到與他相關的,也很難做到真正心如止水,沒有任何水花。


    有些反應似乎是本能,理智根本無法控製。


    上次聯係還是去年給卓然信譽公關,找他幫忙拿下樂檬食品的案子。自從她有了自己的生活,很少再想起以前。


    “他投資的項目交給閔稀做,不是很正常?”


    “他們早就離婚了。最離譜的是,這麽小的案子,傅言洲親自接手。應該在追人。”


    祝攸卓說完,看到妹妹眼裏的震驚。


    不知是震驚他們離婚,還是震驚傅言洲主動追人。


    傅言洲離婚的事,他早有所耳聞,在應酬時聽客戶提過,離婚的具體原因外人不清楚。妹妹已經結婚有自己的家挺,他知道了也沒和妹妹說。


    “如果隻是正常投資行為,傅言洲是個商人,自然不會做虧本買賣,我不用擔心他隨時追加營銷費用。但如果是追人,變數就大了,預算是三百萬,最後砸進去三個億都有可能。”


    祝攸卓讓妹妹過來,是提前給妹妹打個預防針:“我們是風雅的公關代理,維護客戶的利益是我們的義務。傅言洲幫過卓然,我一直感激,但一碼歸一碼,你懂我的意思嗎?”


    祝攸然能體會到哥哥的為難,寬慰哥哥:“同行之間競爭很正常。”


    祝攸卓:“放心,任何時候我不會做沒底線的事。”


    --


    閔稀晚上在客廳加班,等著閔廷應酬回來。為了解決她的相親麻煩,哥哥今晚做東宴請盛見齊和他的幾個朋友。


    十一點鍾,院子裏有汽車進來。


    閔稀放下平板,趿拉拖鞋疾步去廚房,給哥哥倒了一杯溫水。


    閔疆源跨進別墅,女兒端著水從廚房出來。


    “爸爸,你怎麽有空回來!”閔稀激動。


    “明天沒安排。”閔疆源看著女兒手裏的杯子,“你哥又替你幹什麽去了?”


    閔稀矢口否認:“沒幹什麽呀。”


    “剛你以為是你哥回來,給你哥倒的水,對吧?”閔疆源太了解女兒,笑說:“平時你哥可沒這待遇,肯定是替你幹什麽去了,你才給他點小恩小惠。”


    被父親毫不留情拆穿,閔稀笑出聲。


    她湊到父親麵前,把水杯給父親:“小恩小惠也不給他了,給你喝。”


    閔疆源脫了外套,坐到沙發上陪女兒一起等兒子回來。


    他瞅著女兒,肉眼可見地女兒比以前開心,眼神騙不了人。


    “怎麽沒接受傅言洲?”怕女兒誤解他意思,閔疆源忙解釋:“不是讓你現在就答應,爸爸就是問你當時怎麽想的?”


    閔稀不想說,有些話無法和父母說。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她把話題轉移到父親身上:“爸爸,你多關心關心媽媽。”


    閔疆源欲言又止,女兒不願說的他從不勉強。


    女兒性格與妻子很像,如果知道女兒心裏想什麽,也許就能知道妻子在想什麽。


    閔稀問父親,給母親的那兩枚胸針送出去沒。


    閔疆源沉默,沒說話。


    送了兩次,兩次都被退回來。


    以前妻子顧及他的麵子,他送的所有禮物她都收下,不戴也全部收下,現在直接退到他秘書那裏。


    不過秘書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東西,以為是妻子給他的禮物。


    閔稀歎口氣,看來還是沒送出去。


    有件事她悶在心裏快一年,一直想問又一直不敢問,掙紮之後:“爸爸,你為什麽那麽多年都不回應媽媽呢?夫妻三十年,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閔疆源再次沉默須臾,對女兒說道:“怎麽可能一點感情沒有。這些年我不是刻意冷落你媽媽,但確實疏忽了,對她關心太少。”


    兩個孩子十幾歲大了後,他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他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負,要操心的事太多,無暇顧及其他。


    沒有背叛婚姻和家庭,他當時問心無愧。


    等他不斷往上升,回過頭想跟妻子分享喜悅的時候,發現兩人早已漸行漸遠。


    “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你媽媽,不過我會盡力。你不用擔心我們。”


    閔稀在心裏歎氣,幾個月過去,兩枚胸針還沒送出去,就這還說不用她擔心。


    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回來,她明天還約了呂臻吃飯。


    “爸爸,明天中午我回來陪你吃飯,晚上有工作。”


    閔疆源:“你中午也不用回來,我有事。”


    他去看看妻子。


    --


    第二天下班前,閔稀接到呂臻的電話。


    呂臻告訴她餐位已經訂好,讓她下班就過去。


    閔稀也訂了餐位,在同一條路上的另外一家餐廳。是她找呂臻幫忙,不能讓對方破費:“我不是把餐位發給你了嗎,你怎麽還訂?”


    呂臻:“今天我請,成濯到北京出差,順便找我吃飯。反正他不是外人,一起吃吧。”


    成濯是閔稀校友,金融界的天花板打工者,還是小常的表哥,小常當初敢創業就是成濯大力支持。


    她隻聽過這位校友,一直沒機會見。


    閔稀道:“成濯也幫過我的忙,我請是應該的。”


    “下回你再請,他經常來開會。”呂臻沒想到成濯恰好今天約她,朋友不嫌多,她順便介紹他們認識一下。


    閔稀踩點下班,電梯裏遇到準時下班的居悠悠。


    居悠悠眼前一亮,平時看慣了穿工作服的閔稀,今天穿了秋冬新款長裙,外麵罩著經典顏色的風衣。


    裙子漂亮,人更好看。


    “閔姐,今晚有約會?”


    閔稀拆穿她:“看你那八卦樣。”


    居悠悠哈哈笑,“我不是關心你嘛。”


    閔稀說:“約了呂臻吃飯。今天餘總又不在?”


    隻要餘程潭不在公司,居悠悠就能準時準點下班。


    “下午在公司,提前半小時走了。”雖然電梯隻有她們兩個人,居悠悠在說起老板的八卦時,還是習慣性放低聲音:“應該是去相親。餘總打電話我聽到兩句,好像是他班主任介紹的相親對象,不好意思推,就去吃頓飯應付一下。”


    閔稀點點頭。


    還是希望能成。


    兩人的車停在不同區域,下了電梯各自去找車。


    閔稀剛坐上車,還沒扯安全帶,手機有電話進來,傅言洲打給她。


    拿起手機看了幾秒才接聽,她全當工作上有事找她:“傅總,什麽吩咐?”


    傅言洲:“往右看。”


    他擔心嚇到她才打電話提醒。


    閔稀猛地轉臉,他拿著黑色西裝,從邁巴赫上下來。


    陳叔啟動車子,直接開走。他不由從倒車鏡裏看一眼,擔心傅言洲連好聽話都不會說,萬一閔稀不讓他上車怎麽辦?


    陳叔太了解傅言洲,如果被拒,肯定不好意思再打電話讓他回來接。


    傅言洲朝越野車走去,今天他沒睡午覺,提前把工作處理好,過來等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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