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母眼中閃過一抹幽怨,當眾捶胸哀歎:“阿雅啊,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嫁入魏府,我立刻就把管家大權交給了你。魏府給予了你正室應有的尊重,你怎麽忍心做出這種雪上加霜的事情?我好歹也曾是你的婆婆,一家人何必走到這一步,做事總該留有餘地吧!”


    她原本烏黑的秀發,因近期憂慮過度,飲食不佳,身體日漸消瘦,黑發中已夾雜了不少銀絲。


    此時,她站在台階下與蘇雅對峙,不明真相的百姓見狀,不由生出幾分同情之心。


    魏憶雪今日打扮樸素,蘇雅雖未特別關注魏府的動向,但也從玲瓏那裏聽說,武安侯的老夫人親自派遣管家收回了賜給魏府的荔枝宴請柬。


    據說魏憶雪深受打擊,當著武安侯府管家的麵哭鬧不休,但這除了讓魏府更加尷尬外,別無他用。


    蘇雅捕捉到魏憶雪眼中一閃而過的怨恨,她無法參加荔枝宴,難怪今日會陪同魏母上門理論。


    範悅芸站在蘇雅身邊,見眾人議論紛紛,不滿地說道:“你們指責我阿雅姐無情無義,可真正無情的難道不是你們?無緣無故堵在忠義伯府門前,意欲何為?”


    魏憶雪怒視範悅芸,深知對方是忠義伯府的人,自然會偏袒蘇雅。


    “我二哥多年治理江南水患,豐收的背後有他不可磨滅的功勞。蘇雅憑借軍功,在接風宴上不知說了什麽,害得我兄長病倒床榻,鬱鬱寡歡!蘇雅,當初魏府並未虧待於你,甚至因為你的喪親之痛而更加憐惜你,為何你不能以德報德?”


    百姓們聽了這話,也開始議論紛紛。


    “如此說來,德譽縣主豈不是成了那忘恩負義之人?那位才高八鬥的狀元郎,先是遭受被休的奇恥大辱,如今又因心病纏身,真是令人扼腕歎息。魏老夫人與魏三小姐此番登門,似乎也有了幾分情有可原的意味。”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言語間夾雜著幾分同情。


    玲瓏聽到這番言論,氣得小臉通紅,玉足在地上跺得咚咚作響,憤慨道:“魏府的手段真是高明,顛倒黑白的功夫簡直無人能及!”


    她轉頭望向蘇雅,沒有得到主人的示意,便不敢再多言一句,隻是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滿是對魏府行徑的不齒。


    蘇雅此刻正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凝視著魏母。


    眼前的魏母,早已不見了在長樂堂時的那份傲氣淩人,一頭摻雜著銀絲的發絲,顯得格外滄桑,也難怪能輕易贏得百姓的同情與憐憫。


    然而,蘇雅的心中卻明白,這一切不過都是表象。


    “首先,我與魏家的那些過往,早在那道休夫聖旨下達的瞬間,便已一筆勾銷。至於魏崇樓在戰場上的所作所為,偷取我兄長的千機圖,此事我早在接風宴上便公之於眾,滿座賓朋皆可作證,絕無半點虛言。”


    蘇雅的聲音平靜而堅定,直視著魏母驟然變得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如若不信,大可將魏崇樓喚來,我們當麵對質。此事皇上心中自有定論,你們今日這般上門鬧騰,難道是想挑戰皇上的英明神武嗎?”


    一旁的範悅芸,蘇雅的摯友,麵露不屑,挺身而出,為蘇雅助陣:“說對我阿雅姐始終如一,那皇上親口下旨休夫時的言辭,難道是空穴來風?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以為時間可以衝淡一切,魏家就能將黑的說成白的!”


    魏母一時語塞,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指責皇上,那是掉腦袋的大罪,她怎敢輕易嚐試,更不願就此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隨著圍觀的人群越聚越多,其中不乏那些曾親耳聽聞那道休夫聖旨的百姓,他們也開始紛紛發表意見。


    “皇上聖旨上說得很明白,魏崇樓在守喪期間私納外室,哪有你們口中所說的那般無辜?分明是咎由自取!”一人高聲說道。


    這話如同利箭一般,直射入魏憶雪的耳中,她焦急萬分,連忙辯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不是嗎?”


    玲瓏冷笑一聲,針鋒相對:“尋常自然是尋常,但你哥哥親口對我家老爺夫人承諾,此生隻娶一房!況且,這可不是簡單的納妾,是要平妻!你們口口聲聲說對我家小姐忠貞不渝,為何我家老爺夫人一有難,你們就迫不及待地要娶平妻?顯然,是魏家先背棄了情義!”


    此言一出,眾人看向魏憶雪與魏老夫人的目光,頓時充滿了異樣。


    “原以為是位滿腹經綸的狀元郎,沒想到在守喪期間也能做出如此不堪之事,真是丟人現眼!”


    “說要娶平妻,魏家之前還鬧了個大笑話,那平妻的嫁衣竟是用黃線縫製!真是家底淺薄,離開了忠義伯府,什麽都不是!”


    自家兒子犯錯在先,如今還有臉麵來問責,這臉皮的厚度,讓人咋舌。


    魏憶雪囁嚅著,欲言又止,魏母見輿論一邊倒,眼中閃過一抹慌亂,急忙對眾人喊道:“各位,別的我不多說,畢竟曾為一家,我不想把往日的情誼徹底撕碎!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我有一事必須問個明白,因為它關乎一個無辜之人的名譽!”


    眾人的好奇心被激起,紛紛追問:“那你說說,還牽扯了誰?”


    “還牽扯了誰?我看分明是魏老夫人在混淆視聽!”人群中有人不買賬,直接反駁。


    魏母見狀,清了清喉嚨,試圖穩住場麵:“雪兒前些日子收到了武安侯府的荔枝宴請柬,偏偏就在阿雅你入宮的那天,武安侯府的管家突然來收回了雪兒的請柬。阿雅,過去的我們不提,但在魏家時,雪兒對你一直恭敬有加,從未有過半點不敬!你這樣做,讓雪兒如何自處?”


    魏憶雪聽著母親為她據理力爭,心中那份被剝奪請柬的屈辱感再次湧上心頭,眼眶不禁泛起了淚花。


    在眾人眼中,她隻是一個柔弱女子,蘇雅與魏崇樓之間的恩怨本與她無關,誰又能想到,這場風波竟然也將她卷入其中,引來周圍人等的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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