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皇子更是如坐針氈,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他們這些被視為國家棟梁的男兒,竟然在狩獵上輸給了一個女子,這種羞恥感讓他們幾乎無法承受。


    武將們或許還能借口不夠專注,但這群皇子,他們在圍獵場上傾盡全力,渴望得到父皇的青睞,結果卻被一個女子搶去了風頭,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太後直視蘇雅,她的語氣不冷不熱,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哦?原來是德譽縣主的成果?看來哀家還真是小看了德譽,不但馴馬有術,現在連獵鹿都如此遊刃有餘。被禁錮在內院的你,還真是委屈了。”


    蘇雅的眼瞼輕輕垂下,眉宇間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淡然,“多謝太後娘娘的讚譽。”


    她深知,無論是何種形式的稱讚,都應以謙遜的態度回應。


    這時,平樂郡主終於回過神來,言語間透露出不甘和急切,“皇伯父,皇祖母,平日裏的事情也就罷了,但這次狩獵的艱難,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此多的勇士空手而歸,一個從未在外練習騎射的深閨女子如何能夠辦到?這其中必有詐!”


    蘇雅聞言,麵上波瀾不驚,而一旁的金氏卻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平樂郡主此舉再生事端。


    “那你倒說說,詐在哪裏?”


    太後的目光銳利地轉向平樂郡主,這是自那次生日宴風波之後,太後首次正麵回應郡主的質疑,其中隱含的信息明確無誤。


    過往或可既往不咎,但今次,將是平樂郡主自我證明的絕佳時機。


    平樂郡主雖不至聰明絕頂,卻也非愚鈍之輩,她從太後的言辭中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心中湧起一陣激動,聲音也變得更加堅定:“回皇祖母,孫女有充分的理由懷疑德譽縣主誇大其詞,除非她能當眾展示實證。”


    這一番話,不僅是對蘇雅的直接挑戰,更是平樂郡主為自己爭取機會的一次大膽嚐試。


    眾人聞此言,不禁紛紛交換著狐疑的眼神,心頭各自盤算著這驗證之法的可行性。


    難道真要在這月黑風高的夜晚,上演一場即興的狩獵戲碼,讓德譽縣主即刻展示箭下無虛發的技藝?夜色已如濃墨般鋪開,篝火雖熊熊燃燒,但在密林深處投下的陰影中,即便是經驗豐富的獵手也難免失手,更別說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射獵表演。


    金氏率先打破了沉寂,語帶尖銳,直擊要害:“平樂郡主所言未免過於輕率,當下環境,如何複現那獵鹿的一幕?”


    話音剛落,儀太妃亦是點頭附和,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圍獵場中鹿群早已稀疏,此際再行捕捉,不僅是對動物的無理,更是對技藝的無端猜疑。”


    平樂郡主內心五味雜陳,她不願見到這份榮耀旁落他人,尤其還是蘇雅。


    這比任何直接的挫敗都要令她難以接受,那份不甘如同被針紮的心頭刺,隱隱作痛。


    “就算無法取得鹿作為目標,選用其他奔跑速度相似的動物代替,亦無不可。難道隻要是飛奔之物,不論是否為鹿,我們都盲目相信嗎?”


    她話語間滿是不甘與憤懣,字字句句如冰錐般尖銳。


    皇後沉默了片刻,眸光流轉,最後停駐在皇上的臉上,聲音溫和卻堅定:“陛下,平樂郡主之言不無道理,此事總歸要有個令人信服的結論。”


    皇上輕輕點頭,目光深邃,仿佛在考量著什麽重大決定:“諸位卿家,依爾等之見,何為最為妥帖的驗證方式?”


    安將軍不動聲色地側目蕭延徽,隻見他依然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樣,心中不由暗自揣摩。


    片刻之後,他徐徐開口:“陛下,此時天色已晚,即便是射中平日裏易於捕獲的兔子,也需要非凡的眼力與箭術,更何況是在這樣的照明條件下。”


    他的言辭之中,既有實際考慮,又不失對當前環境的精準評估。


    夜色中,篝火的光芒隻能照亮有限的空間,那些躲藏在黑暗中的角落,即便是最敏捷的動物也能輕易遁形。


    眾人聞言,一陣交頭接耳,紛紛表示安將軍所言極是。


    他們認為,相比鹿,兔子體型小巧且機敏,即使是在明亮的白天,捕獵亦非易事,更不必說在這幽暗的夜晚。


    “確實,兔子或許更為考驗技巧,鹿體形龐大,在這樣的環境下射中還有可能,但要擊中靈活躲避的兔子,才是真功夫的體現。”


    “對,鹿不易尋,兔子更適合做這項測試,更能體現射藝的高下。”


    討論聲此起彼伏,平樂郡主耳力過人,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落入耳中。


    她迅速接過話題,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誠然,兔子亦是不小的挑戰。”


    眾人的話語之間,顯然已將射兔視為一個比獵鹿更為棘手的難題,若真讓蘇雅去嚐試,很可能隻會徒勞無功。


    這豈不是讓所有人有機會嘲笑她,看她的笑話?


    皇上饒有興趣地望向蘇雅,似乎在等待她的回應:“蘇雅,你怎麽看?”


    蘇雅麵色平靜,緩緩起身,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回答:“無論何種獵物,臣女都願意嚐試。”


    她這份從容,幾乎是對成功有著絕對的信心。


    皇上聞言,朗聲大笑,重重地拍了拍桌案,讚賞道:“好,巾幗不讓須眉,我們便靜候佳音。你們還愣著作甚,速去準備便是!”


    最後的指令,是對著負責籌辦此事的官員所說。官員領旨,匆匆退下,開始緊張有序的籌備工作。


    蘇雅則優雅地重又坐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金氏捏緊了手指,壓低聲音,眼中滿是擔憂:“阿雅,夜已深,兔子易放難收,此番挑戰之難,非同小可。你怎就如此爽快答應了?”


    別人不明真相也就罷了,作為母親,她怎能不心知肚明?


    那隻鹿,其實是武安侯特地為蘇雅所獵,原是出於一番好意,希望能使她愉悅。


    最初,金氏亦為此滿心歡喜,以為這象征著武安侯對蘇雅的珍視,以及兩人未來的美好姻緣。


    卻不料,這一番心意,竟演變成今日的尷尬局麵。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主母和離後,侯爺勾她上位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雲鷺瑤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雲鷺瑤並收藏主母和離後,侯爺勾她上位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