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懌停在原地,看著應渺纖瘦的身體一步一步消失在木質樓梯的拐角,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才轉過身往自己臥室那邊走。


    二月底的天還帶著肅殺寒意,夜裏起的風撲麵冰涼。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眸黑麵冷,瞧不出分毫情緒波動,仿若應渺剛才那番話沒在他心裏掀起半分波瀾,但走了兩步,他倏然站定,從西褲口袋拿出手機往江佑賀雎在的微信群『』丟了條消息。


    陸則懌:@賀雎@江佑,出來喝酒。


    賀雎:以我戀愛小天才的經驗來看,你在你老婆那吃癟了。


    江佑是一條語音。


    語音點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英年早婚的下場就是三天兩頭在老婆那吃癟哈哈哈哈哈。”


    *


    分房睡對應渺來說過於舒坦,睡在她自己的房間,床被上不再是陸則懌慣用的冷檀熏香,不用晚上被陸則懌換著花樣擺弄到深夜,也不用被他頂到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和聲音,她天天睡得安穩吃得好,陸奶奶也不再故意刁難她,即便她每天回家很晚,也等不來她的說教。


    陸爸爸反倒憂心忡忡,問她跟陸則懌是不是有矛盾了?


    應渺不想騙陸誌軍,但又不敢坦白說以後隻跟陸則懌做表麵夫妻,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陸爸爸見她為難的模樣,不勉強她,隻歎口氣,“爸不幹預你們婚後生活,你們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就行。”


    應渺還是語竭,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恰逢一個電話打進來,她鬆一口氣,跟陸爸爸說了聲去外麵接個電話。


    電話是盧朵打來的,一接通,話筒裏麵就傳來盧朵壓抑的哽咽,“渺渺……你可不可以……過來酒吧……一趟。”


    應渺聽她委屈的哭腔,忙道:“行,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這就開車過去。”


    “爸,我朋友有點事,我出去一下。”應渺拿了車鑰匙就往外走,陸誌軍追了兩步出了偏廳,看她著急的小跑,叮囑道,“晚上開車慢點,事情解決不了記得給爸打電話!”


    應渺:“好。”


    開車到了盧朵電話裏提及的酒吧,她進去,在靠近樓梯旁的卡座瞧見了眼圈哭紅的盧朵,她站著,紅著眼盯著前麵一個窩在沙發上的瘦高男人。


    應渺撥開人群走過去,摟住盧朵的肩膀,問她,“怎麽了朵朵?”


    餘光分出一點看向瘦高男人,冷白皮丹鳳眼戴著一副略窄的黑框眼鏡,唇紅齒白,瞧著斯斯文文,麵上帶著微微的笑,不過那笑並不溫和,看起來像是笑裏藏刀。


    男人身邊還坐著他的朋友,三個男生,穿著休閑,牌子logo明顯,一看就是年輕氣盛的有錢公子哥。


    不等盧朵開口,戴眼鏡的男人率先開口,語氣吊兒郎當地,“朵朵啊,大家都是成年人,戀愛分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你這麽糾纏我就未免過於胡攪蠻纏了。”


    盧朵委屈的身體發顫,聲還是竭力保持著鎮定,她條理清晰,不過哭腔拖了後腿,“陳宇,你說這話不覺得惡心嗎?你昨天哄著我上了床,今一早就提了分手,什麽意思?騙炮是嗎?”


    應渺皺眉看向陳宇。


    盧朵是戀愛小白,眼前這個陳宇明顯是那天她提及會害羞的交往對象,算是她的初戀,但顯然,這個陳宇不是個好玩意,長著一副人畜無害裝模作樣的偽善笑意把盧朵騙到了手,上了床就要撒手尋找下一個。


    陳宇撣了撣身上白t和長褲褲腿,起了身,慢悠悠走到盧朵跟應渺跟前,笑眯眯地附身,先是瞧了一眼應渺。


    剛才酒吧燈光暗,又離得遠,看不清應渺什麽樣,隻看身形是個嫋嫋美女,眼下離得近了,這小臉這細腰渾圓的臀細長的腿,倒無一不是精品。


    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衝應渺輕浮地吹了聲口哨,才朝盧朵看過去,微諷道:“你呢,也不是什麽大美女長相,應該也有點自知之明,我跟你上床難道沒讓你爽嗎?你昨晚抱著我的脖子叫的不是很好聽嗎……”


    應渺清楚察覺到盧朵身體氣的在發抖。


    陳宇還在繼續汙言碎語道:“昨晚本來就打算讓你爽一次的,結果誰知道你抱著我不撒啊——”


    他故意說出床事細節羞辱盧朵的話沒能成功說完,就被應渺順手撈起手邊一個啤酒瓶,狠狠掄在了他腦門上。


    她麵上瞧著不爭不搶安靜溫和地像朵小白花,拿起啤酒瓶掄人腦袋的動作是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十分幹脆利落。


    陳宇完全沒料到,人被砸了個結實,整個人抱著流血不止的腦門痛地倒退兩步,栽坐在沙發上,陰沉著眉眼瞪向應渺。


    應渺把手上碎掉的啤酒瓶使勁丟向陳宇,道:“閉上你的臭嘴,欺騙了女生還要拿這種事情來折辱,你是覺得你有根機八很牛嗎?也別覺得是你讓朵朵舒服了?朵朵心地善良說不定是為了安慰你的早、泄跟雞、小無能才故意這麽做。男人別太自信。”


    陳宇的兄弟見狀躁了,紛紛起身,凶著臉看向應渺,嘴裏不幹淨,“臭娘們你找死吧!”


    其中離應渺最近的一個男人直接伸腿踹向應渺。


    他動作太快,應渺躲不開,眼瞧著就要挨一腳時,手臂被人緊緊拽了一把,她跌進了一抹溫熱的胸膛。


    那人踹過來的腳踩了空,又收不回來腳,直接原地在地上劈了個叉,痛的那人哀嚎了一聲。


    這還不算完事,抱著應渺腰的男人又幹脆利落伸腳,擦的鋥亮高定皮鞋重重踢了下他的小腿,劈叉的一條腿又被迫轉個了三十度的彎,這片區域頓時又響起一聲吃痛的殺豬叫聲。


    “啊!”


    應渺從晃神中恢複過來,她抬頭,瞥見陸則懌的臉,抿唇要從他懷裏出來,但腰上那隻大手握住她的腰,力道箍的緊,他低頭看她,眸底漆黑,唇上氣息裹著稀薄酒氣撲在她鼻梁上,他低聲問:“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說:


    渺渺:以後都不想跟你做。


    對某人痛擊100%


    渺渺:別跟我做,你隻管去找女人養情婦,弄出私生子我也不care。


    對某人痛擊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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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溫杳跟奶奶回了江南,在江南上學三年,再回北城,溫父再娶,她多了一個大她兩歲的繼姐,少了一個未婚夫江曜。


    繼姐和未婚夫狼狽為奸結為夫妻,對她少不了言語譏諷,溫杳不聞不問,一心隻讀聖賢書。


    奶奶卻急到上火,勢要給她重新找一門比江曜還要高門的婚約。


    這一找找到了北城首富祁家,憑借著跟祁家奶奶過命的手帕交情,祁家要出一位品德高潔容貌卓絕的男人同溫杳訂婚。


    祁家小輩有三,個個人中龍鳳,不過長子已婚已育,幼子還在讀書,隻有次子祁肆禮容貌卓越,年紀輕輕獨當一麵,但性子冷清,不近女色到令人發指,好友都戲稱其祁二和尚。


    溫奶奶覺得嫁個和尚似得男人也比嫁個三心二意的渣男好,況且這祁肆禮比江曜能耐多了,所以她一口鑿定,行!


    於是溫杳剛被未婚夫背叛就跟祁肆禮新結了婚約。


    她並沒把這位不是和尚卻勝似和尚的新未婚夫放在心上,逢人來問,搪塞不得,就笑眯眯道:“這事祁肆禮知道的多,你去問他。”


    -


    朋友聽說祁肆禮有了個聰明貌美的女大學生未婚妻,酒吧小聚時紛紛來問漂不漂亮?


    祁肆禮想起沒見過一麵的溫杳,不太感興趣地應一句,“應該……漂亮?”


    朋友:“?”什麽叫應該?


    正說著,樓下路過一美女,朋友指著那美女問,“跟這位美女比較比較,你未婚妻漂亮,還是她比較漂亮?”


    祁肆禮瞧都沒瞧,說:“未婚妻漂亮。”


    這邊話一落,聽見有人喊樓下美女,“溫杳!”


    祁肆禮這才抬眼一瞧,正正對上溫杳回頭找人的臉。


    鵝蛋臉,圓杏眼,嫣紅唇,神態嬌娥,確實一等一的漂亮。


    -


    溫杳跟祁肆禮婚約初始,祁肆禮沒找過她,連微信也沒加,就在她快要把這位和尚似得未婚夫忘記的時候,某天微信收到一個好友申請。


    來自於祁肆禮。


    然後是婚房鑰匙。


    接著是共進晚餐。


    直到一次雨天接送,祁肆禮把她接回了婚房,她很不好意思在客臥洗了熱水澡,穿上烘幹的衣服,天色已晚,準備告別回學校寢室。


    祁肆禮遞給她一杯熱牛奶,麵目冷清,眸底卻黑,說道:“雨大別回了,在這睡一晚。”


    溫杳:“……”


    男人繼續道:“反正關係合法,婚房有你的一半。”


    溫杳:“……”


    溫杳跟祁肆禮住進一棟婚房時,兩家奶奶都擔心一個冷清和尚,一個溫吞性子,會處的不好鬧出矛盾分房睡,憋了又憋,還是沒憋住,約好在一個晚上突襲婚房。


    補一進婚房,兩位奶奶就跟剛出主臥的祁肆禮打了個照麵。


    祁肆禮微愕,繼而很快攏好襯衫,眉眼尚有欲色,他喊人:“奶奶。”


    祁奶奶隻覺她那不沾情愛的孫子腹肌上好似有幾道抓痕閃過,不等她細看,一雙纖細的玉白手腕從背後環住祁肆禮的窄腰,軟軟糯糯的腔調,“才一次,沒盡興,還要,你不許走。”


    祁奶奶跟溫奶奶對視,眼神對話:要什麽?


    溫奶奶老臉一紅:哎呦喂,你個老貨別裝不懂!


    軟糯可口富家女x冷清冷欲和尚男


    婚後戀愛/男主一見鍾情甜寵無限/男主不是真出家,隻是過的清心寡欲像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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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愛意


    ◎“你是狗嗎!”◎


    她掙不開,身體隻能被迫貼著他的胸膛,她不情願同他說話,是一邊盧朵開口,“不是渺渺惹事,是她在幫我出頭。”


    陳宇生平第一次被女人破了腦袋,眼下見陸則懌過來插手,頓時坐不住。陳宇臉上全是血,也不影響他中氣十足怒罵道:“兩個臭婊子以為找一個男人過來,就能反了天是吧?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你們這個男人怎麽在我腳下乖乖求饒的!”說著,陳宇給他的兄弟使了個眼色,頓時齊齊湧了上來。


    陸則懌這才主動推開應渺,一隻手臂把她撥到身後,一隻手解著襯衣袖口的定製袖扣,他瞥一眼應渺,叮囑道:“往後麵站。”


    應渺擔心他一個打不了四個,剛想開口,人群裏又擠進來一個瘦高男人,夾克衫,留一頭酷斃的寸頭,麵上帶著漫不經心的調笑站在陸則懌身側。


    她認出來男人是江佑,陸則懌多年好友。


    但是兩個也不一定能打過四個,她沒有遲疑,立即打開手機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跟接警員交代清楚了地址和簡單的來龍去脈,應渺電話剛掛斷,抬頭就瞥見陳宇跟他的其中一位黃毛朋友齊齊朝陸則懌臉上揮拳過去,應渺心提了起來,她不想陸則懌因為她跟盧朵受傷,她不想對陸則懌背負愧疚心。


    不過在看見陸則懌往後退了一步,率先用腳猛踹向黃毛,黃毛來不及躲,人直接被踹翻在了地上,隨後又伸手握住陳宇揮過來的拳頭,往外一折,陳宇直接痛到麵容扭曲,歪著身體,用腳去踹陸則懌,陸則懌已經先一步踢向了陳宇的膝蓋,動作幹脆利落,半邊不拖泥帶水地將兩人放倒在了地上時,她那顆提起來的心又安安穩穩放了回去。


    江佑腿腳功夫也不賴,將剩下兩個藍毛跟灰毛公子哥撩翻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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