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大氣粗的秦韻豪氣拍著胸脯,強製把雞腿塞到祝溫卿碗裏,隨後快速把自己碗移開,生怕祝溫卿再還回來。


    祝溫卿愣了一小會,反應過來,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她低低笑了出來,杏眼彎彎,沒再客氣:“那謝謝你。”


    少女雖然帶著麵紗,但裸露在外麵的皮膚比初雪還瑩白,杏眼裏仿佛含著青山遠黛,有一層令人看不透的霧氣,但一笑,眼裏的雨雪瞬間化成水,漂亮的不可勝收。


    秦韻一時看呆,好漂亮的眼睛哦!


    祝溫卿雖拿了雞腿,但是還是跟阿婆要了點雞湯。


    “走吧。”祝溫卿走了幾步,發現秦韻還愣在原地,扭頭看她。


    秦韻連連反應過來:“哦、哦!”


    她拍下腦袋,跟上祝溫卿。


    心裏還在忍不住想,要是祝溫卿的臉沒有毀容,該是多麽漂亮!


    可惜……


    可惜了!


    兩人尋至一空閑桌位,坐下來用食。


    進食時,祝溫卿掀起麵紗底下一角,慢條斯理吃著,秦韻通過那一角,隱隱看見祝溫卿臉上有一道燒痕,隻是一點,她的心就緊繃住。


    在祝溫卿朝她望過來時,她趕緊收回目光。


    姑娘都在意容貌,男子喜歡一個女子也是先透過容貌再看本質,祝溫卿這樣,未來可怎麽辦!


    秦韻憂心想著,食難下咽。


    祝溫卿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不禁覺得好笑。


    兩人各懷著心思吃著,一陣嬉鬧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一個玉樹臨風的少年被人擁著。


    “司世子,這邊走。”


    “司世子”三個字傳來,祝溫卿喝湯的動作一頓,身子僵硬地宛如木頭人。


    是那個人嗎?


    那個在夢裏囚禁著她的人?


    祝溫卿心懸在嗓子眼,頭一寸一寸移動,待看清“司世子”長相,她瞳孔驟然變大。


    是他!


    夢裏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隻是,現在的他,跟夢裏的男人相比,臉龐要稍顯稚嫩。


    她一口氣像是呼吸不過來,臉色刷地變成蒼白。


    “卿卿,你怎麽了?”


    秦韻吃著注意到祝溫卿不對勁,叫了她幾聲,未果,連忙伸手拍拍她,祝溫卿驟然回神,大口喘氣,像是從噩夢中驚醒一般。


    “啊,你這是怎麽了?”


    祝溫卿還處在慌亂中,胳膊肘沒有意識揮動,直接將瓷碗甩在地上,瓷碗發出刺耳的聲響瞬間吸引所有人注意,包括——


    司世子。


    祝溫卿偏著頭,沉默收拾著,可夢裏的場景越來越清晰。


    夢裏,男人不斷靠近她,她試圖反抗,男人看見她的動作,低低一笑,似在笑她不自量力,後直接就把她兩隻手全部收攏進他左掌心,再拉過她頭頂,整個人向她壓來,兩人一同倒向身後的大床。


    “你是我的,天涯海角,黃泉碧落,你都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偏執到極致,瘋狂到極致。


    尤其此刻那個人眼神還在自己身上停留,她隻覺得下一秒夢中場景就要再現,當下,不知哪裏來的勇氣,快速將碎瓷片收好,轉身用盡全力氣朝門外跑。


    秦韻納悶,喊著“卿卿、卿卿”追上去。


    “謔,這不是那個醜八怪嗎?”許老三不屑出聲,後想到剛才被祝溫卿打的那一下,又補充說,“還是個暴力女。”


    司桁過年回老家祭祖,後中途見風景瑰麗,便遊山玩水,直到昨日才歸來。


    司桁目光從門口收回,聽見許老三抱怨,輕輕“嗯?”一聲。


    許老三聽出來司桁感興趣,喝口茶湯,一臉我門清的樣子,喋喋不休講:“就開學第一天,司業帶著祝溫卿來報告,起初大家沒在意祝溫卿麵紗,可祝溫卿行事乖張,去哪都是單獨一人,不合群,更是一直帶著麵紗,連睡覺都不曾摘下麵紗,慢慢大家好奇,直到一天夜裏,她同窗小友揭開她麵紗!”


    許老三聲音陡然放大,聽故事聽的津津有味的人皆被嚇了一跳。


    “說歸說,突然大聲幹嘛?!”


    好友氣地垂了下他後背。


    許老三顫著身子:“我也不想啊,後麵太可怕了!”


    司桁眸光淡淡,嘴角若有似無笑著,身著緋紫色長袍,內著白色裏衿,看到姑娘們麵紅耳赤,而他偏偏像是不知道似得,桃花眼泛著情,更是讓一些少女心潮澎湃。


    “繼續。”


    既然司桁都說了,他還能不說?


    他裝夠了,才繼續說:“祝溫卿臉上有一大片燒痕,一塊接一塊,全都爛在一起,同窗小友連夜搬走,她往後就更不合群,當然大家知道她是醜八怪,也沒人往她跟前湊了。”


    “我的老天爺!她還留在這裏幹嘛!退學得了!”


    許老三非常讚同點頭,而後去看司桁。


    司桁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表情晦暗不明,看上去有點令人摸不著頭腦。


    周圍人互相看看,不明白司桁這什麽表情,便低頭吃飯不再說話,半晌後,他們還在吃飯,司桁往大門口方向望了望。


    好像無聊的生活裏多了有趣的人。


    司桁唇角一勾。


    一群紈絝子弟吃著飯,不知是誰起了頭。


    “來來來老規矩,這次開學考試,你們猜誰能考甲等。”


    許老三一聽就來勁,拿出人名冊,大家紛紛下注,不是壓梁月就是壓祝溫玉。


    等眾人壓完,許老三喊司桁。


    “司世子,你也壓一個。”擠眉弄眼看他。


    司桁覺得無聊,起身,往外麵走,但走了五步後,停住腳步,從胸前掏出一枚銅幣,背對他們扔了過去。


    “玩玩。”


    反正無聊地很。


    扔完就走,也不管硬幣落在哪個人名上。


    反而他們,看清銅幣落在哪個人名後,發出一聲比一聲大的笑罵聲。


    ─


    祝溫卿不知道往哪裏跑,隻知道往前跑再往前跑,跑到讓那個男人看不見她就好。


    秦韻氣喘籲籲追著,納悶祝溫卿那小身板怎麽跑那麽快!


    “卿卿你怎麽了?”


    祝溫卿往回看,確定看不見食堂屋簷,緊繃地心弦鬆了下來。


    帶著的麵紗讓人瞧不出她麵色蒼白,唯有一雙水潤潤的杏眼泛著些許冷寂。


    “無礙。”


    無礙你跑那麽快!


    祝溫卿後知後覺自己跑地太快,衣裙裙擺都飛揚起來,麵紗之下的她抿了下唇瓣,坐在遊廊上休息,思緒漸漸飄遠,剛才司世子應該沒注意她吧?


    秦韻看著祝溫卿臉色慢慢擰巴住脫口而出:


    “卿卿,你該不會也喜歡司世子嗎?”


    剛落下一顆心的祝溫卿瞬間心又升起來。


    “?”


    你在說什麽鬼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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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婚後愛|蘇爽甜


    文案一:晉元三十一年冬,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隨遇穿著單薄的衣裳縮在角落裏,眼眸帶著臨死前的絕望,果然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神仙!


    這時一道清脆的音色響起來:“阿爹,這裏有人。”


    隨遇艱難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精致的女娃,女娃粉雕玉砌,跑到他跟前不嫌他髒,白嫩小手拉住他的手:“不冷不冷,以後會好的。”


    隨遇如深淵般昏黑的世界射進來一道光。


    ————————————————


    文案二:隨遇十歲之前,人生隻有一個目標,活下去。


    隨遇十歲之後,人生隻有一個目標,護錦安。


    他的世界沒有光亮,為了活下去,偷摸搶盜什麽都幹,但是遇到錦安之後,錦安告訴他,人還有另外一種活法。


    堂堂正正光明磊落活著!


    可是慢慢他發現,他的小姐對誰都好,誰都喜歡他的小姐!不!他的小姐隻能喜歡他一人!卑掠心升起!


    他要把他的小姐變成他一個人的!


    即使再入地獄又何妨!


    他本是她的影子,就該永遠仰望著她,但他心裏生出不該有的想法,想把他的小姐占為己有!於是,他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翻了整個朝代,使他的小姐變成他一個人的!


    永遠隻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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