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桁司世子是怎麽回事?”


    祝溫卿靈動的氣息瞬間消散。


    “我不喜歡司世子。”祝溫卿坐在一旁,托腮憂愁著。


    “為何?”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可是老夫我瞧著他對你倒十分在意,這次他可是親自來找老夫,雖行事魯芒些,但心裏是念著你,也是個敢做敢當的主。”


    祝溫卿微微詫異:“是司桁去請師父的?”


    “請”字讓奉洺先生猶豫下,倒也不是請,可的確也是他一路護送他來的。


    “你理應跟人家說句謝謝。”


    “徒兒明白的。”


    奉洺先生伸手點了下祝溫卿腦袋:“你那院子收拾出來了吧?”


    “收拾出來了,立刻就能讓師父搬進去。”


    奉洺先生點頭,看了下外麵,低頭含笑道:“去吧,有人在外麵等你等著急了。”


    祝溫卿心中疑惑,聽著這話往外麵看,看見司桁在院子外麵等。


    幾日前,兩人的不歡而散還浮現在眼前。


    祝溫卿並不想出去,但她知道她要出去道謝,是逃不掉地,無奈起身:“師父先歇息歇息,晚些時候我讓冬眠過來接您。”


    奉洺先生頷首。


    祝溫卿方才離開。


    院內,祝溫卿看著司桁背影,走了幾步又停住了。


    少年與三日前相比,看上去更加堅毅,隻是青黑色勁裝的下擺沾染的汙泥,讓人知道他這三日過的也不如以前舒心暢意。


    想到這裏,祝溫卿心裏發軟,想著怎麽都應該給司桁道謝。


    她往前走了幾步,剛準備開口,聽見“汪汪、汪汪、汪汪”小聲的狗叫聲傳來。


    起初,祝溫卿還以為哪裏有狗呢,四處看看,後發現狗叫聲是從司桁嘴裏傳出來的。


    她剛往後退一步,司桁察覺到轉過身來。


    兩人對視,一股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稍許一會,司桁喉嚨上下滾動,再次開口:“汪汪。”


    祝溫卿:“........”


    司桁:“........”


    氣氛更加沉默下去。


    司桁看著眼前傻眼的姑娘,別過腦袋,率先打破沉默:“這下你該理我了吧。”


    祝溫卿恍然大悟。


    那天她把做好的吃食送回去,司桁落下狠話說他要是再理她,他就是狗,所以現在......


    “可以了嗎?”司桁眼神期待,祝溫卿看著那明亮的眼神,心中愧疚更是加重,原本她本是謝他的。


    “可以。”


    司桁瞬間開心的不能自已。


    祝溫卿不明白司桁情緒轉變,能跟自己說話就這麽開心嗎?


    司桁笑了一會意識到自己時態,笑容收斂幾分,低頭詢問:“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嗎?”


    師父?


    祝溫卿覺得司桁太自來熟了吧,不過司桁的脾氣是個常人都無法正常尋思到,她也不跟司桁算計這一兩句話,點了下頭,朝司桁端正的行了一禮,道:“謝司世子幫忙!”


    “你若要真的謝我,過幾日南樓有一出戲,能否請小師妹賞個臉。”


    過幾日?


    “具體哪日?”


    司桁臉色又沉下去:“你有事?”


    祝溫卿倒也不是不去,隻是過幾日便是她母親忌日,她想去祭拜她母親。


    八年前離開上京,每年都沒有回上京,如今今年她在,自然是要去祭拜。


    然而這些緣由祝溫卿不想跟司桁說,也覺得司桁沒有必要知道。


    “是。”


    司桁靜靜凝視著她,眼神緊鎖祝溫卿,祝溫卿被盯著渾身不太舒服,想要移開目光,可司桁霸道的不讓祝溫卿視線離開他。


    祝溫卿第一次注意到司桁的眼睛,少年眼神漆黑,裏麵閃著墨夜裏的星光。


    他的眼睛也很好看呢。


    祝溫卿心裏感慨著,慢慢走了神,司桁被氣笑了。


    “祝溫卿啊祝溫卿,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


    說完,又氣又無奈的離開了。


    祝溫卿:“?”


    搞不明白司桁又是怎麽了。


    戌時兩刻,冬眠前來接走奉洺先生,祝溫卿目送冬眠背影,想著真的要好好謝謝司桁,當下轉身進了書院。


    待她做完今日功課,秦韻腳步輕淺走進來。


    秦韻靜悄悄站在祝溫卿身後,剛要嚇祝溫卿,祝溫卿出乎意料站起來,速度極快。


    “嘩!”


    祝溫卿做了個大大的鬼臉,秦韻嚇的直接尖叫。


    “卿卿,你太壞了,知道我來了,還故意嚇我。”


    祝溫卿笑著,重新坐下,秦韻拍著小胸脯來到祝溫卿對麵,見桌子上擺著兩份功課,她剛要細看功課內容,祝溫卿眼疾手快將兩份功課收起來。


    秦韻一臉笑地奸.情。


    “卿卿,我可是看見了,那一份功課看著不像是咱們的。”秦韻拿手戳著祝溫卿的額頭,祝溫卿順著秦韻的勁道晃動了幾下身子。


    祝溫卿想秦韻既然看見就坦白,也不是什麽需要瞞的事情。


    “是司世子的。”


    秦韻眼睛放大,身子往後仰,拉出點距離,不可思議看祝溫卿。


    “卿卿,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司世子了吧?”


    “說什麽呢!”祝溫卿當即反駁,“司世子既然幫了我,我自然要還回去,做到兩人不相欠。”


    欠別人的情誼是祝溫卿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她不想跟司世子有過多的交情,自然要一報還一報。


    秦韻這才放下心來。


    祝溫卿好奇,身子往前傾,眼神飽含打量。


    “你是不是跟司世子有什麽過節?”


    秦韻搖頭,祝溫卿顯然不信,繼續用一雙清潤的水眸眼注視著她,秦韻心砰砰跳著,唇瓣抿住,就要她即將招待不住,要脫口而出時,祝溫卿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想說就別說,等你想說的時候在說。”


    秦韻悄悄鬆了一口氣。


    祝溫卿低頭看向作業,她想著是自己送過去,還是托別人送過去。


    後來猶豫再三,想著還是自己送過去吧,自己送方才顯的有些誠意。


    “卿卿你聽說了嗎?梁月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當綠筠先生的徒弟,現在她出這事顯然是不可能了。”


    祝溫卿點了下頭,示意她繼續往下麵說。


    果然秦韻後麵還有話呢。


    “梁月為了出偏殿,使勁了手段,昨日說她因受驚害怕高燒不斷,梁家人來了,請求把梁月帶回去。”


    祝溫卿皺眉,秦韻笑了下,給了個你放心的表情。


    “學究自然明白是裝的,隻是梁家親自來人,他一時不知是好,但這時候,宮裏來了兩位太醫,說是親自給梁月把脈。”


    “這一把脈,梁月沒來得及裝,太醫說梁月身子骨良好,沒什麽大事,學究生氣,於是又加了十天禁足。”


    祝溫卿笑出來,她活該,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大家都在笑話梁月呢,好好一個世家女,都成什麽樣子了。”


    祝溫卿對梁月沒什麽同情心,但也不會過分取笑她。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卿卿,沒想到你居然是奉洺先生的徒弟,難怪棋藝高超。”


    “其實一開始我不想做他徒弟來著。”


    “啊?”


    祝溫卿想到剛開始那段時間,奉洺先生就住在弘遠先生家對麵,她每次去找弘遠先生都能看見奉洺先生孤零零坐在枯樹下下棋,她每見此景,隻覺得心中孤寂淒涼,便陪著奉洺先生下棋。


    誰知下了半個月,奉洺先生竟然要收她當徒弟。


    這怎麽能呢!


    她已經有師父了。


    奉洺先生不樂意,說什麽她是百年一遇的好苗子,甚至跑到她外祖父家門口撒潑打滾,誰能想到聲明再外的奉洺先生會像個無賴,最終在弘遠先生同意下,她也入了奉洺先生的門。


    秦韻覺得太震驚了,卿卿居然不樂意,要知道奉洺先生是他們這些貴人們想求都求不來的。


    “卿卿,你可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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