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外麵的聲音一陣一陣,比起起伏,她更加不安,尋來秋蟬,命秋蟬帶她出去。


    秋蟬臉色有話要說,但又忍回去,應著她。


    她慢慢走到馬球場邊,聽到梁世子質問司桁的聲音,心頭一窒。


    的確,未了一個草芥,得罪全上京的勳爵人家太不值得。


    可是她就要平白受這些苦嗎?


    她閉眼,眼睛前浮現的是梁月得意的笑容,她氣得渾身發抖!


    就算這上京沒有人站在她的身邊,她也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祝溫卿睜眼,正準備抬步往前走,司桁征地有聲的道:“如何我偏要得罪呢!”


    梁世子臉色一變,不可思議望著司桁。


    “你瘋了吧!”梁世子指控司桁。


    司桁滿不在乎一步一步朝梁世子走過去,邊走邊說:“為了她,縱使全得罪上京人又如何,本世子隻要她順心順意!”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小師妹,敢不敢跟我私奔?◎


    司桁怕嗎?


    笑話, 司桁怎會怕!


    祝溫卿心裏受到衝擊。


    司桁不帶一絲保留站在她身邊,為了她得罪世人。


    愛得那麽純粹又偏執!


    這種感情拚命拉扯她, 祝溫卿眼睛狠狠閉住, 頃刻間,所有的感情似乎要將她纏地密不透氣。


    “小姐,你還好嗎?”秋蟬擔憂道。


    同時也拉回祝溫卿的意識。


    祝溫卿睜開眼睛, 眼神注視著司桁。


    司桁走到梁世子跟前,一笑, 抬手, 將梁世子打趴下, 圍觀的勳爵人家心裏一顫,身上的氣場收了起來。


    “梁世子,我向來不在意這些等級身份,你若交出梁月,我或許留你梁家一線生機。”


    司桁聲音冰冷無情,似一把把刀子戳入梁世子的胸口,梁世子大口呼吸, 雙目憤怒瞪著司桁。


    “司桁,你算什麽東西!我梁家三代為官, 豈是你……啊……”梁世子話還沒有說完,司桁已不耐煩加重腳上力道, 梁世子胸腔跟斷氣般,隻剩下大口呼吸。


    司桁如此行事,過於驚悚, 也是驚動長公主, 長公主趕來看見動怒的司桁, 再看看站在遠處的祝溫卿, 突然想到什麽事,往前的步子沒有邁,而是在丫鬟耳邊耳語幾句,又原路走了回去。


    祝溫卿靜靜凝視著司桁,司桁身上的殺氣不壓於昨夜,司桁身上的人提醒他,他瞬間扭頭望過來,身上的殺氣也頃刻間散掉,但他看見祝溫卿閉上了眼睛。


    眼睛裏很平靜。


    是祝溫卿一貫偽裝自己的那種全然不在意的平靜。


    司桁心中怒火狂燒,為何!為何偏偏讓卿卿看見他如此殘暴一麵!


    他已經很克製收斂!


    他腳從梁世子身上抬起來,欲往祝溫卿那邊走,不曾想,看見祝溫卿竟朝他走來。


    姑娘臉色依舊平靜,清澈的眼眸除了比平日裏多了幾分堅定,並無見他們東西。


    她肯定又要生氣了!


    司桁懊惱想著。


    祝溫卿走至他跟前,他想開口詭辯,卻又怕自己詭辯最後將祝溫卿越推越遠。


    圍觀的眾人也瞧出司桁在看見那天仙般走過來的姑娘,頃刻間失去了氣場。


    “卿卿……”他剛開口,祝溫卿笑起來,衝他行禮道,“多謝世子相助,但接下來的事情我能處理好,世子莫要為我趟這趟渾水。”


    姑娘不卑不亢,站起來的梁世子嗤笑了聲,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一個可以被他輕而易舉捏死的螻蟻,竟大言不慚說出這種令人搞笑之事!


    可惜,梁世子嘴角諷刺還未收起來,又被司桁重重踩在腳底。


    祝溫卿冷漠環視一圈所謂上京的勳爵人家,既然大家如此喜歡分三六九等,那就分一分吧!


    她從懷中掏出一枚金牌,金牌上刻著寧安郡主!


    寧安郡主!


    被隴西鎮國公捧在手心上的小郡主!


    更是皇帝為讚賞隴西鎮國公親封還賜令牌的小郡主!


    當真,這世上也尋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來。


    馬球場上,除被司桁踩在腳底下的梁世子,其餘人全部跪在地上,行禮道:“拜見寧安郡主!”


    齊聲聲的行禮回蕩在馬球場上,聲音震撼地令人心顫。


    司桁雖知道祝溫卿身份,也知道鎮國公府中有一寧安郡主,卻從未想過是祝溫卿。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是誰要動我寶貴外孫女呀?”氣場龐大的聲音壓過來,眾人抬頭看見率領一整支軍隊的隴西鎮國公帶著身穿鎧甲坐在汗血寶馬上。


    祝溫卿眼神瞬間流出來,朝鎮國公跑過去。


    “外祖父!”


    鎮國公及忙下馬去接祝溫卿,祝溫卿一頭紮進鎮國公懷裏,軟軟撒著嬌。


    “外祖父,卿卿好想你。”祝溫卿悶悶的聲音從盔甲之下傳來,鎮國公心碎一地。


    他的寶貴外孫女這是受了多大委屈!


    鎮國公捧起祝溫卿的臉,隻一眼就瞧出她紅腫的左側臉頰!


    “是何人弄的!”常年領兵打仗,身上的氣場不怒而威,聲音帶著雄厚的穿透力射向每個人耳朵。


    眾人身子顫顫,不敢回答。


    無論梁家,還是司家,或者鎮國公,都是他們不敢得罪的人。


    “是誰!欺負我寶貴外孫女!”鎮國公快要氣炸了,不知殺過多少人的寶刀被他使勁敲了敲,大家嚇得更是不敢出聲。


    祝溫卿剛要開口,梁月被五花大綁綁過來,梁世子見妹妹這般,心疼地即將嗬斥下人時,梁夫人跑出來阻止梁世子。


    “是自家小女與寧安郡主有了口頭衝突,是自家小女不懂事,寧安郡主大人有大量,就繞過小女吧。”梁夫人說的誠心誠意,眼淚簌簌往下掉。


    梁月跪在地上,不平地瞪著祝溫卿,梁夫人見梁月還瞪著祝溫卿,上前直接甩給梁月一巴掌。


    梁月不可置信,眼神一下就掉出來:“母親,您?”


    梁夫人未理梁月,自顧自跪在鎮國公、祝溫卿跟前:“打也打了,還望寧安郡主……”


    “不行,我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人,打了本郡主,自是要還回去。”


    梁夫人臉色一晃,看著祝溫卿,祝溫卿揮手,寧青上前。


    寧青一巴掌下去,梁月直接摔倒在地上,牙齒也被打出來,梁夫人痛哭起來,想罵祝溫卿狠心,但看見祝溫卿身後站著的人,話全部憋回去了,連忙跑到梁月旁邊,哭著要給梁月找禦醫。


    “罪人之身,有何資格請來禦醫?”鎮國公聲音泛冷,“還是我這個糟老頭子多年不回上京,上京規章製度改了?”


    梁夫人聽到這些話,哪裏還敢多說話,隻趴在梁月身上哭。


    現在不讓禦醫看,梁月腿上還有傷痕,若是得不到高超的醫術治療,梁月怕是要癱死在床上。


    祝溫卿還偏要往梁月心裏插一把刀:“梁姑娘,見本郡主不行禮嗎?”


    梁月恨的咬牙切齒,腿昨夜被司桁扔過來的石子動彈一下就疼,如今還要她行禮,就是在要她的命。


    可是祝溫卿沒有跟她開玩笑。


    她看著被控製的哥哥,為家族考慮不得不放棄她的母親,她冷笑一聲,動了下腿,渾身起一層冷汗,道:“拜見寧安郡主。”


    祝溫卿笑了聲,像是打發乞丐般給梁月扔給一文錢,梁月何時受這奇恥大辱,剛要出氣,梁夫人及時攔住她。


    這氣是要她無論如何都要忍下來。


    祝溫卿眼神高貴,那是被人精心養出來的,與梁月的傲慢截然不同。


    祝溫卿往前一步,身影籠蓋在梁月跟前:“記住,以後見本郡主,不得無禮。”


    梁月小聲應著。


    圍觀的人眾人心裏一波三起,看向祝溫卿的眼神變了又變。


    “我累了,想回去歇息。”祝溫卿無力道,身上的力氣在經曆大幅度情緒變化之後像是被抽幹。


    “好,我帶你回去。”司桁剛出口,鎮國公眼神看過來。


    一個退了我家外孫女的婚事,如今卻獻殷勤的男人,鎮國公臉色不屑,抬頭攔住司桁去路,司桁望過去。


    “不勞世子擔心,寧安郡主自有人照顧。”


    鎮國公手一揮,秋蟬冬眠上前,祝溫卿心頭情緒紛亂,看了眼司桁,往回營地的方向走。


    司桁欲要跟上去,宋博容攔住他。


    司桁不死心地盯著祝溫卿背影,宋博容無可奈何地歎口氣。


    半柱香之後,梁月因行為乖張被遷去荒涼的梁家旁支漠北,驚動上京。


    不過也是,隴西鎮國公剛打勝仗,皇帝特地召回來以示嘉獎,而寧安郡主更是被隴西鎮國公捧著,若不盡快處理此事,梁家三輩積累下來的勢力怕會受阻。


    司府帳篷內,司桁一直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後背的傷口開始泛疼,禦醫被宋博容召來。


    司桁脫下裏衣,後背上左一塊紅腫,右一塊青腫,宋博容不忍直視別過腦袋。


    司桁是真硬氣,為了給祝溫卿討個說法,自己硬抗。


    “世子,您忍一下,會有些疼。”禦醫上藥時手都有些於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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